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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一个清脆娇美的女子声音自洞中传出:“你功夫未到,自然不通,我又怎会解错?再耐心练一阵就通了”
郭靖一听这声音,险些儿惊呼出声,却不是他日夜思念的黄蓉是谁?
却听欧阳锋怒道:“明日正午便是华山论剑之期,你让我如何慢慢修炼?”
又听黄蓉道:“你自己练得快慢与我何干?我也没办法。”
欧阳锋更怒,双臂一曲一挺,如同双腿一般,身形扑入了洞口,只听“呲啦”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郭靖如何还能忍耐,立即大吼一声;“欧阳锋,你干什么?”就冲向了洞中。
欧阳锋本想以强奸来威胁黄蓉,却没想到这山上还有他人,而这人还是郭靖。他以武学宗师的身份,曾受郭靖两次不杀、一次相救之恩,此时再也难掩羞愧,禁不住面红过耳,低头窜出了洞外。
外面大石后面的丘处机原本打算与郭靖并肩御敌,见欧阳锋竟然出来了,便继续隐蔽不动。
洞内郭靖正要跟黄蓉说话,黄蓉却不肯理他,也跟着窜出洞外,却向那青翠峰顶攀登了上去。郭靖心知这还是当日在撒马尔罕城没有跟成吉思汗退婚造成的后果,也不多言,一路追着爬了上去。
欧阳锋在山峰之下看见这一幕,心想这峰顶乃是绝路,倒也不虞他们跑掉,兼之他愧对郭靖,也就没有追赶。
黄蓉乍与郭靖重逢,心情也是激荡至极,回想自己在流沙中抛弃金环貂裘,引开欧阳锋的追踪回到了中原,却因郭靖不肯辞婚而万念俱灰,独个儿孤苦伶仃想回桃花岛时,在山东又生了场大病。病中无人照料倍感凄苦,想到郭靖的薄情负义,真恨自己不该来到世上受这煎熬。
待得病好,在鲁南却又给欧阳锋追到,被逼随来华山,译解《九阴真经》。实是一肚子苦水无处倾泄。耳中听得郭靖紧跟在后,忽地回身,大声道:“你跟着我干么?”
郭靖道:“我要永远跟着你,一辈子也不离开的了。”
黄蓉冷笑道:“你是大汗的驸马爷,跟着我这穷丫头干么?”
郭靖道:“大汗发了命令要杀我,我怎能再做他驸马?”
黄蓉大怒道:“好啊,我道你当真还记着我一点儿,原来是给大汗撵了出来,当不成驸马,才又来找我这穷丫头。难道我是低三下四之人,任你这么欺侮的么?”话到此处已是气极而泣。
郭靖见她流泪,登时手足无措,欲待解释安慰,却不知如何启齿,呆了半晌,才道:“蓉儿,我在这里,你要打要杀,全凭你就是。”
黄蓉凄然道:“我干么要打你杀你?算咱们白结识了一场,求求你,别跟着我啦。”
郭靖见她始终不肯相谅,脸色苍白,叫道:“你要怎么,才信我对你的心意?”黄蓉道:“今日你跟我好了,明儿甚么华筝妹子一来,又将我抛在脑后。除非你眼下死了,我才信你的话。”
郭靖胸中热血上涌,一点头,转过身子就往崖边冲去。此处正是华山极险之一,名为“舍身崖”,这一跃下去自是粉身碎骨。
黄蓉素知他性子戆直,说干就干,急忙纵前,一把抓住郭靖衣服,翻身从他肩头跃过,挡在崖边,又气又急顿足跳脚道:“好,我知道你一点也不体惜我。我随口说一句气话,你也不肯轻易放过。你这般恼我,又何必来找我?”
她身子颤抖,脸色雪白,凭虚凌空的站在崖边,就似一枝白茶花在风中微微晃动。郭靖虽然自己敢跳但是生怕她失足滑下,忙道:“你站进来些。”
黄蓉听他关怀自己,不禁更是心酸,哭道:“谁要你假情假意的说这些话?我生病你就不来瞧我?我给欧阳锋抓到了,你又不来救我?我妈不要我,撇下我自顾自死了。我爹不要我,也没来找我。世上没一个人要我,没一个人疼我!”说着连连顿足,放声大哭,大半年来的孤苦伤心,至此方得尽情一泄。
郭靖心中万般怜爱,只觉黄蓉句句不错,越听越是恼恨自己。忽而一阵冷风袭来,黄蓉的身子缩了一缩。
郭靖解下外衣,正要给她披上,却听头顶有人冷哼了一声。
黄蓉郭靖都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时,只见崖顶一棵苍松之巅,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青袍人,山风吹来,衣袂飘飘。这打扮跟归云庄时的黄药师一般无二。
黄蓉更加委屈,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爹爹,你真的不要蓉儿了吗?”
郭靖也提着衣服尴尬道:“黄岛主,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蓉儿。”
未等树巅上的黄药师答话,崖下又有人大声道:“是谁敢欺负我们黄姑娘?”
