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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女儿和华山众位女弟子的宁中则当然也听到了百姓们的描述,从而知道了钱青今天在做什么,下午的时候,她更是亲自到了笑傲江湖园的外面看了一眼,看见了“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那副对联,虽不明,但觉厉。于是对钱青的气度和境界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在城中数万百姓的惊异喝彩声中,天空里那烟花组成的字迹越来越大,同时也变得越来越淡,终于消散不见。
看过了这场精彩的焰火,宁中则更对这笑傲江湖园的主人产生了敬佩之心。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念头不敢多想,更不敢说出口来——“只有钱青这样的男子,才是顶天立地的奇男子。”
她很想把女儿嫁给钱青,但又怕女儿不愿,因为她知道岳灵珊一向喜欢的是令狐冲,又恐怕人家钱青看不上自己的女儿,那天钱青释放她的时候,似乎魔教的那个位高权重的姑娘也在那里,如果她和钱青有什么关系,这事就不用去想了。
她想到了女儿岳灵珊,忽然就想起了女儿的一处异常,女儿已经有很多天没有提起大师兄的事情了,莫非……
想到此处,她嘱咐几名华山女弟子不可乱跑,自己拉着女儿的手远离人群,来到一处楼阁的后面,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问道:“珊儿,你告诉娘,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钱青了?”
“娘,哪有的事啊?”
虽然是在这个灯光和月光都无法照到的黑暗角落里,岳灵珊仍然羞得低下了头去。
“那你告诉娘,为何你许久没有提起常常挂在嘴边的大师兄了?”
“娘,你说什么呢?珊儿和大师兄就是兄妹关系,珊儿从小就把他当作亲哥哥一样看待的。”
岳灵珊这么一说,宁中则就什么都明白了。
女孩家害羞,岳灵珊这是变相地承认她喜欢钱青了。
这与宁中则的想法不谋而合,宁中则想的是,女儿的身子都已经被钱青看过且吸吮过了,这一生要么独守深闺,孤寡一生;要么出家为尼为道,青灯古佛度尽年华;要么就只能嫁给钱青,此外再无第四条路。
只是,这件事恐怕还面临着无数波折坎坷,无法顺利达成。
钱青是否愿意先不说,只说如何将女儿这番心意表达过去,让钱青知道有人心仪于他。这就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让岳灵珊自己表露是不可能的,她在单独面对亲生母亲的时候都不肯直言不讳,又怎么可能找上门去跟男人表白?羞也羞死了。再者说,这个时代里,女子主动贴上去表白,会被世人瞧之不起,风言风语不说,还会被承受表白的男人看轻了身价,这妥妥的是不值钱嘛,值钱的都躲在闺房里等着媒婆上门呢。
这才仅仅是第一个难点,还有第二个难点更为棘手,那就是孩子的父亲岳不群绝对不会同意这桩亲事,不仅不会同意,而且还会严厉苛责女儿,闹不好下一个去华山思过崖面壁的不是别人正是岳灵珊。
岳不群是不会允许华山派与魔教人物发生任何关系的,哪怕是救命之恩都不许她母女报答,其它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两个问题,宁中则左右为难,站在墙边不知所措,岳灵珊尚未从羞怯中平复,就这么低着头回想那一夜烛光下那张英俊的脸。
或许是由于焰火放过的原因,此时城中上街游玩的百姓们多半都已经回家休息,极少数的流连在章台楼馆,在欣赏姑娘们身上的另类明月。因此这满城的喧嚣渐渐回归了宁静。
静谧中,宁中则想来想去想不出办法,叹了口气,就想喊女儿回到街上与那些女弟子汇合,恰在此时,她听到身边院墙内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那声音中似乎充满了愤怒、恐惧和屈辱,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声音好熟悉,竟然像是自己一名女弟子的嗓音。
岳灵珊也听见了这声叫喊,双眉一竖就要摸向剑柄,宁中则急忙拉住女儿的手,耳语道:“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
此际洛阳城中风云际会,龙蛇混杂,说是正邪两道高手云集绝不为过,只凭自己母女的实力,实是不足以威慑各路牛鬼蛇神,一个弄不好,救不了人不说,把自己也搭进去可就麻烦了。
嘱咐了女儿,宁中则开始打量身边这道院墙,院墙不是很高,约莫有一寻上下,也不知是青楼还是酒家的后墙。
“别出声,我先上去,看我手势你再上。”宁中则用极低的声音再次嘱咐,见女儿点头后,一扭身便跃上了墙头,无声无息。
岳灵珊并非萌新,她也是出来历练了两回的人物,还跟劳德诺开了两回小饭馆,多少也了解一些江湖中的门道,至少不比青城派的那“四秀”更差,若是比起林平之和刘菁这样的菜鸟,她都能算是老江湖了。
月光洒落在母亲刻意矮下的身子上,母亲正蹲在墙头向她招手,岳灵珊更不犹豫,也是轻身一纵,落下时蹲在了母亲的身边。
墙内是一处花园,芳草菲菲。岳灵珊看见,右侧距离她母女五丈外有一排房屋,那房屋里生有烛光,几道黑影绰绰,映在窗纸上摇摇晃晃,正有人在嘿嘿淫笑,话语隐约传了出来:“这个妞生得倒是蛮俊,不知比起那美女宁中则来是丑是美。”
第七七二章 惊悉毒计反中计()
岳灵珊一听这话立即怒火蒸腾,宁中则急忙握住女儿的手稍稍用力,微微摇头,意示不可冒失,而后瞅准了地面一处平坦,跳了下去,如同狸猫一样悄然无声。
岳灵珊更不敢在月色溶溶下的墙头多待,紧跟着跳了下去,虽然微微发出一些声音,但还不至于惊动室内之人。
这排房屋面南背北,宁中则很有经验地首先靠在了这排房屋的东头,贴着北墙根移动到了窗边。确定无人察觉后,才向女儿招手,岳灵珊蹑手蹑脚地跟了够来。
“唔……唔……”的声音时断时续,很显然,华山派女弟子被人堵住了嘴。
室内正有人说话:“成师弟且勿动手,眼下岳不群这厮正在王元霸府中做客,咱们这边若是辱了他的女徒,回过头来左盟主那边就不好帮我们说话了。”
另一个声音干笑了两声,听起来颇有尴尬之意,说道:“封师兄你总是太过小心,难道你还指望有朝一日与岳不群共同执掌华山派么?或者你认为岳不群和宁中则能够忍气吞声在你手下听命办事?”
