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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当钱青健一行人进入庄园后,庄园里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男女老少们均已停了正在做的事情,有些恐惧地看着大门口的这些人。
这一行人里三个美女不说,只说这至尊门新晋十长老,哪个不是手上沾满了血腥的人物?个个都是气场强大,凶焰滔天,进了庄子就如同狼入羊群,羊群天然就会发抖。
“这座赤霞庄,是我的。”钱青健当先往院子里走,很平静地陈述了这个事实,他并没有针对某一个人去说这句话,而是向所有人宣布了这里的主权,
“所以,我需要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从这里搬走。当然,我来得比较突然,或许给你们的生活带来了一些困扰,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安家费,让你们在苏州城买一套宅子,或者你们也可以在这座岛上另盖新房。”
或许是感受到了钱青健的和蔼,一个愣头愣脑的汉子在鞋底磕了磕手中的烟袋,说道:“这位贵客,我们十几家渔民住在这里,是前面玄霜庄的庄主把房子借给我们的,你让我们搬家,是不是先跟玄霜庄的庄主说一声?”
“大胆!玄霜庄的庄主是什么东西?也配我们门主……”鲍大楚立即斥责庄民。
“老鲍且住。”钱青健叫停了鲍大楚,跟一个渔民摆什么谱?没意思。他转身和气地对这汉子说道:“你们拿着银两离开,若是今夜不易安顿,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帐篷,若是你们觉得过不去玄霜庄主的那道坎,这也好办,你们让他来见我就是,如果他不来,那么我就明天去拜访他,总之这些事与你们无关,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或许是因为钱青健太过和气,导致渔民们的敬畏之心减少,一名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汉子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说让我们搬,我们就得搬么?你是谁啊?”
钱青健呵呵一笑,没再说话。
此时夕阳已经坠落太湖西岸,天已擦黑,钱至尊这一笑就是命令,暮色朦胧中众渔民只觉眼睛一花,一道黑影闪过,那赤膊汉子已经腾空而起,哇哇大叫着落在了庄院的墙头上,恰好骑在那里,只吓得浑身发抖。
钱青健这边众人当然能够看清这是鲍大楚一进一退,施展擒拿手将汉子抛飞以慑众人。然而渔民们尚且未能明白是怎么回事,鲍大楚左右环顾,见身旁一棵茶树半死不活,便即喝道:“不搬者,有如此树。”说罢左手揽住茶树的上枝,右手横掌如刀,在树干上一顿切削,那碗口粗细的茶树被削成了六七截,纷纷落地。
这手还是手吗?这简直比刀斧还要厉害,众渔人这次看明白了,发了一声喊,各自带了老婆孩子去收拾被褥家什,有些胆子小的,东西也不要了,转身就要往外跑。
“先别跑!桑三娘,你给他们分发银两,一家十两够了吧?”钱青健估量了一下,当时的银子八两即与一两黄金等值,估算大约相当于现代中国的人民币一千元左右,每家一万元人民币去买房子,的确是绰绰有余了。毕竟明朝地广人稀,又没有开发商、炒房团,政府也不靠这一项来维持财政收入、拉高鸡的屁。
“用不了这么多,门主!”桑三娘回答。
“多给点不要紧,别让人说咱们欺负老百姓,我一向瞧不起欺负老百姓的人,别一不小心堕入那个龌龊行列,可就不好了。”
……
众渔民拖家带口拿着家什米粮,来到三山岛南岸,其中几个话事人已经去飞报玄霜庄主,其余人等便要登上自家的渔船,连夜赶往苏州,却与正在靠岸的三艘乌篷船相遇。
渔民们吓得腿都软了,因为这乌篷船下来的人们更是令人恐惧,因为这伙人的成分太杂了,又是和尚又是道士又是俗家人物的,关键是俗家人物手里还拿着刀剑。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身材枯瘦矮小的老和尚比刚才那位青年公子更加笑容可掬,“阿弥陀佛,诸位施主缘何连夜出船啊?”
一位信佛的渔民对老僧深有好感,便将赤霞庄内发生的事情说了,老僧听着听着,眼睛亮了起来。
第八〇九章 跟我玩炸弹?()
渔民们七嘴八舌的叙述让方证找到了办法。
更何况,在这个过程里,跑去寻找玄霜庄主的渔民回来了,告诉大家说玄霜庄主去苏州访友了。既然如此,钱青健第二天就会来到玄霜庄讲数,以钱老魔的身份地位,说过的话断然不会食言。
成高道人带领少林武当弟子,用了大半夜的时间,在玄霜庄外埋设了炸药。
第二天上午,远远地看见钱青健率众悠然走出了赤霞庄,埋伏在岛边树丛里的令狐冲很是焦急,低声道:“我必须把我师娘和师妹喊出来。”
方证道:“不必这样,待会儿老衲会有办法将钱老魔引到爆炸区域,那炸药便只炸老衲和钱老魔两人。”
“大师,您……”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天下苍生,老衲这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正如方证所说,钱青健一行人被方证拦在了山间小径,“钱施主,老衲少林方证……”
钱青健立马打断道:“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凭什么跟我自称‘老衲’?少林三渡还是小沙弥的时候你在哪里?”
