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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装作有些羞涩的样子,把玩着手中折扇;期期艾艾的说:“公子说笑了,愿赌服输,那个要求便作罢。赌博不是件光彩事儿,你能不能直接把一千两银子换成银票给我,免得惊动府上。”
想勾搭本姑娘,你还嫩了点儿,咱只要银子不要人。
眼见对方这么急切的想拿银子走人,和自己撇清关系,青衣男子倒一反常态的想和她周旋下去。
人都有这么一点儿贱心思,牵着不走打着后退,送上门的女人置之不理,对自己没兴趣的偏偏想逗弄一番。
“唯恐要让姑娘失望了,某此刻身上并未带够千两银票。若姑娘信得过在下,等今日申时在下亲自遣人送上门去。”
送上门去,齐文鸢可不敢想象齐父若是得知她在外赌钱,赢了一千两的神情。
她干笑了两声。摆出十分无辜的样子说:“公子既然拆穿了小女,便可知这银子送入府邸是大大不可的。一千两银子,小女从未见过,这到不了手总觉悬的慌。”
齐文鸢从没发现。她还有无赖的潜质,这样胡搅蛮缠的感觉挺爽的。
小满则看的心惊胆战,她们已经出来一个时辰多了。再不回布坊,恐怕会引起怀疑。
青衣男子不以为杵,他从袖中取出五张银票,看也不看推了过去:“这里是五百两,剩下五百两。姑娘可以约个时间地点,在下必然着人奉上。”
“咦,小姐,他若是不还呢?”小满担心齐文鸢受骗。贴到她耳边提醒。
她自认为做的隐秘,却不知青衣男子乃是高手,对她的小动作了然于心。
竟被人怀疑起赖账,青衣男子傲然道:“辛某还从未欠过女人钱,姑娘若是怀疑。在下现在就派人取银钱过来。”
得,齐文鸢讪讪的笑了下,非常厚脸皮的说:“那我就等着了。”
青衣男子顿时震惊了,难道他易容后的容貌真的很丑,丑的这女子对他毫不动心。
一般女子不是很羞于提银钱的事,他就长的那么像会赖账的人。
“却要,你且去正通钱庄取五百两银票过来。”
随着青衣男子话音落定。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个少年仆随,打个喏后转身离开。
“小哥儿,请留步。”
所有人都愣了,连荷官也木木的看着齐文鸢,她灿然一笑腆着脸说:“小哥儿要去钱庄,帮我将这二百两也换成银票吧。谢谢。”
说完后,齐文鸢推了小满一把,让她将银子送到却要手中。
却要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子,嘴角一僵,目光移向了自家主子。
青衣男子微微点头。他这才接过银子再次离开。
那句谢谢,让却要对齐文鸢生出不少好感。在这种阶级分明的时代,能有人对他们这种下人说谢谢甚是罕见。
等却要离开之后,再次冷场,两人没有开赌的意思。荷官在旁边守着,等待齐文鸢离开之时,带她去交赌场抽成。
四季赌坊的规矩是,若是客人对赌,赢者要抽百分之五的银子,齐文鸢赢了一千两那就是要抽五十两了。
没人开口,齐文鸢索性低着头把玩起指甲来。娘亲治病的钱基本是凑够了,接下来她可以不用绞尽脑汁的赚钱了。
知道的越多代表着麻烦也越多,因而齐文鸢收起好奇心,她的目地只是拿银子而已。青衣男子的身份,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也就一盏茶功夫,却要带着银票回来了,一共七百两,如数交给了齐文鸢。
好歹,她没有做出当众点钱的举动来。
钱到手了,齐文鸢也就没有了留下的理由,正当她打算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时,骚动发生了。
刀剑撞击的声音响起,士卒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她起身往楼下一看。
原本乱作一团的赌场,此刻泾渭分明,所有人都被装备森严的士兵给围了起来。
铠甲与佩剑相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齐文鸢当时呆坐回椅子。
这次玩儿大发了,出来赌一次还碰上官差了,难道朝廷发布命令,决定要禁赌了?这也太突然了吧,原来一点儿风声都没有,现在忽然闹这么一出。
训练有素的兵士封锁了入口,面无表情的守着众人,赌坊的管事陪着笑上前询问,也被人冷冷拒绝。
在场的所有赌徒都停下了手中动作,要是现在有人继续赌,才是真正的脑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齐文鸢有些坐卧难安,小满几乎把全身的力气全都倚靠在她身上。
脑袋完全空白了的小满,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是真的要完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官兵,在小满看来,只有出大事时才会有这么多官兵出现。
沉寂了一会儿之后,开始有人骚动,凭着过人的感官,齐文鸢能听出来底下人也在不安。
