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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德行啊?
冯正青见林雅青要走,忙跟上一步:“公子!还望公子支持赈灾,可否尽早前来为灾民施粥?”
林雅青转头望向扎堆躺坐在日头下如同死人般的灾民们,几个瘦弱的小孩从人堆里爬出来,跪趴在地上揪青草嚼食她内心千回百转,叹了口气,淡然道:
“我只是来看看而已,其实我也是落魄之人!冯太医应该听说过,不久之前出事的林府,曾经的户部尚书林源济,是我的祖父!祖父为大盛皇朝掌管户部几十年,每遇天灾,他老人家是如何做的?户部应有记载,在下觉得,赈灾的人可以借鉴!”
说完,林雅青看向柳老五,柳老五忙领着她往河边停船的地方走去。
冯正青楞在当场,看着林雅青的背影,暗想:果然没看错!只道不是寻常人家,料不着竟是林府!自己多年在宫中行医,眼光不会偏差,这位定然是女儿身!林府这般年纪的小姐是谁?难道是她?林府已经抄家封府,无依无凭,听说一家子流落街头,可瞧着这位恣意洒脱,言语无忌,仍是一派贵公子高傲气势,却不像那么回事,看来传言不可信殿下也曾有意寻找林家,既见着这位,需得及早禀报才好!
冯正青招来下属嘱咐几句,即让人备马回城。
那边柳老五护着林雅青回到停船的地方,也暗松口气,他以为这位六爷只是京城里寻常富户的少爷,没想到竟是户部尚书林源济的孙子,对待林雅青的态度越发恭敬。
看着小栓子在船上高兴地跳起来喊六爷,柱子笑着要拉六公子上船,六公子毫无嫌弃之意,伸手就让柱子拉了上去,柳老五不由得感慨:林尚书家的公子,果然与众不同,气度非凡,胸怀开阔不拘泥!传说林尚书也是如此,不论去到哪里巡察,总是信任民众,不耻与百姓同行同乐!
柳老五是个船夫,每天在渡头运河里讨生活,不认得朝堂大官,关于大官们的八卦新闻无意间却听说不少,譬如林源济,这位户部尚书的名头在乡村野里可是家喻户晓,只因他当官几十年,为国为民办了许多件实事好事,老百姓受益,自是对他惦念得很。
前阵子传出消息,说林家因贪墨获罪被查抄,人们议论纷纷,却一致认为,定是林府年轻一代做官不踏实,落下贪墨之罪,老尚书是绝不会做那种事的!
林雅青看了灾民们的惨状,无心再去别处玩,让柳家父子把船划回了渡头。
柳柱子跳上岸缚住船绳,柳老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支开小栓子,对林雅青说道:“老五有几句话想跟六公子说,不知可否?”
林雅青笑道:“柳叔不必客气,请说!”
“今日我家小船竟载了林尚书家的六公子,老五心里高兴!又想到六公子出门身边总得跟着个人,提防万一出现今天那样的事六公子您看,我家柱子虽然生得不秀气,却是壮壮实实,力气很大的,平时船工们打斗着玩,三五个大汉也近不得他,六公子不如收了柱子,让他跟着您?”
柳老五这话倒是让林雅青为难了一下,想起昨晚上林谨知看过林慎知做的帐目,得意洋洋地规划着要扩张生意,还要买几个人回家给长辈们使唤,便笑着对柳老五道:
“多谢柳叔为我着想,不过,柳柱子跟在柳叔身边不是挺好的吗?你也有个帮手啊。”
柳老五叹道:“六公子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小船,并不需要两个人,如果有能力,早给他另置一条船了。家里孩子多,小栓子下边小桩子、小杜子是双生,六岁了,俩孩子先天不足,一生下来就离不开药罐子,这些年做活挣的银钱,都给那小兄弟俩买药了柱子是大儿,十六快十十七了,总跟在我身边不是法子,我早就想另给他找个出路。”
林雅青点了点头:“既是这样,等我回去告诉我大哥,若是柳叔愿意让柱子跟着我大哥做长随,明日下午可让柱子去‘四季常青’找郭掌柜,那时我大哥会在店里。”
柳老五本想让柱子跟着六公子的,却听说是做大公子的长随,他想说句什么,终是闭上嘴,只笑着道了谢。
第21章 天机()
夜晚,林雅青走进林源济的静室,关好门窗,连窗帘也下了,然后朝着林源济跪了下去。(;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林源济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了,此时正坐在案桌后手握狼毫写字,看见林雅青进来便笑咪咪招呼她坐下说话,谁知她却跪了下来,林源济不由得一楞,放下笔,抬抬手道:“小青儿可是遇到难事了?起来说话,有祖父呢,祖父给你做主!”
林雅青站起身,走到林源济身边,轻声说道:“祖父,孙女有件奇异秘事,可以说这算是天机,天机不能泄漏,但是,孙女想着,若告诉祖父,应该是可以的!”