“阿弥陀佛,是小僧妄语了,钱施主,小僧有一句话要当面请教,钱施主总是意图一统江湖,可曾考虑过天下苍生……”
“别人是否一统江湖,碍着你少林秃驴什么事了?少跟我说什么天下苍生,最烦你这样动辄就绑架了天下苍生来说事的人了,你少林寺的和尚化缘不纳税,种田不纳粮,你们可曾给百姓发放过一针一线一米一钱?你们对天下苍生做过什么好事?”
“阿弥陀佛,我佛普度众生,保佑黎民……”
“放屁,金人蹂躏宋朝的时候你们的佛祖在哪里?蒙古人的铁蹄践踏华夏大地的时候你们的佛祖在哪里?朱元璋和张士诚、陈友谅大兴刀兵的时候,你们的佛祖又在哪里?生灵涂炭,千里饿殍的时候,你们的佛祖保佑谁了?我炎黄子孙可曾因为你们佛祖的保佑少死一个?”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僧口齿愚笨,辩不过钱施主,只好领教钱施主的武功神通,还请钱施主不吝赐教。”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别拿着正义当幌子。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易筋经练到什么地步了。”
“善哉,钱施主这边请。”
方证伸手延路,指向玄霜庄门前那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
钱青健点点头,回顾身边人微笑说道:“你们等在此处,我让你们看一出好戏。”
方证当先走到了那片空地中站定,双手合十,低头垂目。待钱青健缓步来到他对面丈许停住时,摆出来一招大金刚掌的起手式——礼敬如来。
这礼敬如来实则是方证与成高道人约定好的暗号,只要他摆出这一招式,成高道人便即点火。
“呵呵,练到大金刚掌了,少林七十二般绝技你会几样了?”钱青健负手而立,并不主动进攻。
方证刚要说话时,钱青健忽而面色一变,似是有些惊警,说道:“什么声音?”
“阿弥陀佛,此间除了天籁风鸣,哪里还有什么声音?”方证急忙用语声掩盖那导火索的“嗤嗤”声。
只是那来自于地下的微弱的“嗤嗤”声似乎只走了一半又回转了去,钱青健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小和尚知道我的过往,那么你是否知道从前明教里面有个五行旗?”
“阿弥陀佛,小僧不知,倒要请教。”
“嗯,给你说多了也没用,只说这五行旗是我亲手缔造的,里面有个厚土旗专门负责地下工作,打个洞,钻个地什么的……”
听到此处,方证的脸色已变,突然之间,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或者说不是震耳欲聋,而是暂时性的震得每个人的耳朵都失去了听觉。
预料中的爆炸发生了,但是爆炸地点却不是钱青健和方证的脚下。
就在冲虚等人埋伏的地点,几个道人和几名少林弟子被炸药炸得飞上了半空,肢体已然不全。靠近岸边的这段芳草菲菲的绿地像是被一只巨铲挖掘过一般,地上出现了直径长达两丈的一个大坑。
黄土漫天,血雨四溅。
“这!这是怎么回事?”爆炸声刚过,方证不可置信地问出了这句话,这一瞬,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语声。
待到尘埃落定,足足过了半刻时光,令狐冲从惊呆中醒来,从宁中则等人的后方奔了过来,看着大坑周围那些残肢败体颤声道:“冲虚道长!”奔过去扶起一名少了一条腿的乡间老农。
冲虚道长不愧是武当掌门,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瞬,在脚下微微震颤的同时,他已经纵身起跳,因而未被炸死。但由于失去了一条腿和爆炸的震荡,暂时也是昏死过去了。
令狐冲扶起了冲虚之后,连忙施展他拙劣的救治手段,将冲虚的伤口止血,又给他推血过宫,冲虚这才缓缓睁开了呆滞的眼睛,心中尚在惊疑万分,这不对啊,成高的炸药怎会有如此威力?
令狐冲没有被炸,是因为他想要在第一时间里将宁中则母女喊出人群,因为计划中炸死钱青健之后,就是对这些至尊门残余的围攻。所以他刚才悄悄绕到了钱青健手下人的身后,因而幸免于难。
除了令狐冲和少了一条腿的冲虚,再除了与钱青健对峙的方证,少林武当两派人马可谓是全军覆没。
钱青健的声音淡淡响起:“我的话还没说完,明教之中除了厚土旗,还有一个烈火旗。烈火旗也就是玩一玩猛火油和炸药什么的,不值一哂,不过,厚土旗和烈火旗加在一起,对付你们今天这种小技俩那是绰绰有余了。”
任盈盈和宁中则等人被剧烈的爆炸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