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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上来左看右看,啧啧称奇,林源济更是惊喜交加,蹲下来逐一打量,最后停在那盆稻禾前边,伸出手像抚摸幼儿一样轻轻摩挲,眉开眼笑的,神情欢悦激动。
草莓已经熟过头了,林雅青把两颗尚可以吃的摘下来,递给林雅佳:“这是你种的,如果不想被人抢光,就赶紧拿去洗洗吃了,味道好着呢!”
林雅佳问:“可以吃的吗?”
“当然!这叫草莓果,商人们从异域带回来的种子,祖父一直收藏着许多人见都没见过呢!”
林雅佳忙接过草莓,乐滋滋地叫上林学知跟她去打水清洗。
林雅青蹲到林源济身边,轻声道:“祖父,米碗里出来的种子,应该都是能吃的,当时孙女说要菜种,就倒出来这些,如今真长出果实来,却不知怎么个吃法?”
林源济道:“那你怎知那草莓果洗洗就能吃?”
林雅青眨了眨眼:“祖父,我吃过刺莓啊,田庄上长了许多刺莓,每年春夏秋天都可以采摘,这草莓跟那刺莓长得差不多,只不过比刺莓多大个,也多鲜艳些,但它枝蔓无刺又这么青翠,跟别的花草差不多,就叫它草莓喽!”
“说的倒也是,那就叫草莓!”
林源济点点头,慢慢站起身来,抬眼看了看墙上屋顶的瓜豆,低头又瞧一瞧花盆里的辣椒番茄,微笑着说道:“叫他们找纸笔来,祖父给它们起名儿!”
林廷佑正张着嘴笑看女人孩子们争抢采摘水瓜,听见父亲要纸笔,忙往下传话,便有人应声而去。
林雅青想着要如何影响祖父,让他顺着自己的意思给这些蔬菜取名。
那院墙上的长豆荚叫长角豆,素炒或炒肉片都很好吃,在它们颜色尚青翠的时候还可以摘下来腌制成酸豆角,是很好的调味料;爬满墙上屋顶上的纺锤形果儿叫星星果,苦瓜中的一种,也不知是因为它名字好听,还是别的原因,前世小姨最爱种这个,吃货小姨有自己的花园别墅,花园里鲜花和蔬菜一起种,所以林雅青基本上也懂点植物栽种“技术”,这点“技术”在行家面前是不够看的,只能自个儿玩玩。
林雅青顺手揪下一只半弯的紫红色辣椒,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个叫尖椒,不是特别辣,拍几个下锅炒肉,又香又鲜。
林源济见孙女摘了个辣椒放到唇上,以为她要吃,便也跟着摘下一个,笑道:“这个果儿瞧着鲜嫩好看,咬起来应是很甜脆的吧?祖父尝尝!”
来不及阻止,林源济已经一口咬掉小半只辣椒!
林雅青惊出一身汗:老头,要不要这么猛?你好歹做的文官,斯文点只咬一小口成不成啊?
情急中,林雅青也将尖椒放嘴里,轻轻咬掉前端那点小尖尖,立刻就吐出来,大喊着:“天哪!这个不能吃,好苦,好烫嘴儿!”
林源济也很快将嘴里的辣椒吐出来,出乎意料地,他没有被辣得跳脚,却是哈哈大笑,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一边喊学知打井水给青儿漱口,一边笑道:
“哪里苦?我还尝出点甜味来了呢!也不是烫嘴,那是辣味,懂吗丫头?是辣!想想你喝过的姜汤,有没有一点这个味?那姜黄、花椒、茱萸也有辣味,不过这个辣味别有风味,若用来烹制菜肴,想必味道好极了!哎呀,这果儿实在是太好了!”
林雅青暗松口气,不免又腹诽:合着您老其实也是重口味,爱吃辣的?早说嘛,害姑娘白担心一场!
便笑着说道:“想来这是一种烹制菜肴的佐料,祖父,那我们将这果儿取名叫‘辣子’可好?”
林源济看着手里的辣椒,点点头:“就依青儿,叫它‘辣子’!”
有祖孙俩勇尝辣子做开头,下边就有人敢于尝苦瓜和番茄,豆类本朝也有一些,比如黄豆、绿豆、红豆,都是从豆荚里出来的,所以长角豆虽然一尺多长有些吓人,大家也约莫知道这个不能生吃,是用来做菜的。
不用林雅青费什么口舌,这些蔬菜依次被林源济取名为:苦瓜、番子,八月豆。
总算是跟后世的名称差不多。
看完林雅佳栽种的这些,又再去看林雅青种的那六盆,植物品种都一样,林雅青这边的情形竟然不及林雅佳那边的好,林雅青有些意外,问祖父这是为什么?
林源济四面看了一下,呵呵笑道:“你这是东北角,两边屋墙太高,遮去许多阳光,佳儿在西南角,她那几株植物每日得东升旭日辉映,一边是屋墙,一边是比较矮的院墙,不挡阳光,能多迎雨露,地势极佳,自然长得多好些。还有一点,有些粮食菜蔬的苗儿要经过移栽,才会长得更好,比如稻谷,先育苗再移栽,不仅长势好,还能收取更多谷粒。佳儿顽皮,将你撒种的苗儿挪走重新栽种,无意间却是做了件好事啊!可见,这辣子、番子也是可以移栽的,结的果实会更多!”
