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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青健动容道:“你说的是少林的那位扫地僧么?”
逍遥子笑道:“你知道的真是不少,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已经成仙了,反过头来下凡来欺负我这样的凡夫俗子。”说到此处,逍遥子俊美的面庞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那个少林的服事僧,我曾与之交手,打不过他。”
钱青健心说你当然打不过他,你过了三百年都打不过我,又怎么能够打过扫地神僧?他知道逍遥子曾经也是傲视武林的人物,不忍打脸,也就不好意思询问究竟,只问道:“那扫地僧能不能武破虚空?”
逍遥子道:“当时不能,后来可就不好说了。单以武功而论,我逍遥派赶不上虬髯客那海岛的传承。”
逍遥子又阐述了一番他对武功的理解,他的论调和少林寺的斗酒僧颇有近似,认为人力有时而穷,内力也是有极限的,吸了三百年的内力之后,再吸多少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提高了,这或许是与人体的经脉输出极限有关。经脉的宽度不可能无限提高,因此输出的内力也就有一个极限。
逍遥子认为,武人如欲最终登峰造极,最终还是要看境界。这境界和武人的思想观念息息相关,或无私、或大仁、或胸怀天下苍生疾苦,逍遥子自认为无法达到那种境界。这是无法装出来的秉性。
钱青健无所谓成仙不成仙,但是他是真的想要去找小龙女,于是又追问道:“那第三条路呢?”
逍遥子道:“第三条路,其实儒释道三家各个流派多有在走,那就是修炼一些所谓的修真功法,可是这条路在秦朝之后就走不通了,如今这世人也有不少采用这条途径苦修仙路的,却都徒劳成空。”
钱青健道:“你听说过先天功么?”
逍遥子摇头:“你说的是最近二百年内出来的功法吧?没用的,这种修仙功法,不等筑基,人都老死了。”
听到这里,钱青健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如果将《长春功》传给钱不图,那么钱不图在寿命无限的情况下去练《先天功》是否能成仙呢?他打算抽空找钱不图试一试这件事情。
看来一辈子不沾女人,还是有好处的。可是不沾女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好比他现在,如果追到所谓的不知在何处的仙界去,找到了小龙女却不能做那夫妻间最快乐的事情,那找到她还有什么用?
所以钱青健又问:“你不是可以长生吗?你不会老死,为何不练修仙功法?”
逍遥子笑道:“你以为我傻啊?我都练了快三百年了,还是无法筑基!所以我才认定秦朝之后这条路走不通了。”
逍遥子自认为达不到第二条路的高度,又已经对第三条路绝望,便只能等待下一个七百年了。却还担心钱青健死不了,到时候再抢他一次机缘。
钱青健离开了宜兴,心中空落落的,幸福时光太过短暂,弹指间又是孑然一身,满心惆怅之际,不知该去哪里,这才来到了临安怀旧。
然而他刚到济国公府时,却遇见了一个明教的教徒,这人的职责是专门与宫内那些“钉子”保持联络,沟通钉子们和明教之间的联系。他认出钱青健来之后,寻了一个偏僻的地点向前教主叩拜请安,顺便禀报了一件他刚刚掌握的消息。
这消息就是宋国皇帝进了青楼。
本来钱青健对这种消息没有兴趣,但是这名教众又汇报了皇帝最近的所作所为,说皇帝淫乐无度,宠爱阎妃,阎妃又与几位奸臣沆瀣一气,祸乱朝纲……
钱青健对奸臣祸乱朝纲也没兴趣,却对皇帝如此淫乐大感痛恨,他奶奶个熊的,老子的老婆飞的飞、死的死,你凭啥这么滋润?
所以他才进了青楼,将正在床上的皇帝抓了出来,钱青健也不废话,直接用青楼的酒水给皇帝种了一只生死符。这生死符是用天山六阳掌催发,身具三百年精纯北冥真气,又会乾坤大挪移,学天山六阳掌还不是立竿见影的事?
开始皇帝觉得这种事很梦幻,一个人单势孤的老百姓在大宋的国土上欺负皇帝,这难道是梦么?钱青健告诉皇帝这不是梦,十六年前我结婚你不送礼,今天我要给你一点教训!
试过了生死符的效果之后,皇帝已经把钱青健当成了主子。钱青健暂缓了他的疼痛,不仅当街游行示众,还让皇帝派人喊来了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
皇帝被劫,谁敢不来?不来就是不忠!
让阎妃进入青楼,让路人进入嫖戏,都出自于皇帝的圣旨!有文武百官执行,百姓不敢嫖的,当场格杀。
钱青健笑着看热闹,他的想法就是:“这样的姐儿你都不敢上,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这一切活动结束之后,那些嫖过了阎贵妃的老百姓纷纷逃离了临安,胆子大的,还提心吊胆地回家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迁徙,胆子小的,一家老小都不要了,直接出城。
然而武林至尊的节目还没有结束。
皇帝按照钱青健的吩咐,遣散了后宫除了正宫娘娘之外的所有女性。
钱青健说得好,为了照顾你皇帝的面子,给你留一个老婆用来母仪天下。如果你敢再找第二个,别怪我不给你生死符的解药。
武林至尊很讲理,说“如果有一天,我找了三个老婆的时候,你才可以再找两个,但是你不能比我的老婆多。至于你手下的大臣,你自己看着办。”
这还看着办?皇帝当场宣布圣旨,所有大臣立即把妻妾全部休了,一个都不许留,我这个当皇帝的都以身作则了,你们还想怎样?