这么多官兵到底为何而来,要是这四季赌坊有什么问题,他们这些赌钱的会不会也要受牵连。
坐以待毙不是齐文鸢的习惯,还好没有兵卒上楼。齐文鸢向青衣男子道了声再见,然后拉着小满往后面走去。
第七十三章 疯狂的世界()
看着齐文鸢去的方向,荷官愣了下,本想出言阻止,嗫嚅之后没出声。
前面没有路,他只想说这么一句话。
当被栏杆封死的窗子出现在眼前之后,齐文鸢眼角抽搐了下。她终于知道那个青衣男子在看着她离开后,目光为什么那么玩味了。
尼玛啊,这窗子压根儿是封死的,她还想跟小满一起从二楼偷偷翻下去呢。
这太不科学了,古人也会搞类似于防盗窗的东西,简直是神坑。
齐文鸢有所不知,古代凡是赌坊的地方,经常会有人输了个倾家荡产卖妻贩女的。
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虽然沉溺于赌博,到底还存着几分良知,输完了家当之后便存了死志。
赌场忌讳颇多,肯定不愿意自家场子里出了人命,为了防止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从楼上跳下去寻死。
赌坊常在二楼或者更高层处,设置“防跳栏”,断绝赌徒从此处跳下去的心思。
想自杀可以,只要别在赌场里。
常来赌场玩儿的人,对这些都略知一二,齐文鸢这次可摆了个大乌龙。
出逃无门的齐文鸢,只好带着小满又坐回了原来的桌子。
咣当,又是一阵撞击,守门的士兵齐齐往旁边一让。
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将领模样的年轻男子,齐文鸢打量过去,赫然发现碰上熟人了。
那人身姿挺拔眉目英武,不是与齐文鸢有过数面之缘的韩傲,又是何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韩傲身着官服的样子,比起往日的俊朗来多了几分威严。
她下意识的摸了把脸颊,糟了,她自认凤翔城中认识她的人并不算多,所以并未去遮挡容貌。
只要韩傲看到她,一定能瞧出来,她就是齐府五小姐齐文鸢。
“韩大人。属下已经将四季赌坊周围全部封锁了。”
韩傲刚踏入赌坊,手下人上前汇报,他随意打量了眼惊惶的众人,点头安抚道:“大家不必紧张。韩某奉命前来办案,无关人等不会受到牵连。”
原来是办案的,大堂再次安静下来,齐文鸢庆幸了下还好赌坊将窗户给封了起来。
不然,底下围了一群官差,她真从窗子里跑出去,没事儿也要被带走盘查了。
正常人,谁会一见官兵就跑路,除非心中有鬼。
青衣男子意态依旧悠闲,他转动着手上扳指。百无聊赖的看着官兵一个人一个人挨着盘查。
那些士兵手中拿着一张告示,上面画着一张人像,由于一直背对着齐文鸢,她也没能看出画像上的人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谨慎起见,韩傲并没放被盘问过的人出去。遇到举止可疑的他还要亲自上前问两句。
很快,一楼的人差不多问完了,韩傲带着三四个士兵上了楼。
惨矣,二楼人少,齐文鸢想避开韩傲的耳目也是件困难的事儿。她打开折扇,装作扇扇子的样子,脑筋一直转着想办法。
来赌场被熟人当场抓包。她的运气简直太差了。
小满没见过韩傲,可她的畏惧之情比齐文鸢更严重,兵卒身上都带有几分煞气,寻常女子哪能受的了。
一个,两个,三个。齐文鸢默默数着韩傲盘问的次序。
她是该主动坦白,还是死撑到底,或者服个软求一下韩傲。这韩傲与她兄长关系不错,怎么才能阻止他将她上赌坊的事儿告诉齐敬诗。
头疼,眼瞧着韩傲走过来。齐文鸢做了一件非常鸵鸟的事儿。她用扇子遮了半边脸,眼角向下避过他人直视。
韩傲脚步停在了青衣男子与齐文鸢身旁,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怪,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辛郁,肃州人。”
他叫辛郁,齐文鸢暗自记下了青衣男子的名字,一边动着脑筋想给自己编个假名出来。
“既是肃州人,为何来到凤翔?”
“出门游历而已。”
青衣男子不卑不亢,这反而让韩傲更加怀疑,他若只是普通人为何在见到他后,毫不紧张。
可经过对比后,眼前人与画像上的人几乎毫无相似之处,他只能保留怀疑。
等韩傲看见遮遮掩掩的齐文鸢之后,眉头一锁,直接伸手将她的扇子夺去训斥道:“朝廷办案,以扇遮面,又是何故。”
“呃,呵呵……在家凤翔本地人士姓文名卿,见了中郎将,心中敬畏。”
齐文鸢一口气将话说完,然后可怜巴巴的望着韩傲,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
她竹筒倒豆子的架势,惹得青衣男子闷声发笑,这个女子好生奇怪。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见了官差却如老鼠见猫。
韩傲早在齐文鸢抬头那一刻,就震惊了,要不是这里还有旁人,他真想擦下眼睛,确认自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