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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不禁要问他哥俩一声:请问您才脱贫致富几年。农转非后就忘本了是不是?一时得意的小人嘴脸!
原谅苏轼兄弟吧!因他们这时还只是两个小毛孩子,对士大夫一族是什么还一知半解,对下面黎民百姓的苦难生活也知之甚少。最重要一点是他们还没吃过苦。
十几年后,神宗死了,他们也颠沛流离过了,甚至苏轼本人还被关在牢里胖揍过,用他那四川口音浓郁的官调嚎叫过,那时他们才会懂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种什么滋味。而那时苏轼说出的话,就和这时截然相反了。因那时他己叫苏东坡…
现在抛开这两个缺斤少两、成色不足的士大夫,去看看正牌资深的人物是怎么说的?京城里那位硕果仅存的庆历名臣终于走上前台——文彦博。
也许是比他还要强硬独裁的韩相公的官场走势给了他以教训,纵然强绝一时,可也时光短暂…由此,文彦博变得温和了起来。
文彦博非常温馨家常的聊天,以一年近古稀的老人形象,对23岁的皇帝劝说“祖宗法令具在,各项完善,擅自改变,小心失去民心”
神宗很警觉,并瞬间抓住了重点,问出他和王安石一直愤愤不平的疑问焦点“更改法制,的确让士大夫阶层不高兴,可对老百姓有什么不方便的”这时的宋神宗定以为自己戳中了反对派要害,等待他的是胜利!满朝皆是孔孟之徒,那么“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都懂吧?在百姓和江山社稷面前,连皇帝我都得退居三线,你们这些士大夫算什么?
却不料真正吃惊的是宋神宗自己,听完皇帝的话后,文彦博根本就没像他想像中那样张口结舌、无言以对,甚至羞惭满面重新做人。文彦博的感受是极度郁闷:您是皇帝耶!怎能说出这样幼稚的话呢?看来真是初期教育不好,王府里散养的,就是和真宗、仁宗那样从小受皇家训练的明君不一样…
文彦博终于说出了官场真谛“陛下,您得清楚:您是和士大夫阶层共治天下,不是和平民百姓管理国家”
千真万确,这才是统治阶级万年不变的本质!
听完这句话,神宗皇帝沉默了。这是和王安石一直告诉他的那些管理国家、均富济弱等理论截然相反的东西!到底哪个才对?
千百年间,宋元明清四个朝代里有无数人厌恶王安石、批判熙宁变法。我同意:他们有理由这样骂,因他们是士大夫!
至于您,亲爱的读者,您是不是有理由也这样厌恶王安石、批判熙宁变法?先请您说明自己的立场后再做出判断吧…
东明事件篇()
免役法的推行非常谨慎,它最初只在京城附近试行,要一年后看效果成绩如何,才决定是否向全国推广(想想500多年后李自成为何能揭竿而起,你就该知道这个“免役法”推行困难有多大了)这就给了反对派一线生机。著名的东明县事件随即发生。
话说年底的某个早晨,开封城城门在清晨时打开了,突然间涌进来数百人。这些人直奔市长办公室——开封府大衙。可惜这时包拯己死很多年了,工作习惯早己恢复成原样,这些人被两扇厚重冰冷的大门挡在外面,只能小心翼翼把来的原因报告给门房:他们是开封府辖区内的东明县居民,因免役法让他们活不下去了,才来告状!
事发到这,应说一切都在控制范围之内。国家政策法令在实行中出现问题了,老百姓有些不理解,他们不管是来告状还是来请教,用的办法、找的部门都非常正确——开封府尹,这就是他的职责!就算他是反对派,不想也不能对免役法的对错做出合理解释,他至少有责任把局势稳定住,让这数百人在开封府或别的什么地方老实呆着,然后请示上级怎样处理…
可他不!他的作法真的很牛。开封府那天大门紧闭,放出话去,三个字“不受理”你们去找负责新法的人吧!
这是东明县事件 第 132 章 团完全是瞎胡闹,且存心恶毒,变着法的剥削小民。必须及早废除,才能恢复天朝上国的祥和秩序!
可王安石那边很快也有了自己说法。东明县县官名叫贾藩,查履历是枢密使文彦博大人的前部属,是他擅自修改了东明县里户籍等级。他现在己逃离职守,从东明县逃进了开封城。可在哪里?就是搜不到!那么请问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人指使,如德高望重的文大人?可没谁敢这么说…
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不了了之了。
熙宁4年(1071)1月3日,韩绛命种谔偷袭西夏。两人密谋出兵取横山。郭逵上奏“种谔狂生,今朝廷因种氏世家而用之,必误大事”韩绛为使种谔领兵不受掣肘,于是上奏朝廷,召回郭逵。而种谔也不负韩绛所托,大败西夏军,夺得罗兀城,以2万兵士守之。
2月1日,王安石终于重提旧事,再度向大宋朝的祖宗家法挑战!第6项新法——科举改革出台!规定从此以后,罢诗赋及明经诸科,以经义、论、策试进士。
这项新法一经实施,就标志着王安石彻底和现在的大宋官场绝裂!