郭靖黄蓉回头一看,只见崖边转过来一人,白须白发纠结一处,却是老顽童周伯通。周伯通一生来就发现了树顶上的黄药师,笑道:“黄老邪,你不仅邪,也真够狠,就这么任由你女儿哭得这么伤心,也不下来哄一哄她。”
黄药师却依然不肯说话,又在鼻子里哼了一声,似是蕴含怒气。
黄蓉原本想要尽情地在父亲面前撒一回娇,这时却忽然醒起,父亲一向看郭靖不顺眼,刚才自己又这样对待郭靖,只怕父亲此时已经动了杀心,这一想之下,她登时打了一个寒颤,加上刚才山风侵袭,不禁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郭靖与黄蓉面对面,时刻提防她失足掉落悬崖,被这喷嚏打了一脸雾水,他心中也想到了黄药师怒而不发的可能,却不能不顾黄蓉的畏冷,咬了咬牙,大着胆子把衣服给黄蓉披上。
这般严峻的形势之下,黄蓉也不敢再跟郭靖耍性子发脾气了,一颗心突突乱跳,只怕父亲突然出手杀了郭靖,连忙偎依进了郭靖的怀里,说道:“靖哥哥,这里太冷,咱们还是下去吧。”再也没有了之前对郭靖的百般刁难。
既然父亲在此,黄蓉也就不怕欧阳锋了。她岂能不知父亲对她的宠爱,想杀郭靖肯定是有的,但绝不至于眼看着她受欧阳锋的欺负而不闻不问。
老顽童也被黄药师的冷峻吓得心里打鼓,他自从在桃花岛误练《九阴真经》以来,为了师兄的遗命,一心想要忘却这门武功,更知道若是不用《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就根本打不过黄药师,这时听见黄蓉说要下去,立即附议道:“对对对,这里太高了,没有什么好玩的。咱们赶紧下去。”
这山峰三面陡峭,却有一面颇为舒缓,可以行走上下,三个人正要往山下走时,却见下面又走上一群人来,为首一人说道:“也不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都来齐了没有,若是人不齐,这华山论剑可就论不起来啦。”
说话这人也是白须白发,葛衫麻鞋,大冷的天里手中依然摇着一柄蒲扇,郭靖黄蓉也是认识的,不是裘千仞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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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摇身一变()
裘千仞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这些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衣着打扮也是各异其趣,只是从上山的步履和身法来看,这些人均是身负武功,且无一弱者。
老顽童不认得裘千仞,听他这话说的狂妄,顿时觉得好奇,心想:“这人的武功难道跟我师兄一样高不成?”就开口问道:“你是谁?”
这一世,因为老顽童在皇宫御厨里丢了洪七公,始终四处寻找,所以未能参加嘉兴烟雨楼一场乱战,同时因为黄蓉并没有去过铁掌山,并未因被裘千仞打伤而经瑛姑去寻一灯,所以老顽童始终和裘千仞没有交集,彼此都没有相识的机会。
郭靖却是跟裘千仞在嘉兴烟雨楼打过一次的,他当时因为误会黄药师杀了江南五怪,又被柯镇恶逼迫去杀黄蓉,所以才会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杀在裘千仞和欧阳锋两大高手保护下的完颜洪烈,当时的心态实为乞求一死了之,不再受纳内心的痛苦煎熬。
只是在与裘千仞一番交手过后,郭靖并未吃得什么亏,事后想起这段经历,他总认为裘千仞是看在钱大哥的份上让了自己,并非两人的武功真的接近。毕竟,在桃花岛上的时候,裘千仞对自己也是让了又让的。
此一时彼一时,此时郭靖父仇已报,对裘千仞投靠金国一事的恶感虽然还有,却已经不是不共戴天那么强烈了。对裘千仞的敬畏之心更甚,便首先向坡下行礼:“裘老前辈好!”
不等裘千仞回答,又转头给老顽童介绍道:“周大哥,这位就是钱大哥的师父裘千仞裘老前辈,在桃花岛上我们坐船离开时,裘老前辈留在岛中,所以你们没有见过。”
老顽童动容道:“难道这就是我师父的师父,他岂非是我的师祖?不得了不得了……”一句话似未说完,也不跟裘千仞答话,倏然展动身形,竟是从舍身崖的另一侧跳了下去。
“老顽童,你回来!”黄蓉急急喊道,却听见老顽童的声音在下面十丈外传来:“我有些尿急,找个地方去撒尿……”
郭靖黄蓉都知道老顽童一身绝世武功绝不是舍命跳崖,必有方法凭借崖壁凸凹之处下峰,也不担心,只是他两个均知这裘千仞是卖国求荣之徒,而且武功高到了极点,如今崖顶只剩下黄药师一个大高手,万一动起手来,只怕不敌裘千仞。
裘千仞也从郭靖黄蓉的口里得知了跳崖而去的老头是周伯通,知道此人是大名鼎鼎的中神通王重阳的师弟,又见他下峰那一瞬的身法,不由得心头暗凛,这周伯通的武功很强啊!看来这一次华山论剑,夺得第一的难度相当之大。
只是这老顽童说的什么“师父的师父”是什么意思?还有郭靖所言的“桃花岛”是什么鬼?我什么时候又去过桃花岛了?想来又是大哥千丈耍的把戏。
想到此处,裘千仞已经带了众人上到崖顶,却先不理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