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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是不曾涉足。
天光明媚,满目翠色。虽则初春,皇宫里各处放置的花草,倒都是绿油油一片。
白玉雕成的小桥,弯弯曲曲。底下是澄碧的流水,水中金鱼活蹦乱跳,像是亦在享受明媚的春光。
她忽然忆起,去岁时,来宫中参加春宴一事。
彼时,皇上还未驾崩,她的小姑子也只是皇后。那一日,女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美目流转。在京城众多官宦世家的小姐中,分外的惹人注目。
同样引人注目的,倒还有一人。那人好像是齐府的五小姐,据说曾经救过太子殿下一名。
她的记忆模模糊糊,不甚分明。
攥紧了手掌,她的眉头紧蹙,若说太子殿下对自己的女儿,一见钟情。那为何那年在春宴过后,皇后亲口说,春宴之上,没有太子看上眼的人。
莫非,莫非……
她不敢深想下去,顿了顿足,寻思起来一会见到女儿,定要细细的问上一番才是。
“给太后请安。”进到中元殿中,她墩身行了一礼,眉梢含笑。
“嫂嫂,不必多礼。”将手往扶手上一放,太后的嘴角弯弯,眉宇之间带着抹亲切。
嫂嫂进门是在她入宫之前,因着兄长只有她一个妹妹。二人又正值青涩年华,很是谈的拢。
姑嫂关系,一向甚笃。直到后来,她进了宫,因着距离,关系才渐渐的淡了下来。
梁氏应了声,虚虚晃晃抬眸瞧了一眼,并不见女儿的影子,不假思索的问道:“初雪怎的不在?”
太后凤眸微眯,笑道:“哀家倒以为嫂嫂是来叙旧情的,原是来找初雪的。一碗水端不平,哀家可是要吃醋的。”
“我是来专程太探太后的,顺道瞧一瞧初雪。她入宫已有数月,也不知礼数学周全了没。那丫头,打小我就宠她,都不成样子了。”梁氏连连摆摆手,念起女儿,不由的嘴角上勾,满脸带笑。
太后轻轻一笑,信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道:“初雪这孩子,随了嫂嫂。知书达理,叫人看着喜欢。”
她想起些从前的事情,心中只觉得无比舒服。后来进了宫,一朝成了皇后,然后是太后。过的生活,泰半是无聊而空虚,连说话的人也没有。
后宫中的女人,成百上千,哪一个不是暗怀了心思,费尽心机往上爬。
哪里会有知心,交心之人。
梁氏闻言直笑,伸了手接过丫鬟递来的瓷罐,双手捧在掌心,道:“太后,这是我去岁秋日的腌下的海棠果,只此一罐。我念着昔日太后在府中的就爱吃这个,就带了来。也不知道过了这些年,口味变了没?”
“没变,没变。”太后条件反射般的强调了两下,“经年没吃,倒是有些想念了。绿竹,去拿上来。”望着梁氏,她的眉间露出一抹孩童般的喜色。
其实,若是可以,她情愿回到过去岁月,还未出阁的时候。至少,在那样的年岁里,她是打心眼里的开心。
只可惜,时光荏苒,哪里还会有倒流一说。
天气又开始热起来,白天里,根本出不去门。故事还在继续,终于要讲完了,心潮起伏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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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打探()
当然,梁氏进宫的目的,她心亦是雪亮,无非是兄长信不过她的话,让梁氏来刺探一下虚实。 /
她在心头冷哼了一声,面依然保持着亲切的笑来。随后挑了一颗,咬在嘴,啧啧赞道“ 味道倒是没变。”
“嫂嫂,兄长倒是从未 跟你提起过。眼前初雪已经不在元殿住了,皇另赐了宫殿给她。”她的眼眸稍冷,别过脸,瞪着榻前站着的小宫女,嫣然一笑,道“绿竹,快领徐夫人去晴雪殿。”
那名叫绿竹的宫闻话,缓缓的将瓷罐放在雕花的红木圆桌,回头走了一步,对着梁氏墩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道“徐夫人,跟我来。”
梁氏眉毛一扬,欢天喜地的告了别,往外面的明亮走去。
太后微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眸,望着梁氏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眼帘,嘴角带了几分凉薄。果然感情这东西,最是靠不住。
晴雪殿。
梁氏轻轻念叨着,这宫殿的名字,倒像是专门为女儿所取的一般。
“晴雪殿之前也唤做晴雪殿么?”这种小细节,她自然不会放过。她攥紧着帕子,盯着脚下的石子路,旁敲侧击的问道。
绿竹微微一笑,解释道“以前倒不叫晴雪殿,是叫延熹宫。皇觉得那名字与徐大小姐身的气质不相匹配,这才改了名字呢。”
阖宫下,徐初雪是未来皇后的言论,传的愈发的真切了,由不得人不信。
