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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久在黄河帮,对江湖道上帮派之间的花样知之甚详,却没想到伏牛派也会给他玩这么一出。
正当他惊疑不定地往里走时,只听“当啷”一声,像是有瓷杯掉落地上,我艹!这还有摔杯为号么?
钱青健没有寻找摔杯的人,而是迅速往厅堂周围巡视了一圈,见并没有传说中的伍佰刀斧手涌出,这才把目光看向那摔杯之人,却发现那是一个花信少妇,此刻少妇也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张俏脸上表情异常复杂,这……这女人好生面熟!
他瞬间就记起了这个女人是谁,这是黄河边上的李杏花啊!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记忆回到了两年前的一天,黄河帮的一名喽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告诉他,说是发现了一个绝色村姑,于是他就跟着追了过去,把这个村姑扛回了他的住所,又把这个村姑按在了床上……那是他最疯狂的一回男女经历,一连三天三夜,他愣是没下床。
那一年,钱青健十八岁。
每个男人都会有十八岁,十八岁对于男人来说,是一个无限美好的年龄。黄河帮内部有民谚形容男人年轻的好处:二十更更,三十夜夜,四十赶集,五十半月,六十摸摸,七十说说……
十八岁到二十岁之间的男人,是可以更更连续奋战的,一更一次,奋战五更天。当然,若是没有值得男人更更奋战的女人,那么这一段岁月将会变成男人老去时的遗憾。
这个村姑的姿色,绝对是对得起钱青健的更更耕耘的,这个村姑,就是李杏花!
那三天三夜,钱青健就是吃饭喝水都没下床,每夜征战五更,白天就搂着李杏花大被同眠,可谓是生平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只是第四天头上,师父鬼门龙王沙通天召唤钱青健跟随去办事,钱青健只能依依不舍地暂时离开这个水蜜桃一样的女人,在他离开的时候,李杏花是睡着的。
钱青健满打满算,准备跟师父办事回来就把李杏花娶做压寨夫人,却没想到他回来时李杏花已经逃了个踪影不见。
此时两人隔着数丈遥遥对视,钱青健也是百感交集,只说了一个字:“你……”
没等钱青健多说什么,这边柯隐农和过九牛对视了一眼之后,过九牛就喝了一句:“给我拿下这个淫道!”
过九牛的声音震得厅堂之内嗡嗡作响,厅堂两侧交椅上的武林人物纷纷跳了起来,二话不说,拳脚尽出,各路拳掌指抓,各种擒拿手法,都对着钱青健招呼过来。
“怎么了这是?”钱青健只来得及问了这么五个字,就不得不应付这些武师们的拳脚,他展开了全真掌法,双掌上下翻飞,双腿前踢后踹,一时之间,只听得嘭嘭之声不绝于耳,他的身上已经挨了七八下,而被他打倒在地的也有五六人。
双拳难敌四手不是?这当口钱青健满脑子都在羡慕郭靖那个傻小子,那傻小子此时定是在跟洪七公学降龙十八掌了,什么人有什么命,若是咱也会降龙十八掌,这几十口子乌合之众立即变成浮云,一招“亢龙有悔”就能拍倒一排。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他不会降龙十八掌这种高超武技,但是他身上有着二十年的内力也不是吃素的,每当身体遭到击打,体内自有内力被激发出来抵抗,倒也没觉得如何疼痛,更没有受了什么伤。
而那些被他打倒在地的武师却暂时难于站起,这还是钱青健下手留了分寸,否则把人打残打死都很有可能。在这里他是不敢打死人的,如果打死了,那么他妥妥地跑不掉。
被钱青健打倒的武师,自有后面的人将其拖出战圈,然后有后来者补上来继续恶斗。
看着这一幕,过九年和柯隐农交换了一个眼神,过九年脸色凝重道:“没想到全真教的武功高绝如斯,这还仅仅是一个青年道士,若是全真七子来了,我们岂非无法敌抵?”
柯隐农面带忧色,道:“是啊,刚才莫贤侄也说,他们是好几名道士在一起,只需他们都来到此处,我们便没有胜算。”
柯隐农话音未落,只听厅外有人喊道:“全真教门下,广宁子郝大通、长生子刘处玄、长真子谭处端、清净散人孙不二携弟子求见柯掌门!”
这句话乃是四个人轮流说出,三男一女都是中气充沛,内力十足,将话语清清楚楚地传到厅内众人的耳中,柯隐农和过九年都是脸色大变。
这真是怕啥来啥,难怪全真七子的名头响彻江湖,仅次于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这都不必见识对方的出手,只听声音就能知道,只需这七子之一的任何一个进来,加上这个正在殴斗的小道士,就基本可以全身而退了。而多出来的全真三子,如果再有几个如同这个青年道士一般的徒弟,再同时出手的话,那就是碾压在场众人的实力,就是想把这厅堂内的人一窝端了,也是不在话下的。
想到这里,柯隐农不敢再让手下们继续打了,既然不能硬来,那就讲一讲道理,你全真教固然武功高强,实力雄厚,可是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总不能说你们采花也能理直气壮吧?