第53章 田庄()
林雅青表示受教,粮食果蔬品种她识得不少,但对于栽种植物,她会的实在不多。(шш。uuo。網首发)
林雅青拉了林源济看她种的花生。
当初林雅青从米碗里倒出花生做点心材料,曾遭到家里女人们围观,大家都问她这是什么东西?她只好撒谎说这是从外头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极南的地方才种有,北方没有!
后来拿给林源济看,林源济很肯定地告诉她这个叫“番豆”,顾名思议,也是海商们从异域带回来的种子,曾经在大盛朝南方土地上小面积种植过,那是百多年前的事了,史书上有记载,估计因为种子保存不当的原因,番豆最终没能流传于后世。
如此说来,这位前户部尚书应该是知道花生栽种知识的。
林雅青在花盆里只种了三棵,林雅佳没给她移走,此时看着它们根茎粗壮,枝蔓连缠长了一大蓬,接近泥土的几片叶子又有些发黄,林雅青觉得泥土里应该结有果实了吧?她想拔起来看看,却被林源济拦住,说道:“再等些日子吧,番豆不比其它,它的果实依附根茎长在地底,需要多些时日才能长好,我看书上记载,至少得百多天才能成熟,若中途将它拔出,又种不活了,岂不可惜?”
转头叫来林行知,指着那盆花生笑道:“这个是番豆,归你了,你搬去养着,放到阳光充足的地方,偶尔给浇浇水,过半月二十天再拔秧,看看根茎底下长了多少果子!”
林行知了解到番豆居然是在地底下结果,大为惊奇,道了谢,喜孜孜抱起那盆花生送回他原先住的院子里去。
在林府里留连小半日,林老太太她们不舍得离开,林廷安和林廷佑要陪着母亲和妻子,此时还没有家仆,几个小丫头全留在那边小院作坊干活、守家呢,林谨知、林博知只得跟随左右听候差遣,林源济却没闲空和他们在府里消磨,自带上林慎知、林学知以及林雅青、林雅兰、林雅晴分坐两辆马车往城外田庄去了。
路上,林雅青和林雅兰、林雅晴商量好:因她在抄家前去过祖父书房,拿到了祖父收藏的珍稀粮食种子并擅自种植,多少了解到这些种子的情况,现在祖父在城外田庄试种庄稼蔬菜,便时时都要她在身边跟随做记录什么的,所以,一会她可能就没时间陪伴林雅兰,但会在祖父那里替她们做掩护,让她们俩消失一阵子,林雅晴务必一步不离地陪伴五姐姐,和那位贺献见面并把话说清楚,合则再作图谋,不合,便还人家玉佩,从此各走各路!
林雅青对林雅晴说道:“我们五姐姐这么好,那贺献到底值不值得我们五姐姐这般对他?你在旁边得睁大眼睛看紧了!”
林雅晴有点惶惑:“我、我怕我眼神儿不好,瞧不出来,怎么办?”
林雅青、林雅兰看她那怪模样,忍不住噗哧笑了,林雅兰红着脸道:“这几日得妹妹们相伴说话开解,又这般全心为我,我也不矫情说废话了,姐妹情谊只记在心里。那贺献,我会好好儿与他说,成与不成看天意,也看我们两人的缘份,我如今没有那么难受了,有些事慢慢想着,也能想得通!”
林雅青笑道:“放松心情好好谈谈,如果他值得,我们就争取,不值得也罢了你身后总有我们,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兄弟姐妹总是支持的!”
林雅兰羞涩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马车出了城后便一路不停地走着,午饭都是在车上吃的临时买来的包子馒头,林雅青跟着林源济在乡下过了几天日子,知道这位祖父的脾气,着急做事起来,吃饭喝水对于他来说,简直都可以省略掉,她是习惯了,好在两位姐妹也吃过苦,啃一个馒头喝两口凉水,也能对付。
先到离城四十里的小松山田庄,一下马车,果然林雅青跟在祖父身边去到田地里察看各种农作物的生长情况,就再没闲暇顾及别的,林雅兰、林雅晴趁机开溜,由林慎知带去与贺敏见了面,具体情况如何,林雅青不得而知,她只能在祖父偶然问起另外几个孙子孙女时,推说两个姐妹走累了,二哥哥带她们去找个庄户家歇歇脚,喝点水。
安王“借”给林源济的几个田庄几千亩田地都让庄户们平整好,准备播种冬小麦,林家的两个田庄,则在八月初播撒了从米碗里倒出来的种子,大蒜小葱芹菜、秋玉米、秋萝卜、大白菜、青梗菜、雪里红、菠菜、生菜、甘蓝甚至扁豆,全部都冒出嫩芽,长势喜人,林雅青看着祖父那满脸的喜悦笑容,心里暗自嘀咕:现在都快八月下旬了,这些粮食蔬菜如果放在江南那边种植,铁定能完全收获,就不知道这北方气候怎么样,如果风雪寒潮来得太快,粮食蔬菜半熟不熟地就被一层雪被盖住了,那可是白费劲,也能让人心疼死。
好在当时祖父跟安王说的只是培育苗种,并不在意收获多少,只要明年拿出种子就行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