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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苟且之事,若是让晚辈见到,定然出手严惩恶徒。”薛卿候道。
“不错,但凡是正义之士,也不会袖手旁观,当时我也是这般想法,于是便出手相救,说实话,那些胡人虽然看起来粗狂,但也是身怀绝技之辈,当时我与那些人大战一场,虽然最后尽数将那些恶徒毙于剑下,可是自己也是深受重伤,若非那富家小姐相救,此时恐怕老衲也已经是一堆枯骨了,如何能站在此处,与薛施主漫步少林啊。”慈悲大师道,慈祥的面孔之上仿佛有了一层喜悦的光彩。“以后的事情,想必施主已经猜到了,英雄救美,两情相悦,本来是一件美满的事情,可惜,我还是低估了那些胡人的来历,他们乃是西域一个颇有实力的大家族,又过了半年,那一日我正好出门远游,恰巧那个西域家族的人前来复仇,那些人怕我还在那富商家,便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尽然在井水里下毒,这还不算,在入夜以后,他们更是强行闯入,尽然将那富商之家全部杀死,那可是一百多条生命啊,阿弥陀佛。”慈悲大师道一声佛号,满脸的悲愤之情。慈悲大师沉默半晌,略微平复心情之后,继续说道“当我回到那富商之家的时候,我看的只有满目疮痍,当时我看到那富家小姐的尸体之后,我真的是心如死灰,悲痛欲绝。我便在这堆瓦砾之中过了一夜,第二日,我神志开始清明,再次查看富商一家的尸体,才知道他们已经中了毒,当时我并知道他们是死于那些胡人之后,但是这毒给了我线索,我细细查探却不知道他们中了什么毒,我只好先将他们一家安葬,然后遍寻巴蜀,终于让我知道富商一家所中是何种毒药,那便是十三飘零,这种毒药是西域阿史那一族特有的毒药,后来我便开始调查阿史那一族,这阿史那一族乃是西域第一大族,族内高手如云,以我当时的武功,想要报仇,显然是不可能。后来我便想到了少林寺,天下武功出少林,要想报仇,只有在少林寺学习武功,于是我便从巴蜀回到中原,来少林寺习武,当时接纳我的,便是少林寺上一任方丈,广智大师,当时我并没有说明我来少林寺的目的,但是当时我的师傅广智大师早已经看出来我尘缘未了,虽然收纳了我,却不曾传授我武功,这样一直过了三年,我开始苦苦哀求师傅,我师父则问我习武的目的,一连问了几次,我只好如实说了,然后我的师傅广智禅师便以佛法教导我,随着时间的推移,受到佛法的熏陶,四五年之后,我开始放弃仇恨,从此少林寺便多了一个慈悲和尚,江湖中少了一个复仇之人。薛施主啊,仇恨乃是人生一魔障,施主切莫因为仇恨而误了终身啊。”慈悲大师道。薛卿候静静的听着,却不知道慈悲大师为何要说最后一句话,家仇国恨在身,薛卿候如何能够轻易放下,但此时薛卿候只是点头称是。
“原来如此,又勾起大师的痛苦之事,真是抱歉。”薛卿候道。
“一切皆是因果,又有什么痛苦与不痛苦的呢。”慈悲大师道。
“晚辈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问。”薛卿候道。
“施主是不是想问刚才那座佛塔里埋葬的是不是便是那富家小姐。”慈悲大师道。
“是。”薛卿候道。
“不错,那是在我进入少林寺十年之后,一次到巴蜀办事,才带回来的。”慈悲大师道。
“原来大师还是尘缘未了啊。”薛卿候笑道。
“哈哈哈,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施主,我们还是回去吧。”慈悲大师道。
“大师请。”薛卿候道。
回去之后,薛卿候躺在床上,细细品味慈悲大师的话,却任然是不明所以,索性不去思考,沉沉睡去。
冷夜寂静,一夜无话。
第九十三章 金陵温家()
第二日清晨,薛卿候和温玉婉在少林寺用过早餐之后,驱车南下,这一日,距离温玉婉中毒已经过去十来天,此时温玉婉体内的十三飘零毒药已经开始发作,虽然有十珍丸和薛卿候的深厚内力压制她体内的毒素,但这来自西域的致命之毒,威力的确不能小觑,温玉婉的身体已经越发虚弱。
“薛施主,温姑娘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渗入经脉之内,如果再有七天,还不能解毒,恐怕性命难保啊。”这是离开少林寺的时候,慈悲大师对薛卿候说的。
“我明白,我会马上将他送回金陵,若是连温老前辈也不能解毒,在下也只能一寻地藏冥王了。”薛卿候道,虽然不知道地藏冥王能不能解了此毒,但地藏冥王毕竟在西域也有一定的势力,想必能有解读之法,当然这是下下之策。
“老衲此时也只能在这里为二位施主诵经祈福了。”慈悲大师双手合十道。
“多谢大师,晚辈告辞了,中原武林之事,晚辈定不负大师所托。”薛卿候说道。
“阿弥陀佛。”慈悲大师道一声佛号,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薛卿候早已经驾车飞奔而去,徒留一路风尘。出登封,过郑州,经安徽,入金陵,千里路程,短短四日,薛卿候和温玉婉日夜兼程,一刻不停,纵使如此,此时的温玉婉情况仍旧不是很乐观。十珍丸对于温玉婉的用途已经越来越小,而薛卿候为温玉婉每日运功的次数已经从每日四次到了每日七次,尽管如此,温玉婉的伤势仍然是不容乐观,幸好,现在他们已经到了金陵界内。