林源济慈爱地看着林雅青,捋着胡子呵呵笑:“我的孙女纵使聪慧灵敏,却不是那修道之人,能知道什么天机?就算真有其事,之前为何不说,却到现在要泄漏?”
林雅青见祖父毫无惊讶之色,暗想到底是站在朝堂上厮混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估计真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脸色不变吧?
“此事确实奇异,我不希望祖父受惊吓!”
“呵呵,你都吓不着,能吓得着祖父?说吧!”
“祖父请看。”
林雅青将右手摊开放在林源济面前,说声:“请出来!”
一只普普通通的粗瓷碗赫然出现在她纤柔的手掌上,林雅青抓牢瓷碗,一边往案上倾倒,一边念叨着:“贡米、小米、高梁、玉粟、黄豆、花生、芝麻”
随着她的话音,案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粮食。
林源济瞪圆了眼睛,张着嘴,变成化石,一只手还维持着捋胡须的动作。800
林雅青停止倒米,将手在林源济面前乱晃,好不容易才把他弄醒,林源济抻着脖子,吞咽了一下口水,将目光投注到她脸上,明明十分急切却小小声问道:“乖孙女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祖父,这就是孙女所说的天机!之前不敢说出来,是因为被警告过,现在也只敢与祖父一个人说――孙女知道祖父为官清正,且一生致力于富民强国,虽离开朝堂,仍心系百姓。今天孙女出城了,无意中走进金茅镇灾民流民聚集地,看到灾民被饥饿折磨的惨状,孙女很难受。如果孙女不曾拥有这只米碗,难过完也就完了,可偏偏孙女手中有米,却不能拿出来给那些灾民吃,心中有罪恶感,难以安生!所以,来求祖父做主!”
林源济颤巍巍伸出双手,将案桌上那只粗瓷碗捧在掌心,粗瓷碗沉甸甸地在他手上只停留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林源济大吃一惊:“小青儿,它它它走啦?”
林雅青忙道:“它每次倒完粮食会消失,半个时辰后才能唤回来!”
林源济长吁口气,一颗心落了地:“好孩子,难怪你无所畏惧,说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粮食!你,如何得到它的?”
林雅青便简单地说了个大概:“孙女在宫中遭人暗算,被那定王欺负,幸好太后她们来得及时,没有吃大亏。但孙女受不了定王的嚣张无礼,断不愿意做他的侧妃,因此在太后寝宫偏殿用一根白绫上吊赴死。那时候孙女觉得确实是死了的,身子轻飘飘的,见着一位白胡子仙翁,他笑着对孙女说:‘你阳寿未尽,回去吧。你祖父林源济是大盛国户部尚书,掌管国库钱粮,一生清正,受百姓盛赞,你既是他孙女,我这里有一物赠你玩耍此为仙界宝物,你祖父百年之后,它自会归还天庭!记住:不可让人得见,否则你命休绝,也会祸及家人!”
林源济神情激动,定定看着林雅青:“那位仙翁,他就说了这些?”
林雅青点头:“是啊,他就说这些!”
又皱着脸说道:“祖父,如今您是第二个知道这秘密的人了,我会不会死啊?”
林源济呆了一下,呵呵笑了:“傻孩子!那位仙翁为何赠你米碗,因为你是祖父的孙女,祖父掌管天下钱粮,钱粮自然而然拥戴于左右你该早些告诉祖父,这样你就不会那么辛苦,祖父知道了此事,你是不会死的!”
看着林雅青放心地点了点头,林源济收敛起笑容,目光随着严肃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凌厉,直直看进林雅青的眼睛,沉声道:“但是绝不可以告诉第三个人!你的父母,甚至今后的丈夫儿女,都不可说!这不仅关系你的性命,还关乎整个林氏家族!明白吗?”
林雅青唯有点头:“孙女死过一次,如今很惜命,绝不敢大意!父亲母亲都不敢相信的,只肯来找祖父”
林源济舒了口气,缓缓道:“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仙界宝物,福薄无缘的,只怕一见它便倒地而死!这也算是为他人着想!”
祖孙俩沉默了一下,林源济忽想起林雅青刚才说过的话,问道:“你今天出城,不与甘妈妈在店里呆着,却为何要跑去那灾民聚集地?流民穷凶极恶起来是很可怕的,你一姑娘家又没个随从,你你胆子真是太大了!”
林雅青道:“孙女去了双马镇几次,认得一个船家,很纯朴,值得信任,就坐了他们的船去玩,船经金茅镇,船家也劝告不让孙女上岸,是孙女好奇,想看看许多灾民聚在一起是什么样的”
林源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深闺女子,你非要看那灾民做什么?那些不是你该看、能管的事!”
林雅青垂下眼眸:“孙女错了!孙女上去看到那些人的惨状后,心里难受得很,回来就想用这个米碗帮助他们,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因粮食数量太过庞大,不像平时孙女随随便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