满朝文武敢怒而不敢言,他们不知道皇帝被种了生死符,所以在他们的眼里,皇帝已经疯了。但是君为臣纲这规矩千古流传,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休妻,臣当然也是不得不休。在这个时代里,皇帝是没有错的,做任何事都没有错。
就是武林至尊钱青健也没说皇帝做的哪件事是错了的,他只是让皇帝率领文武百官一起向他磕头而已。
这一幕大戏,临安城内百姓均有得见,因为皇帝的圣旨之中还包括一条——家家户户都出来观看皇帝参拜武林至尊,敢于不来者,诛九族。
此事引发的轩然大波,很快就传遍了天下各地。
知道了这件事后,老百姓无疑是最快乐的群体,因为人人皆知阎贵妃是朝纲祸乱的根源,她联手丁大全、陈大方和胡大昌,合力打压贾似道,虽然贾似道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在这伙人争权夺利之下,倒霉的只能是宋国的忠臣良将和万万黎民。(未完待续。)
第四七七章 风陵渡口,安渡老店()
大宋理宗皇帝开庆元年,蒙古国蒙哥登基后的第九年。
时值早春二月,黄河北岸的风陵渡口嘈杂一片,驴叫马嘶,夹着人声车声。近日天气乍暖还寒,黄河先是解了冻,忽而北风再起,大雪纷纷,河水重又结起了薄冰。
水面既不能渡船,冰上又不能行车,许多要渡河南下的客人都给阻在了风陵渡,无法启程。
风陵渡上虽有几家客店,但北来行旅源源不绝,不出半日,早已住得满了,后来的客商便再也无处可宿。
镇上最大的一家客店叫作“安渡老店”,取的是平安渡河的彩头。这家客店厅堂最为宽大,找不到客店的商客便都涌来了,挤在大堂的酒桌旁边椅櫈之上,挤得满满登登却也挤不下这许多人,店伙索性搬开桌椅,又堂上生了一堆大火。人们便席地围坐在火堆旁边,如此刚好容纳得下。
天色渐暗,雪却是越下越大了起来,忽听得马蹄声响,两骑马沿河急奔而至,停在客店门口。厅中一个老客皱眉道:“又有客人来了。”
果然听得一个柔美的女子声音说道:“掌柜的,你这里可还有上房?”
掌柜的陪笑道:“对不起您老,小店早已住得满满的,委实腾不出地方来啦。”
那女子叹了口气,说道:“料也如此,那我们只好在厅中熬过一夜了。”
那掌柜道:“当真对不住,委屈贵客了。”
那女子的声音听来年纪不大,却很宽容:“掌柜的太客气了,天气如此,非人之过。”
说话间这女子推门而入,却是一名少女,众人眼前都是陡然一亮,只见少女的容貌清雅秀丽,身穿淡绿缎子的皮袄,颈中挂着一串明珠,每粒珠子都是一般的小指头大小,发出淡淡光晕。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也穿了身淡绿缎子皮袄,却是男人款式,少年浓眉大眼,神情颇为粗豪。室内众客商眼见这对少年男女气势不俗,本在说话的人都住了口不言,都想看看这两人欲坐何处,坐在门口的已经在做避让。
店伙躬身陪笑道:“小姐,少爷,您瞧,这些客官们都是找不到店房的。你二位若是不嫌委屈,小的让大家挪个地方,就在这儿烤烤火,胡乱将就一晚,明儿冰结得实了,就不定就能过河。”
那少女展颜一笑,竟似映得室内的烛火也亮了许多,道:“好啊,不要太麻烦,我们姐弟两人随意找个地方就成。”
坐在火堆旁的一个中年女人说道:“小姐,你就坐在这儿,烤烤火,赶了寒气再说。”
美貌少女道:“多谢这位姨娘。”
那中年妇人身旁的男客赶紧向旁挪移,让出老大一片地方来。少女便挨了妇人坐了,少年则挨着那男客。
两人坐下不久,店伙便送上饭菜。菜肴倒也丰盛,鸡肉俱有,另有一大壶白酒。姐弟两人吃喝起来,不出声息,不扰他人。也不知是火光的映射,还是酒意催发,少女的脸庞更增娇艳,分外动人。
众人围坐在火堆之旁,听着门外风声呼呼,一时都无睡意,便又以谈天打发时光。
一个山西口音的汉子说道:“这天气真是折磨人,一会儿解冻,一会儿结冰,老天爷可真不给人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