六月十五,金陵。
钟山毓秀似蟠,凿岭埋金又如何。紫金王气生六朝,逸仙更在陵中卧。
夕阳下,金光照耀这座千年古都,繁华落尽,唯有王气还在,纵使繁华无限,也难免淹没在历史的舞台上。
薛卿侯驾驶着马车,迎着夕阳,飞奔进金陵古都。
纵使现在这里是金陵,纵使这里有最好的风景,但薛卿侯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欣赏,因为现在温玉婉的情况不容乐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神志也已经有些不清晰,甚至有些嗜睡。她现在正躺在车厢内,心神恍惚,宛若大雨过后的鲜花一般,没有了一点精气神,一个宛若天仙的女子,在这西域密毒的摧残之下,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光,短短几天的时间,温玉婉已经从一个活泼可爱的妙龄女子,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若非有薛卿候的内功和温家特有的十珍丸相助,还不知道现在温玉婉有没有命在。
一路之上,薛卿候已经不止一次在心中咒骂林青云的祖宗十八代,相信在这种情况面前,就算是内涵,定力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淡定了,毕竟,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经受折磨,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若是有可能,薛卿候宁愿中毒的是自己。
金陵,华阳大街,落霞山庄,这是温玉婉给薛卿侯的地址,这也是金陵温家的所在,金陵温家,武林神话,北飘长安薛,南有金陵温,江湖立双峰,何人敢称雄。这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歌谣,北薛南温,江湖并立,只是如今的江湖上,长安薛家自从薛镇山死后,便成了传说,就连曾经风光一时的飞雪山庄,此时也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湮没了当年的风光,而双雄并立的神话此时也已经变成了一枝独秀,只剩下温家,一直延续着这个传说,只是温家家主温孤鸿自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淡泊名利,因此温家虽在,实力与名气却也不如巅峰之时。
现在薛卿候驾驶马车正行驶在华阳大街上,华阳大街一眼望不到头,此时薛卿候还没有看见落霞山庄,他只有催马前行,心中却是更加焦急,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人就这样,越是靠近目标,越是心急,越是仿徨无措。
终于在落日余晖下,薛卿侯看到了落霞山庄四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那是在华阳大街将要到尽头的时候,薛卿候才看到的一丝光辉,同时薛卿候的心中也出现了一丝光辉,那是对于目标将要达成时的一丝兴奋,也是对于心中致爱的生命即将获救时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情。
落霞山庄,依山面水而建,仿佛已经与这山水融为一体,的确不愧为百年武林神话温家的根据地,果然气势如虹,薛卿候还未曾走入落霞山庄,便已经感受到了落霞山庄散发出来的气势,那是由无数武学宗师、名人侠士所创造出的深厚底蕴。
“落日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便是眼前的落霞山庄吧,若是长安的飞雪山庄还在,也不过如此吧。”薛卿候暗暗钦佩道。
其实他不知道,飞雪山庄之恢弘气势,比眼前的落霞山庄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飞雪山庄常年宾客不断,人声鼎沸,而金陵温家,一直有一种隐士的姿态,存在于江湖上。如果说飞雪山庄是北方粗狂的汉子,那么落霞山庄就是深闺里的俏丽佳人,更显神秘。
马车飞驰,奔向山庄,门口的四个庄丁齐声呼喊“停下”,薛卿候此时心中唯有温玉婉的安危,一刻不肯耽搁,仍旧是驱车向前,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那四个庄丁见状,其中一个较为年长、骸下留着两撇胡子的庄丁大喝一声“拿下。”落霞山庄岂容他人撒野,四人随即长剑出鞘,四柄长剑,剑尖颤抖,出剑如行云流水,完全不输于江湖上的成名剑客,四人同使一招“一任秋月”,直刺驾驶马车之人,薛卿侯见状,心中震惊“果然是百年武林世家,连一个小小的家丁也有如此身手。”薛卿候面对对方四剑同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