他是用新课本教育出新人才、新考试考出新官员,来取代现有官场上和司马光、苏轼、韩琦、文彦博、欧阳修们拥有同样思想、同样**的官员们。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诚如司马光里所说“…力战天下之人,与之一决胜负”在自古至今所有官场,这都是不敢想像、也从没任何人敢做的事!为的,是创造一个思想统一、全民族为一个目标而奋斗的环境。关于这一点的必要性,我们身为现代人,都深深知道,这是改革的首要条件,必须得完成的…
8日,曾布被任命为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曾布作为王安石的死党,史称“布每事白王安石,即行之。或谓布当白冯京、王珪两参政。布曰‘丞相已议定,何问彼为?俟敕出,令押字耳’”
3月2日。西夏得大辽声援,举兵反攻,攻陷抚宁城及种谔新修筑的诸寨堡。3日,庆州守军兵变。种谔奉命平叛,罗兀城就此被西夏收复。21、22日,种谔、韩绛2人分别因此受罚。
4月18日,司马光在京城见了吕诲临终一面,接受了吕诲的临终遗言后,开始给皇帝写辞职信。请求赵顼允许他从永兴军离开,到更远的西京洛阳去完成一生的宿愿——写书!
去完成那套名垂千古、与汉代不世出史学大师司马迁同样辉映后代的史学巨著。神宗同意了。从这时起。司马光就彻底退出了神宗朝的官场。他远远停留在西京洛阳。冷冷盯着新党集团的一举一动。绝口不提国事,专心编撰,静静等待着翻身复辟的时机…
这是个可怕的对手,他绝不是放弃。而是审时度世,明白这时的王安石己不可撼动,那么就绝不再恋战!有时后退更是一种策略!
开封府推官苏轼也被贬出京城,出任杭州通判。
从职务上说,开封府推官时只能算京城无数官员里的中下等,但文笔好一切都好。苏轼哪里都可以去,和谁都能见上面、说上话。于是苏轼出现在任何场合,就算己死了大名士范仲淹,他都不放过。特地跑到文正公故居去临风洒泪。高歌凭吊。
如宰相曾公亮被贬,他跑去指责前首相大人胆小懦弱,让王安石无法无天。曾公亮叹了口气说“上与安石为一人”皇帝和王安石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有什么办法?
这次对话后,苏轼的名声在士大夫群落里直线上升。好青年。说出了俺们想说而不敢说的话,非常勇敢嘛!但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奉了谁的命令,去质问前首相大人的工作业绩?且如你真有胆子、有责任心,你怎不在曾公亮还是首相时跑去问呢?那时曾首相有权,才能按你说的办嘛!
曾公亮之后是范镇。在范镇辞职回乡前,苏轼出现了。苏轼就像代表着什么神圣团体一样,对范镇珍而重之地宣布“你真是位壮士”范镇深沉叹息“自己做得很不够”
如没前面关于新法的各种分析,单就他说的话来说,的确没什么错,甚至年轻人很有激情,值得赞赏。但有前面的分析后,就会知道苏轼立场已越滑越远,彻底抛弃了自己原来的出身,变成了喝民血、食民膏、奴役百姓为乐的士大夫…
王安石终于忍无可忍了:小苏同学,就算你文章再好、声誉再高,你也不好对政府决策这样名目张胆的抵触吧?你终究还是国家公务员吧?
于是苏轼被下放到江南的杭州、人间天堂一样美丽的城市里去做官。在大宋文化史上占有非常重要地位的苏轼杭州之缘正式开始…
5月10日,前御史中丞吕诲去世。
回忆一下:他在王安石新政还没实际公开,也就是连最初的均输法还没面世时,就和王安石势不两立了。那次著名的弹劾后,他主动要求外放,绝不和“奸邪”共处一堂!
皇帝满足了他,让他到邓州当知州。接着吕诲看到王安石的新法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地铺开后,他的愤怒真正达到了不共戴天!生生地气病了…
神宗知他病了后,特意下旨接他回京城调养。但心病还需心药治,新法如火如荼、遍及天下,这种局面一天没改变,吕诲心情就一天没法好转…终于,吕诲在京城病死。他的死也改变了一个人命运。吕诲重病时,司马光在陕西的永兴军,知道吕诲病危后,火速赶往京城,去见最后一面。
当他赶到吕诲病床前时,吕诲己闭上了眼睛,呼吸都停止了。司马光放声大哭,恨自己就迟了这么一步。可突然间吕诲强睁开眼睛,挣扎着要坐起来,他望着司马光的方向,不管看没看清,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天下事尚可为,君实勉之”
可想见司马光当时的心情,他之所以来,是因吕诲一直是他的战友。往事历历在目,从仁宗立太子,到英宗濮议,再到此时的王安石变法,两人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