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方才离席之前,龙岛主已经从木岛主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中看出了后者的用意,那就是要试一试这位传说中的中原武林第一人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龙木二人虽然没有明着与钱青健计较,但是心中也是不满意的。受人尊敬数十年后,突然遇见一个不给面子的人物,不论是谁都不会很舒服。
所以龙岛主默许了木岛主对弟子们的授意。
若是钱青健浪得虚名,那么他死在这四十道掌力的碾压之下就是活该;若是他武功尚可,能够抵御些许掌力不致丧命,那么这一节考验可以算作是对他的小小惩戒,要让他明白侠客岛的赫赫声威不是大风吹来的。
但是龙木二岛主万万没能想到的是,这四十道掌力居然对钱青健无碍!不仅对钱青健无碍,貌似对石破天也无碍!因为这俩人几乎没怎么停顿,就穿越了那沛然掌力之焦,龙木岛主不禁大惊,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过来了也还罢了,关键是走在甬道中的龙木二岛主还听见了弟子们的惊呼和掌力与洞壁相击之声,这明显是钱石二人实施了反击,只是这怎么可能?
这是龙木二岛主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黑暗的甬道中,钱青健无视龙木二人的惊愕,呵呵笑着从他们两人中间穿过,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对石破天说道:“里面有二十四间石室,你进入以后从‘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那一间开始看,看墙上的字,看别人练武,只看不说……”
石破天惭愧道:“钱大哥,我不识字……”
“没关系,你听见有人说起‘赵客缦胡缨’这几个字,就知道了。”
“啊?那大哥你呢?你去哪里?”石破天虽然不识字,却不是白痴,他也能听出这几句话的意思是大哥不跟在他的身边。
“哦,你别管我去哪里,就算我和你同在一间石室中,你也不要跟我说话,只当我没在那里,听懂了么?”
“懂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往前走,留下龙木二岛主在他们身后面面相觑,这钱青健对侠客岛怎会如此熟悉?
直到钱青健和石破天都走的没了影子,后面又有白自在等人进入甬道时,龙岛主才叹了口气,说道:“回头咱们兄弟俩各自查一查手下的弟子吧。”
当着白自在、丁不三等人的面,龙岛主当然不会说出岛上有内奸这种丢人的话题,当下领着众人向前走去。
走出十余丈,前方豁然开朗,光线也明亮了很多,似是有天光透入,前方又是一道厚重的石门,只是此时已经被人打开,门上写着三个斗大古棣:“侠客行”。
龙岛主依然和蔼微笑,只不过这微笑比之最初已是稍稍有些不够自然,伸手延客道:“里面是连环二十四间石室,每一座石室的墙壁上都刻有武功图谱,各位进去后随意参研,只是不许损毁墙壁上的图文。钱帮主兄弟二人已然进去了,各位这就请进吧。”
中原群雄均是心头惴惴,不敢轻信龙岛主此言,更不敢轻易启步进入,谁知道钱帮主和石破天是不是进了这岛内的机关陷阱之地了?
丁不三嘿嘿冷笑道:“不许损毁墙壁,是不是还要加上一条不许生离此岛啊?”
龙岛主笑道:“哪里哪里,只需你们进入这石室一观,观看过后若是想要离岛,本岛大小船只数十条,尽可送你返回陆地。”
一个蒙面女子尖声问道:“我若是不想看这石室里面的武功,现在就想返回呢?你让不让我走?”
龙岛主闻言一愣,和木岛主交换了一下眼色,才转向这蒙面女子说道:“这就未免太可惜了,毕竟我兄弟二人邀请大家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参详这石室里的武功图解。”
他这么一说,别人更是不敢进去了。这石室绝非刻有武功图解之地,妥妥的是龙潭虎穴,不然钱帮主和石破天进去了这许久怎么也不出来招呼一声?
见众人缩首缩尾,白自在豪气顿生,大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管它什么武功图谱,我先进去找我孙女婿了,你们随意!”说罢,大踏步走了进去。
白自在进得室内,只见东面是块打磨光滑的大石壁,石壁旁点燃着八根大火把,照耀明亮。壁上刻得有图有字。
石室中已有十多人,或注目凝思,或盘坐行功,或闭目喃喃自语,更有三四人在大声争辩。孙女婿石破天也在其中,只傻傻地看着他人,却不见了钱青健的身影。
“这除了石破天之外的十几人是什么人?为何这些人身上的服饰与岛上主人不同?”白自在惊疑四顾,陡然见到一人模样似是有旧,忙走到那人身前上下打量一番,这才惊道:“温三兄,你……你……你在这里?”
这个黑衫老者温仁厚,乃是山东八仙剑的掌门,和白自在交情着实不浅。然而他见到白自在却并不如何惊喜,只淡淡笑道:“怎么到今日才来?”
