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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二皇子,独孤清显然更加喜欢孟君浩。孟君浩满身的正气,若是以后成了皇上,必然能够造福陈朝。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二皇子,神色苍茫。二皇子的薄情寡义,着实让他心惊。
“恩。他刺伤鸢儿,我自然不会放过他。只是,鸢儿……我始终放心不下。”
犹豫了一下,孟君浩的神情十分复杂,若是惩罚二皇子,此时是最好的时机。父皇身子孱弱。日薄西山。偌大的陈朝,权利全在二哥名下。
若能在此时拆穿当年二哥杀害手足的真相,朝廷必定一场大乱。人心不稳。那些投靠在二哥麾下的人,必然见风使舵,落井下石。
但如果不当机立断,放虎归山。以后不仅是他,就连鸢儿的性命也必然不保。
孟君浩的心头万般挣扎。选择在眼前,无论哪一个于他而言,都比自己的生命重要。
“君浩,成大事者。必然有当机立断的决心,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眼下最关键的事情,是阻止二皇子的进一步行动。家国大事面前。儿女私情必然要放在其后。
鸢儿,就让她留在云雾宗。门下的弟子众多,轮流照顾自然不成问题。毕竟,她的伤势,经不起长途跋涉。”
独孤清努力的说服着孟君浩,孟君浩的回归,直接关系到陈朝的局势变化。若是因为儿女私情耽搁下来,那陈朝的命运堪忧。
他自小在师父的教诲下,一直将家国大事放在首位,所以,一切有利于陈朝发展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放过。
细细一想,师父的话确然有理。陈朝的命运,充满着变数。若是二皇子失踪的时间太长,必然会引来他手下那些虾兵蟹将的怀疑。
他的心里犹豫不决,低头凝望着齐文鸢。她的呼吸十分微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停止。鸢儿她,她舍命救自己,他又怎呢弃她而去。
看出孟君浩的挣扎,空桐义上前,向他鞠了一礼,语气坚定的说道:“孟师兄,我们一定会想法子医好齐师妹的。我向来说话算数,孟师兄是知道的。”
凤翔城中的消息一直不断,说是陈朝的政权被二皇子控制在手中,当今圣上的龙体,岌岌可危。
本来对二皇子他并不了解,现在亲耳听到他犯下的累累罪行,才明白当年加害孟师兄的便是他。
手足相残,或许是皇家的子嗣间逃不开的命运,但在内心深处,他依然无法容忍这样狠心肠的人,成为陈朝的皇上。
“恩。既然这样,我先将鸢儿托付给你,我一会儿就动身,争取早日早回。”
孟君浩的眼中闪烁着几分感激,与空桐义相识数年,俩人一直是知无不言的好友,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把鸢儿交给他,他的心中千百个放心。
在场的官兵见二皇子大势已去,纷纷跑到孟君浩身前,跪拜下来:“小人们问六皇子安。从此以后,鞍前马后,愿为六皇子效劳。”
“都起来吧,日后,我自不会亏待你们。”孟君浩伸了伸手,示意他们起来,眯着眼睛望着天边的太阳。
阳光明媚而刺眼,暖洋洋的宣告着自己不可撼动的地位。因为太阳而光明,也因为太阳下落而黑暗。
他的眉毛高高的扬起,眉宇间有种王者的威严,隐忍这些年,终于尝到了短暂的胜利。只是,涌上心头并没有预料中的兴奋,反倒有一丝惆怅。果然,皇家的兄弟情最是凉薄么,苦涩的看了眼二哥,悲上心头。
这些年,困扰他的,午夜梦回,出现进脑海的,永远是报复后的畅快。
他的二哥,流着跟它一样血液的二哥,在多年之后,依然是一成不变的杀意。
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么,他苦涩的摇摇头,悲哀的笑笑。
换做是他,宁愿放弃皇位,也要守护与齐文鸢之间的感情。
鸢儿她最后说的话是什么呢,他在心头猜测着,满头的雾水,他只听到如果有下一世,后面的什么也没听到。
“掌门,我去安置鸢儿。”向独孤清微微一笑,孟君浩抱着齐文鸢,凛然的走着,穿过人群。
葱翠的林子中,有几只鸟儿高高的飞起来,直冲云霄。雪衣女飞舞在齐文鸢的身侧,寸步不离,小心的守候着。
孟君浩用力的抱紧着齐文鸢的身子,眼眶中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不由得心生感慨,在大千世界上求生存,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清幽的风徐徐的刮过脸庞,夹杂着树木的清香。潺潺的流水声,响在耳畔。
“鸢儿,你看,这不是你心心念念想要过的生活么,就我们两个人,一间小木屋。”
“鸢儿,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鸢儿,求求你,一定要好起来,纵然是让我放弃所有的东西。”
孟君浩自言自语的说着,眉眼间荡漾着一抹深沉的悲伤,其实,他多想安静的守在她身旁,看着她醒来。
雪衣女呜咽着叫了几声,哀绝的声音响彻在目不见底的树林中,有种荡气回肠的难过。
故事讲到这里,已经要告一段落了,究竟女主能不能醒来,孟君浩能不能如约赶到,在这里给大家留下一个谜团。上个月的部分章节,会接连补上,望大家见谅。求支持,么么哒。(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却要的担心()
马车辘辘的徜徉在管道上,孟君浩与二皇子同乘一辆大车。车帘紧紧的关着,没有一丝寒风透进来。
望着二哥,孟君浩惆怅万千,心绪不宁,眼神里荡漾出一种凉薄。明明是询问二哥,口气却像是在自言自语:“二哥,那一年,你为何要杀我?”
