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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心生一计,摇手晃醒了雪衣女。用念力下着命令。
虽然身上的灵力已经消失殆尽,但与鸟兽交谈的本事,仍是保存了下来。
雪衣女伶俐,又知蓬莱山的位置。派它前去,自是合适不过。
不想。得了命令,雪衣女却缩进了身子,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显是极害怕。
也难怪。两次去高凉的途中,雪衣女都像是中了瘟疫般,萎靡不振。
她虽然于心不忍。眼下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扁着嘴。满脸的严肃。
雪衣女呜咽一声,拍了拍翅膀,在空中盘旋了一下,然后往外面飞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齐文鸢蹙了眉头,感慨万千。不知从哪日开始,事情就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像是被人下了诅咒一般。
瞧见雪衣女飞往外面的世界,皇甫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忙转了头,看向齐文鸢,目光中深有不解。
“它只是出去转转。”齐文鸢满脸的平静,口气里亦是波澜不惊。
若是皇甫伯伯遇见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她必定竭尽全力前去援助。
皇甫弦“哦”了一声,捧起手边的茶碗,轻呷了一口。偷眼瞧着齐文鸢,总觉得眼前的少女,自打高凉回来,变得沉静起来,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因着皇甫英的飞鸽传书,皇甫弦对之中的发生的事情,倒比齐文鸢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些。
怀着份疑惑的心情,听他诉说了大半晌,她直到此时,才对事情的原貌,有了大致的认识。
辛郁出手相救自己,果然不是出自偶然,更像是计划好的。总帮的人,碍于他王爷的尊贵身份,不得不交出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有一个问题,她想不明白,明明辛郁已经给了令牌,为何总帮的人,迟迟没有现身。
其中,必有古怪。
齐文鸢沉思着,忽然觉得头昏沉起来,急忙侧倒了身子,将眼睛暂时闭上。
眼前忽然变得黑暗起来,皇甫弦的脸庞,消失在光线中。
“小姐,你还好吧。”清月凑上来,将脸贴近齐文鸢。
皇甫弦亦是满脸担忧,大跨步上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嫌,将两指搭在她的脉上。
苦学了良久,也到了出师的年纪了。
他皱着眉头,眼睛幽幽的望着眼前的少女,一字一顿的说道:“鸢儿,你的旧伤病根尚未驱除,不可劳心费神。”
闻话,齐文鸢缓慢的点了点头,眼睛却是如何也不想睁开了。她只觉得头昏沉的厉害,眼皮更是像灌了铅般沉重。
“快扶你家小姐往屋中歇息,切记不可受凉。”皇甫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的气息。
清月与春杏,丝毫不敢大意,左一个右一个,架起齐文鸢的身子,迅即往屋中走去。
皇甫弦的目光追随着齐文鸢,一路望去,眼里满是担忧,她的病根,果然没好的彻底。
“皇甫公子,小姐吩咐,让我先送你回去。”
春桃跑出来,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努力的平定下来情绪。
方才晴好的太阳,突然藏进云层之中,天一下变得晦暗起来。
皇甫弦抬眸望了一眼,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春桃,我写张药方。你且去抓些药来。”
跟在父亲膝下数年,对医术算不上精通,但相较其他的普通人来说,亦胜了不止一筹。
若是病根不除的仔细了,日后,鸢儿病情发作的间隔会越来越短。
他将后面的话,吞咽进肚子中。棱角分明的脸上。愈发的沉重起来。
没想到,这一病,就病了两日。
齐文鸢恹恹的躺在床上。满脸的疲倦。皇甫弦的药方,倒是有奇效。昏沉的症状,很快消除了,只是。浑身没有半分的气力。
几个丫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旁。眼圈通红,显是偷偷哭过。
瞧在她眼里,倒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分辨道。好端端的,你们怎的哭起来了,不明白的。还以为我要上黄泉去了。
小满急忙捂了她的嘴,连连呸了好几下。慨然的责备,小姐,以后可不准这般说自己。
齐文鸢轻轻笑着,点了头,忍不住又闭起眼睛来。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雪神医交代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进心里去,只是,因为事出突然,才不得不冒着大雪,一路奔波。