白自在道:“十年前我听说你被侠客岛邀来喝腊八粥,只道你……早就仙去了,还大哭了几场,与你大哥给你办了丧事,哪知道……”
温仁厚奇道:“我好端端在这里研习上乘武功,怎么就会死了?白兄,可惜你来迟了。你瞧,这第一句‘赵客缦胡缨’,其中这个‘胡’字的注解:‘胡者,西域之人也。新唐书承乾传云:数百人习音声学胡人,椎髻剪采为舞衣……’”一面说,一面指着石壁上的小字注解,读给白自在听。
白自在怒道:“你先别忙着给我讲这武功,你既然活得好好的,为何不回去看望你大哥他们?你这兄弟做得不对啊!”
温仁厚一惊,愧道:“白兄责备的是,小弟只是因为这里的武功太过神奇,陷入进去无法自拔,我那大哥和兄弟还好么?”
白自在叹息道:“前两年,你大哥二哥也都故去了,你那四弟为了躲避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令,让出了八仙剑的掌门,携家带口离开了山东,后来托人给我捎来口讯,说是目前在衢州石梁定居了。”
…………
PS:原著此处确有温仁厚与白自在对话,但未提及温三哥的家中背景,由我蛇足之。用意是将《侠客行》和《碧血剑》联系起来。
这种梗,一向是我自认为的卖点,但若是读者对这种联系不感兴趣,说这章是“水”,我也没有办法。
这就好像我做了一道海参粥给你,但是你不喜欢吃海参也不喜欢喝粥,却只对粥里面的葱末姜汁感兴趣,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满满地装一碗葱姜端上来吧?
0点之前发布,还算今天的更新。
第八七二章 二十三幅图画()
话说《侠客行》这个时代,侠客岛的存在,在局外人来看貌似是主持公理、匡扶正义、替天行道、赏善罚恶,但是那些身在局中的人们却绝不是这般感受。
这个时代里的武林中人,对侠客岛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恐怖。
三十多年以来,对于那些不肯接受邀请去侠客岛喝腊八粥的武林人士,侠客岛的张三李四不吝施以辣手,灭门血案层出不穷。
这种行径,无论怎样说都算不得是正义和公理的化身,若是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就是恐怖主义,侠客岛就是恐怖组织的基地,这个定义才是最贴切的。
实际上在侠客岛制造出来的这种恐怖气氛之下,不知有多少人抛家舍业背井离乡,也不知有多少人隐姓埋名隐遁于世。
温仁厚的四弟带着温家满门从山东跑去了浙江衢州石梁,天虚道人执掌的上清观剑派从河南洛阳迁徙到了江西鹰潭,皆是为此。只不过温家老四放弃了八仙剑因而躲过了侠客岛的邀请,而天虚道人的门派却未解散,因此他只能托庇在钱老魔的手下并跟随钱老魔上了侠客岛。
钱青健自然不会关心温仁厚一家的后代会不会是碧血剑中的石梁派温氏五老,他只关心石破天能否练成另一世中那种超凡绝俗的武功。
所以就在白自在和温仁厚聊起老家的时候,钱青健已经把二十四间石室都转了一个遍。
他发现这里的情景果然与记忆中的描述毫无二致,前面二十三间都是侠客行的诗句图文,第二十四间石室只有一整墙壁的蝌蚪文,也就是龙木二岛主和这岛上的其他人所认为的《太玄经》。
他盯着那满壁的蝌蚪文看了半天,也没感到身上哪处穴道产生感应,他尤其注重的是记忆中另一世石破天首度感应到的“悬枢穴”,然而此时他意守悬枢穴半天,悬枢穴上却是什么异动都没有,忽然间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石室门外传来:“近日里江湖上盛传钱帮主文韬武略,今日才知果然名不虚传,钱帮主如此注目《太玄经》,想必是认识这些蝌蚪文了?”
钱青健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是木岛主,当即哈哈一笑,说道:“我认识它们,它们却不认得我。”边说边缓缓踱了出去,也不告诉龙木两人这石壁上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太玄经》。
龙木二岛主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困惑,这钱青健的一言一行总是让人看不清楚,说好听的叫做高深莫测,说难听的就是故弄玄虚。只不过这兄弟两人也不打算跟他死磕,毕竟还是以研磨武功为正事。
这边钱青健优哉游哉回到了第一室,眼见石破天正对着石壁上的一幅图呆呆出神,钱青健知道这前二十三间石室中虽然诗句字数相同,但只有第一室的图形最是简单,便站在石破天身后看去,只见壁上绘的乃是一个青年书生,左手执扇,右手飞掌,神态甚是优雅潇洒,与记忆中的描述一般无二。
他知道石破天也曾从这图像中感受到了内力运行的方法,更从那张羊皮上的内容得知关于侠客岛上《侠客行》诗句的种种真相,可以推断的是绘在眼前石壁上的图画应是在李白留字之前。
这也就意味着,墙壁上的《侠客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