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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江采玉默默躺枪,一入宫门深似海,成为人民公敌真的不是她的错。
简云扬冷眼瞧着众宫女太监交头接耳,将他的房事当做休闲逸趣。要不是换了身份,他还不知自己的幸了哪个妃子,后宫竟然如此热心。眼看着,那些人连皇上一夜七次郎的话都说了出来,他唯有无言。
一夜七次!真拿皇帝不当人了,简云扬表示他勤政爱民,他不是骄奢淫逸的昏君。他从来没有一夜七次过,呸,他为何要来想这么无聊的问题。简云扬黑起一张脸,决定不再听那些宫女叽叽喳喳。
她们信誓旦旦的样子,好像亲眼瞧见了皇上和兰嫔如何颠龙倒凤。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粗使宫女,也就这点儿出息了。
“江氏在否?”
一个身材高挑,飞眉入鬓的绿衣宫女,高扬着下巴目中无人的娇喝。
明明江采玉已经升为御侍,好歹也是有品级的女官,绿衣宫女神态轻蔑,好像她仍旧是罪人江氏。简云扬乃是人中龙凤,怎会感觉不到她的轻慢。
不过是庄贵妃身边一个没有品级的宫女,竟然在前皇后面前如此飞扬跋扈。江采玉一头白发,绝不至于让人忽略,绿衣宫女下巴快扬到天上去,愣是装作看不到简云扬。
“绿珠姐姐,贵妃近日可好?昨日陛下赏了一些玉合酥,姐姐用一些罢。”
“几日不见,绿珠姐姐皮肤细嫩。比从前更美了。”
原本各自整理寝被的小宫女,在绿珠来后,放下了手头活,热情的围了过去。她们争先恐后献媚,一旁的简云扬牙齿都快酸倒了。这后宫嫔妃中,简云扬最喜欢的莫过于庄贵妃,若当年的江采玉在简云扬心目中是面甜心苦阴狠毒辣的恶妇。庄贵妃就是一朵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爱屋及乌。连小白花身边的宫女,简云扬也觉得比其它宫中要伶俐许多。比如这个叫绿珠的宫女,简云扬有些许印象的原因。是他有一次在宸宫中打翻了杯子,当时料理残局的正是这个宫女。
那时绿衣宫女眉目娇憨可爱,简云扬多看了两眼,还惹得庄贵妃吃醋。可见世上女儿。原本都是可爱的,被世俗熏染。渐渐竟成了面目可憎。
简云扬有自己的骄傲,一个小小的宫女态度如此不堪,他自然不愿理会。绿珠在小宫女的簇拥下踌躇志满,但见一头白发的江采玉对她置若罔闻。心中不由气苦。
她算什么东西,绿珠微咬双唇,这六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前皇后江采玉已经失了宠。她曾经贵为皇后又如何,江家当初权势无双又如何。而今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御侍。后宫女人眼神亮着呢,皇上封江氏为御侍,又不曾招她侍寝,这分明是在折辱她。
从宠冠六宫的皇后,到任人羞辱的御侍,各宫嫔妃都在等着看江采玉的笑话。绿珠不太了解自家主子的心思,没了江采玉庄贵妃便是六宫之首。放眼望去,这宫中哪个女人位份比自家主子高。
从贵妃到皇贵妃再到皇后,也就一两步的距离,倘若皇上开恩,直接封后未尝不可。绿珠自视甚高,她虽没有品级,却得贵妃欢心,自认是她的心腹。陛下这几日一反常态,没有踏足宸宫,让绿珠有些心急。
前几日还好,毕竟皇上谁也没有宠幸,昨夜兰嫔被翻了牌子,绿珠开始为主子担忧了。难道皇家恩宠,真的如此无常,兰嫔这起子小贱人,怎么迷得皇上翻了她的牌子。庄贵妃虽然面上不表,宸宫之中,又有谁没看出她心情不虞。
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哪怕就是蹙下眉头,连花儿都要心疼了,她们只盼陛下快些摆驾宸宫,不要让她们家主子暗自嗟伤。
绿珠心思百转,眼神闪烁,简云扬打定主意对她置之不理,让她无可奈何。等了许久,绿珠没好气的走到简云扬身边,阴阳怪气的说:“江氏,庄贵妃宣你觐见,跟我走一趟吧。”
方才简云扬对绿珠不理不睬只是义气之举,他如今顶着江采玉的身子,只是小小御侍,又怎能违抗庄贵妃的旨意。且莫说位份之差,这几日,简云扬对宸宫那位也是魂牵梦绕牵肠挂肚。
庄贵妃闺名十分文雅,取自“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全名庄月皎。两人情浓之时,简云扬总爱叫庄贵妃皎皎,她低眉垂首含情脉脉应答,别有一番情趣。庄月皎之父乃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为人方正不阿属于清流。
帝王的宠爱永远不可能纯洁无暇,简云扬最初宠幸尚是贵人的庄月皎,便是因为她娘家底子薄弱,不会像皇后一样,让他时刻有压力在身。
时间长了,就算养只猫儿狗儿也会有感情,何况是活色生香的美人儿。简云扬看腻了环肥燕瘦各种绝色,善解人意知书达理不争不闹的庄贵妃愈发入他的眼。后宫之中,不争便是争,庄月皎风轻云淡无欲无求,简云扬反而恨不得将一切拱手给她。
但凡男子都不愿意在心爱的女子面前示弱,简云扬成了这份鬼样子,最不愿见到的人偏偏是庄贵妃。两人相处那么多年,简云扬的细微表情以及小动作,庄贵妃了若指掌,他怕在她面前不小心露了真身。
他是大雍天子,他是执掌天下的帝王,无论多宠爱一个女人,简云扬多不会将最不堪的一面暴露给她。自然,简云扬脑海中划过江采玉的面孔,两人互换了身子,他即使相瞒也瞒不过了。
只恨现在是早朝时间,否则简云扬,一定让江采玉找个由头,推掉庄贵妃的宣召。她又磨蹭了一会儿。天色尚早,完全没有下朝的征兆,简云扬只能按捺住心底隐忧,跟着绿珠离开。
一日一会终于结束,江采玉每次下朝后第一件事就是换掉身上沉重的龙袍。不吹不黑,龙袍穿久了,又沉又笨拙除了装逼带人飞。简直没有其它益处。换了衣裳。江采玉左顾右盼,迟迟不见简云扬上前服侍。这厮胆儿肥了,竟敢玩忽职守。
江采玉望着桌案上累如小山的奏折。当机立断,派人传召简云扬上前。这么多奏折,没有简云扬在她如何批复,难道直接盖了印章。表示朕只看看不说话?