想不到,寒气因此侵进了体内。等到身子好了,该好好锻炼一番才是,省得天天跟林妹妹似的,弱不禁风。
如此打定了主意,待身子渐渐好上一些,她就从床榻上,挣扎着下来。划着太极拳的姿势,一招一式的练起来。
张真人当初创立这套太极拳的初衷,便是强身健体,古人的智慧,经久不衰。
小满第一次瞧见,以为她中邪了,大呼着跑过去,抱住她的身子。然后,惨绝人寰的叫喊声,响彻了整个院落。
春桃,春杏,清月闻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连忙跑过来。
齐文鸢哭笑不得,斜睨了小满一眼,正色的解释,这是太极拳,强身健体用的。
然后,在心底惭愧的一番祷告,张真人,不是故意盗你版权。
几个丫头闻话,笑作一团。
小满气鼓鼓的鼓起了腮帮子,夺门而出,故作埋怨的道,小姐惯会笑话,以后小姐的事,奴婢可是再也不插手了。
时间一久,院中的人瞧见,也是见怪不怪了,甚至,还一下一下的模仿起来,这让齐文鸢更是觉得对不住张真人。
连续七八日,齐文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真有些像大家闺秀。
其实,她并非真心实意要留在府中,上次的事情,让她深刻的意识到,什么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几个丫头对她的这种转变,喜闻乐见。毕竟,自家小姐也到了出阁的年纪,稳妥些总是没错。
第八日午后,齐文鸢正在暖榻上晒太阳,雪衣女扑棱着翅膀,飞了回来。
她神色中难掩喜悦,急忙问了它事情的缘由,雪衣女说,蓬莱山中相安无事,皇甫英正着手回京。
亲耳听闻这些,她方才放下心来,拿来好吃好喝的,犒劳含辛茹苦的雪衣女。
总帮那里,眼下可以放心,只是,师兄迟迟没有消息。师父明明说,去了飞鸽传书,眼见又过去了数十日,也该回来了。
正晃神间,老祖宗身旁的小丫头红儿,进的了庭院中。
“五小姐,府中来了重要的人,老祖宗要你过去。”红儿的口气兴奋,脸上的表情明快,轻松愉悦。
“告诉祖母,我随后就到。”齐文鸢抚摸着雪衣女的小脑袋,眼角含笑。
上次,红儿来禀告,是表兄上门。这次,却不知是谁了。
她沉思了良久,不得其解,只得先行回屋中,简单装饰了一番,挽着小满的手,一路往会客厅里去了。
齐府许久没有这般的热闹过,丫鬟们三五成拳,交头接耳。
远远的瞧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眸中,齐文鸢的心中一动。
眼泪便要流下来。
ps:昨日闻说诗人汪国真去世,心中感慨良多。青春的时候,最喜欢那句,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如今,大师已逝,只能怀念。(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相顾无言()
“祖母,您找我?”
目光越过孟君浩,齐文鸢稍稍平定了下情绪,朝着老祖宗微微一笑。
孟君浩闻声回过头来,清澈的眸子中,映出齐文鸢浅浅的影子。
“鸢儿,快过来。”老祖宗向她招招手,脸上绽成一朵绚烂的花。
今儿一早,府上便来了贵客,贵重的礼物,一件一件,往府中送。
来人预先并没禀告姓名,她吩咐红儿去一番打听,得知是太子殿下亲自登门拜访。跪拜在蒲团上的身子,便要倒下来,幸得红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她稍稍平定下来情绪,就慌忙命人备下了最好的点心和茶水,召集了各个院落中的人丁。
太子,那可是未来的天子,一国之君,身份地位何等尊贵。而齐府在凤翔城中,只能算是一般的人家,何以能蒙太子的恩泽。
她诚惶诚恐的布置着一切,小心谨慎。
待见到太子的时候,问明了缘由,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太子登门,是为鸢儿而来。
原本,她只喊了三房的几位长者,出来相迎。膝下的几个孙子孙女,只叫了齐敬诗。
所以,闻听太子这么一说,她丝毫不敢耽搁,急忙吩咐红儿去跑一趟。
“鸢儿,快来见过太子殿下。”老祖宗笑眼盈盈的握着她的手,凤目微翕。
孟君浩的脸孔,时隔月余之后,再次撞进她的眼睛里。
清癯英俊的面庞。剑眉入鬓,眉眼间含着勃勃英气,只是,眼角却多了几分疲惫。
是因为事情太烦心么,她暗暗的猜测着,然后,将盈盈俯下了身子。
第一次。以这般的身份相见。孟君浩显然有些不适应,连忙摆摆手,示意她起身。
“齐姑娘。多谢你在路上的想助。”
孟君浩凝望着她,目光里渐渐有了复杂的神色。拜师一事,终究是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所以,他随意扯了个谎话。
在去往高凉的途中。接到师父传来的书信,说是齐文鸢已经安然无恙的回了齐府。他便毅然决然的回了头。马不停蹄的一路往回奔驰。
思念太长,路途漫漫。
在宫中随意的收拾了一下,就命人准备了置办了许多的礼物,名义上是说。感谢齐文鸢的搭救之恩。
如今,再见面,仿佛也只能用这般的借口。
齐文鸢心领神会。立刻知道了他的用意,站起身来。含笑应着,“萍水相逢,施以援手,原本也是应当,殿下切莫客气。”
眼睛只在孟君浩脸上停留了一刻,便迅即的转过了头,在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