封师兄道:“那倒不是,只因今日早上嵩山派的钟师兄前去探那岳不群的口风,没料到一向都对左盟主指令拖三拉四的岳不群竟然一口答应合力对付魔教的钱青,这倒让嵩山派的兄弟们不好借故发难了。”
成师弟道:“封师兄的意思是说,如果岳不群对左盟主俯首帖耳,左盟主就会背弃与咱们的约定,不再扶持师兄你夺取华山掌门么?”
“倒也不是,不过,万一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左盟主总不能毫无理由地拿下这个伪君子的掌门位子吧?这伪君子的剑术虽然一般,但他的紫霞神功颇有火候,若是他甘愿成为左盟主的马前卒,必将成为左盟主的得力手下。近来左盟主手下损兵折将,前前后后被那钱青以及他的魔教党羽杀掉的高手几达二十人之多!左盟主正在用人之际啊!”
“嗯,我明白了,师兄你是在担心左盟主想用岳不群去对抗钱青,咱们这里却将岳不群的女弟子拿了,到时会令左盟主难以取舍,对不对?”
“呵呵,成师弟,你还是想的简单了。如果我与你想的一样,那么咱们还抓这些女弟子做甚?”
“师兄,你这可就把我给绕糊涂了,是啊,咱们不该抓这些弟子啊。”
“怎么不该?若想名正言顺地夺得华山掌门,且让五岳其它四岳以及江湖上的朋友信服,我封不平和岳不群之间必有一战,如果是真刀真剑的拼个高低我自然不惧,但是他华山气宗向来擅使诡计,姓岳的伪君子尤其阴险,说不定就会有什么阴招来对付咱们,咱们先拿了他的人藏好,一旦他对咱们使用阴谋,咱们也能凭借这些人质反过来拿住他的软肋。这叫做未雨绸缪,以毒攻毒。”
“如果他不在乎这几名女弟子的死活呢?师兄你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嘿嘿,这恰恰是问题所在。我之所以让嵩山派的汤师兄和高师兄陪着丛师弟一起去擒拿宁中则和岳不群的女儿,就是因为这些女弟子的份量不够!而且,嵩山派与咱们约定在先,我也借机看一看他们这些人是不是真心与咱们合作,如果汤英颚和高克新两人不肯去捉宁中则,那就说明他们根本就是蒙骗咱们!”
“原来如此。”
“嗯,眼下的问题是丛师弟他们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能否擒住宁中则母女,若是被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逃了去找岳不群,岳不群当会求助王元霸满城寻找这几个女弟子,这样定会影响到左盟主的大计不说,届时咱们就算把这几个女弟子杀了灭口也无法遮掩咱们理亏的事实了。”
“封师兄,还是你想得周到。兄弟我全部想通了。”
“嗯,所以我才让你稍安勿躁,若是丛师弟此去得手,那么你就是睡了宁中则我也不会干涉,反正华山剑气两宗势不两立,反正抢了岳不群的掌门便和他夫妇成了死敌,你睡宁中则也好,不睡也罢,岳不群都不会做咱们的朋友,你懂了吧?”
这封不平左一句睡宁中则,右一句睡宁中则,把窗外的宁中则气得浑身发抖,岳灵珊更是怒火万丈,连自己的呼吸变的粗重了也不知晓,若不是母亲未做决定,又不让她轻举妄动的话,她此时已经挺剑杀进去了。
室内说话间,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又有几人陆续进屋,只听一人说道:“真是见了鬼了,四处都找了也找不到,这俩娘们儿能跑到哪去呢?”
封不平笑道:“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