听见六弟的亲口质问,二皇子的眉毛上挑了一下,嘴角抽动,似要开口说话,却终是因为穴道的封闭作用,发不出半点声音。
带着复杂的情绪,孟君浩解了二哥的哑穴,双眼无神的凝望着他。这个问题已经藏在心底多年,每当回忆涌来,记忆翻滚之时,都会在心底深深的思考。
二哥,当年悉心呵护无微不至照料自己的二哥,居然会对自己狠下毒手,他实在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呵呵,原因,原因你不知道么。”二皇子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着一股子的不屑。
孟君浩的神色一凛,缓慢的摇了摇头,眼睛依然紧紧注视着二哥,嘴角上带着一抹苦涩。换做是谁下毒手,他都欣然接受,除了二哥。
二皇子的神情有些凄楚,似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情,闭紧了双眼,眉宇间藏着一抹仓皇:“早晚是个死。如今,我就告诉你吧。”
孟君浩屏息聆听,这件事情困扰他多年,早就想一探究竟。
二皇子挑了挑眉,恨恨的道:“从你生下的那天起,我就讨厌你。”
“那二哥。为什么还要,还要照顾我,替我揽去身上的罪责?”孟君浩迷惑不解,无比忐忑的开口问道。记忆中的二哥,永远伟岸如墙,让人感到暖意。
二皇子哈哈冷笑了两声,表情中带着几分深刻的讽刺:“那时候。只是为了让所有人。包括你的额娘,放下对我的戒心。父皇原是宠爱我的,但从你出生开始。一切就变得不同。他所有的心思全花在你的身上,对我这个亲儿子置之不理。
后来母妃告诉我,若是想赢过你,就要千方百计的爬上皇位。那时候。君临天下,受到万人的敬仰。”
“所以。你一开始接近我,便是带着杀意的?”孟君浩的心中一凉,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到背后一阵发麻。人心难测啊。前一秒与自己嬉戏的兄长,背地里却日思夜想要将自己除去。
二皇子瞥了眼孟君浩,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中折射出一丝恨意。嘴角不屑一顾的向上勾起,就仿佛在做一个极简单的回应。
只感觉整个世界坍塌下来。从前所有的想念,所有的质疑,此刻都便成赤裸裸的讽刺,一刻不停的嘲笑着他。
“二哥,若是那时你开口,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别说是一个皇位,就算是让我放弃生命,我也是甘心的。”
掀开帘子,孟君浩的目光停留在远山上,语气里呆着几分辛酸与遗憾。
二皇子冷冷一笑,笑声悚然的让人头皮发麻:“呵呵,未必吧。父皇的旨意,你母后的暗示,你会违逆?”六弟的娘亲比起自己的娘亲,更得父皇的宠爱。所谓爱屋及乌,六弟的受宠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同样是父皇的骨肉,他自小就被称赞聪慧,文韬武略,让当朝的高官刮目相看。
因为自己的出身,他远远比其他的皇子,更加刻苦,更加用心,更加认真。一切的努力,不过是为了换来一句父皇的夸奖及肯定。
从前的父皇确然是疼爱自己的,寻了京城的名家教他知识,对他寄予众望。只是,后来六弟的出生,彻底破灭了这种美梦。
父皇开始对自己视而不见,却格外关注六弟的一言一行。接近六弟的目的,其实还有一层,是想在父皇的眼睛里,重新看见自己瘦小的影子。
那时候,他以为那样的话,父皇便可以对自己另眼相看,会在心中保留一个他的位子。所以,他小心的陪伴在六弟身边,教他读书写字,带他到处玩耍。可父皇的眼睛里,时时刻刻装的却仍然是六弟。
论聪明,他不在六弟之下。论才华,他自认更甚一筹。却只是因为母妃的失宠,便将自己全盘否定。
虽说是子凭母贵,但他好歹也是父皇的亲生骨肉。何况他伶俐聪慧,才华横溢,凭什么得不到重视。
那一日母妃看出他的愁绪,俯在他耳边,诉说了她绵延的恨意,只有六皇子消失,他才能获得圣宠。
一开始,他有过犹豫,但时日一长,父皇的冷落,终于让他忍无可忍。精心谋划了一番,终于对六弟下了毒手。
许多个夜里,他都忐忑不安,害怕六弟的冤魂,回来找他索命。
一向不相信鬼神的他,在院落中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