皇上金口一开,底下人莫敢不从。当得知简云扬此刻正在宸宫中时,江采玉忽然就精神了。她挥手制止了宫人到宸宫中,传简云扬回来的奏请。
仇人,不对。应该是情人见面分外激情。江采玉揉着下巴,脚搭在红木矮榻上,手指绞着发带末梢坠的明珠。在江采玉还是皇后时。六宫中身份最高的人是她占了个尊字儿,最贵的却是庄贵妃。牢牢的占据了陛下的宠爱。
曾有人言,陛下宠爱庄贵妃极甚。某日早朝时,庄贵妃不曾醒转,皇上看着她沉静如水的睡颜,心中爱煞不忍惊动她,悄悄割了袖子离去。
江采玉默默搜索了原主的记忆,发现享受这待遇的也只有庄月皎一人。哪怕是贵为皇后的江采玉,每当帝后二人相聚,每日清晨总要早起,服侍陛下更衣。这样一对比,江采玉绝对发个善心,让两个苦命的小鸳鸯聚上一聚。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只是为了看戏,毕竟这对苦命小鸳鸯,如今可是隔山隔海隔性别呐。江采玉赌一个玉玺,简云扬绝不会将他好自己灵魂互换的事儿告诉庄月皎。依江采玉对简云扬的了解,他骨子里是个大男子主主义。
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又怎会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爱人面前。江采玉默默修着手指甲,就让他们爱的曲曲折折爱的轰轰烈烈爱的灰飞烟灭吧,她只是路过。自然,江采玉满怀恶趣味的祝福,前提是庄月皎能在不知简云扬身份的情况下,爱上前皇后江采玉。
小百合什么的,听起来似乎萌萌哒,江采玉发现自己很善良,竟然如此大方的给两人自由相处时间。
只是江采玉的得意没持续太久,久久不见踪影的云煌出现了,他手中还端着一碗乌漆麻黑的药。药上浮着一层白沫,江采玉下意识后退,眉心皱起。
仪鸾司的长官什么时候忙起了煎药熬药这种婆妈小事儿,安静的做一个冷酷的美男子不好么。江采玉大脑飞速运转,正在想方设法,骗过云煌,坚决拒绝这碗看起来就很古怪的中药。
“将药放下吧,我随后就喝,云煌可查出江家派系余党近日有何动作?”
江采玉尽量不让视线移到药上,亲热的叫着云煌的名字。这世间,简云扬最信任的人,不是自己的父皇,也不是自己的母后,而是自幼陪着他长大的暗卫云煌。只因,云煌性命与他相系,他若遭遇不幸云煌也断无生还之理。
所以私下里,简云扬待云煌还是很亲厚的。
云煌双手端着托盘,眉目严肃的说:“陛下,您该吃药了。”
大雍英明神武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勤政爱民的陛下,有一个无伤大雅偶尔又十分碍事的隐疾。要问这隐疾是什么,云煌努力用僵硬的肌肉挤出一丝笑:“陛下,这药是金老特意为您调配的,不苦。”
所以,这隐疾就是皇上不爱吃药咯。
面对云煌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江采玉在心里对他进行义正词严的责斥。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她上次醒来后喝了一碗药,苦的舌头都麻了。他如今告诉她药不苦,这不是逗她玩儿是什么。
“爱卿,朕身体大安,这药可以免了吧?”
江采玉绝不承认她现在表现的很狗腿,谁没病没灾乱吃药,她身体倍儿棒,不吃药也觉得自己萌萌哒。
云煌神情莫测,端着托盘,用心良苦的说:“陛下,这是金老特意调的药,对您的身体有调理作用。服了药,您的身体康健,才好为大雍开枝散叶。”
江采玉将云煌的话进行了简单的总结,他的中心意思大概如下:陛下,不育不要紧,只要吃药还是会好的。只要吃了药,孩子多多的,再也不用担心朝臣让您过继子嗣啦。
她的记忆被唤回,似乎简云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