“住手!有请全真诸位真人!”柯隐农下达了号令。
伏牛派掌门发话,众武师自然遵从,参与打斗的数十人立即跳出圈子,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这时一群道士从门口鱼贯而入,为首一人年过四旬,身材肥胖高大,身着道袍却无双袖,遥遥向坐在虎皮交椅上的柯隐农拱手,道:“全真派郝大通,会同师弟师妹前来恭贺柯掌门嫁女。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第三九章 今日结善果()
“咣!”柯隐农狠狠地把手中茶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爆响。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充血:“郝真人是仗着全真教实力雄厚,就来消遣我柯隐农吗?”
郝大通一愣,看了看站在不远处身穿道袍的青年,却没作理会,重又看向柯隐农道:“柯掌门此话怎讲?”
柯隐农冷哼一声,指着身处大厅中央的钱青健道:“这淫道劫掠了本城三名武林闺秀,莫不是仗了你全真教的威名?”
钱青健这才知道之前的群殴是怎么回事,顿时心头火起,立即骂了一句:“你放屁!老子是来给你送信的,跟武林闺秀有何相干?”
柯隐农被骂的面如猪肝,未及还嘴,郝大通已喝道:“放肆!你就是耶律师弟吧?怎地出言如此粗鲁?全真派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郝大通这话让柯隐农和过九牛等人都是心头一凛,从来都只听说过全真七子,却没想到他们还有师弟,可若是如此,为何不叫全真八子呢?一时之间也来不及问“送信”是怎么回事。
钱青健刚才身上挨了十几下拳脚,虽然不疼,可是这拳脚挨的冤啊,此刻心头怒火熊熊,也不跟全真教攀关系了,回头看向郝大通说道:“你全真教有脸么?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全真派的了?”
孙不二怒道:“耶律很好奇!你怎么如此不要脸?你曾亲口说周师叔是你的师父,怎么转眼就不承认了?”
钱青健冷笑道:“周伯通的徒弟就一定是全真教徒么?”
赵志敬的屁股兀自生疼,最是气愤不过,插言道:“既然你不认自己是全真教徒,你抢甄志丙道袍做甚?”
钱青健道:“我还想问问你们俩呢,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俩上来就跟我动手做甚?”
赵志敬怒道:“我们那是杀金狗!”
钱青健一指穿着金兵服饰的甄志丙道:“金狗在这里,你怎么不杀?”
孙不二眼见越扯越乱,喝道:“志敬住嘴!”
钱青健与后来的全真教诸人争吵不休,却令柯隐农等人忘记了询问“送信”之事。此时柯隐农和过九牛以及莫有敌面面相觑,莫名所以,而柯隐农忽然想起之前杏花手中杯子掉落的事情,就指着钱青健问李杏花:“杏花,这道士是否是采花贼?你给大家说说清楚。”
此话一出,大厅中骤然静了下来,都把目光看向李杏花,哪知李杏花却道:“他是不是采花贼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坏过好多女子的贞洁,还把我……我不要活了!”说罢掩面向外奔出。
这一举动任谁也能看得明白,柯家的小姐是否被这青年道士给污了尚且未定,但是这个杏花显然是被道士给污过的,否则她绝对不会如此说话如此举动。
钱青健心说你个傻老娘们儿怎么说话呢这是?不知道健哥哥我如今弃恶从善了吗?
当李杏花奔到他身边时,他一把就把李杏花揽在了怀里,引起厅中一阵大哗,又有数人起身向钱青健逼近过来。
“淫道,放开她!”
“杀了这个淫道!”
“好狗胆!竟然敢在这里掳人!”
噪杂声中,钱青健只盯着李杏花的脸大声道:“奶奶个熊的!老子是睡过你,可是老子想娶你啊!是你自己跑了的,怎能说老子坏你贞操?”
李杏花原本还在挣扎,一听这话,立即扑在钱青健的怀里,痛哭流泣:“钱青健……呜呜……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不早说……呜呜……我以为你玩过了就不要我呢呜呜……”
话说,历朝历代之华夏,数宋朝礼教最是苛刻。宋朝的良家女子一旦失贞,若不能嫁给夺取她贞操之人,就会遭受千夫所指,直有生不如死之苦,而且不会有人愿意公然纳其为妾。其处于社会中的地位,尚且不如勾栏青楼中的妓女。
两年前,李杏花一度以为钱青健对她始乱终弃,会像黄河两岸其他女子一般,沦落至凄惨境地,于是才涂黑了俏脸,一路扮作女乞逃至南阳,而今与钱青健乍又重逢,竟然听得钱青健慷慨许诺,怎能不哭个稀里哗啦?
这两年她身为柯家仆妇,虽然柯家一家人对她都很不错,但是每当想到此生再不能嫁,背地里也不知流下了多少委屈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