按理说,没有名分的女子,休说能在宫有一席之地,是留下来一道守岁,那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徐大小姐在皇心目的位置。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尽管她是太后跟前得脸的丫鬟,面对梁氏时,语气也不得不恭敬了几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理都是这么个理,攀龙附凤,虚席讨好,那也是必要的。
听到这话,梁氏的心乐开了花。连脚步都跟着轻快了些。似乎自己的女儿已成皇后,而她是皇后的娘亲。那真真是无尚的荣宠,以后在京城的贵妇圈,有谁家的女儿还敢与她的女儿相媲美。
她笑着笑着,忍不住腹谤了一句,连宫殿都赏赐了,也不知道自家老爷还担忧什么。
谨小慎微是好,但杞人忧天,倒是十分的没有必要了。
她勾着唇角,抬眸看向湛蓝的天空。空几朵白云如同棉絮。纯洁的耀眼。
真是个好天气。
“夫人,绿竹悄悄告诉您一声。徐大小姐,眼下可是被皇捧在心尖尖。日后的富贵荣华,那是想也不用想的。”
侧眸瞧见梁氏面的喜色,绿竹的心思转的飞快,忙不迭的附和了一句。
听到这话,梁氏颊边的笑意更深,弯着双眸,直直夸赞,道。“你这丫头倒是懂事。日后等雪儿当了皇后,得重重的赏赐你才是。”
这等揣摩圣意的话,原本是大不敬。但如今事情眉目已有,如此念叨。倒数人之常情了。
俩人各怀心思,相视一笑。
“娘亲,你怎么会来?”彼时,徐初雪正躺在美人榻,手握着一片新生的柳叶。柳叶苍翠欲滴,叶面的纹路。被她的指甲,浅浅的嵌出几道印记来。
她见是娘亲来,十分的喜出望外。扔了叶片,汲鞋子,往门口跑去。
梁氏被她扑了个满怀,嗔道“这丫头。”口这般责怪着,面的笑意却是不减。
她的女儿,可要光耀门楣,为徐府再增荣宠了。
“呐,这是皇赏给女儿的宫殿。女儿带着您,四处瞧瞧去。”徐初雪屏退了众人,兴致勃勃的挽起娘亲的手,往院的深处走去。
梁氏抬头,刚巧看见块宽大的匾额,面用墨黑色的字,刻着“晴雪殿”三个字。那三个字龙凤凤舞,碎金般的阳光,流淌在面,更显得闪闪夺目。
似乎都要将她的眼睛,刺的疼了。
那种光芒,黄白之物发出来的,更显耀眼。毕竟,金银只是财富。而这匾额象征的可不仅仅是财富。
还有,荣宠,权利,名利。
一一数过来,都是难得的东西。
这般想着,梁氏的心情,也如头顶这片艳阳天,温暖惬意极了。
“这名字,当真是皇为你亲自改的?”梁氏滞了脚步,眉梢带笑。用手指着那匾额,问了一句。
徐初雪骄傲的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的肌肤胜雪,唇红眼黑,两道柳叶眉,嵌在玉色的面,增加了几分说不出的柔情万种。
每每望见那块匾额,仿佛能感受到皇的疼爱一般。
她永远忘不掉那日皇说换名时的语气,延熹宫名字太俗了些,配不你,不如改成晴雪殿。晴雪,与你的闺名,倒是有几分相配。
皇的语气温柔,似在喃喃自语。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跟触电了一般,心忽然沉了下去。
“皇是动了真情的,你该好好珍惜才是。”梁氏低语一句,抓起女儿的手,瞬时间,所有的疑虑,烟消云散。
只要有这份情在,不怕,日后女儿做不到皇后的位置。
后宫的女子要得宠,爬高位,一方面是靠得是门楣的高低,另一方面。可是能不能讨得皇的欢心了。
而皇对自己的女儿,一见倾心,那可太也难得,是求也求不来的。
一时间。梁氏心念电转,如水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娘亲,放心好了。”徐初雪说的云淡风轻,眉飞色舞的指着庭院的景色。一处处,给梁氏看。
“这水缸里养的是荷花,待到夏日里,定然开的极好看。”
“那里是紫藤萝,立时,要开花的。”
……
二人的脚步走走停停,徐初雪兴致始终不减,不厌其烦的解释起来。
走至僻静处,梁氏握紧了女儿的手,忽道“我听太后说。皇在宫宴对你一见钟情。这事,可当真?”
心头的某个疑问,不打消了,她总是难安。那一抹忧虑,一想起来,顷刻间能冲淡所有的愉悦。
徐初雪从未想过娘亲会这般直截了当的一问,脸颊微微泛红,颇有些羞涩的点点头。
那日宫宴结束之后,皇对她表明了爱慕之情,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但皇又是那般的男子。伟岸高大,沉静的像一汪水。温润的,又如同一块玉。
她自小在府长大,虽然得宠。但于外出一事,她的父亲从不含糊。特意派了人严加看守,所以,自她有记忆以来,还从未与年龄相仿的男子接触过。
皇一坦露心迹,那些绵绵的情话。在她静若止水的心,荡开了一层一层的涟漪。
她甚至不知道,那日是如何回到元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