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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莫不是一个罕见的体修?”
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的神色再度平复了下来,手中印诀一变,登时,空中那些被青红色光带联结起来的符箓青光大放!
旋即,一道淡青色的罡风从虚空之中吹出,像是有着定位一般,划过一道蜿蜒的轨迹,紧紧的缠绕在了黎白风的身上!
速度快又怎样?不知道在罡风束缚之下,你还能不能这么快?
在罡风裹挟之下,黎白风仿佛身处于密集的水流之中,举手投足之间滞涩了不是一点半点,速度理所当然的降了下来,那令人目不暇接的反复横跳也无以为继了。
“呼呼呼!!!”
三道炽热的燃烧声突然响起,三枚头颅般大小的火球同时从虚空中钻出,赤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向着他一齐扑来!
“哼。”
危机关头,黎白风面色不露丝毫慌乱,他一声冷哼,手腕一翻,甩手将铜棍杵在了地上,棍首深入地面,稳稳地斜立在了那里。随后,他左手一缩,小臂上挂着的漆黑伞面登时被他抓了手中。
“咻咻咻”
火球来势极猛,比之之前的那几枚还要快上三分,转眼间就扑至了面前,却并未如旁人所料一般爆炸开来,反而如泥牛入海一般,一枚接一枚的消失在了伞面之上。
“什么?!”
许向秋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惊色,双目微瞪的向着那边看去。
黎白风手持伞面挡在身前,仿佛举着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伞面透明如琉璃,其上光芒大作,鲜红如火。
伞面轻轻的放下,露出了黎白风神色平淡的面庞,似是对于之前扑面而来的三枚火球没有丝毫的担忧或是忐忑之情。
赤红色的光芒逐渐褪去,伞面却并未恢复之前的漆黑之色,而是透明如琉璃,内里隐隐有着白色的雾气在流转,看不清其后的情景。
见此一幕,许向秋神色一变,惊疑不定的说道
“这莫非是琉蝶丝?!”
黎白风眉头微微一动,没有回答,这番举动落在许向秋的眼中,心中更是笃定,不由得惊道“竟然真的是此物!”
石英石矿脉的核心的之处,往往存活着一种名为“透石虫”的异虫,这种虫形状如蚕,通体灰白,头生三目,可以暗中视物,口生利齿,以石英石为食。此虫有口无肛,只吃不拉,但是成长极为缓慢,一年只长几毫,十年方能结茧,百年才可化蝶。
破茧化蝶之后,此虫可谓是脱胎换骨,头生独角,身有四翅,并且不再灰蒙蒙如岩石,而是变为了琉璃一般的色泽,故而得名“琉璃蝶”。
所谓琉蝶丝,是这种蝶所吐之丝,能够吸收五行灵气,也是一种绝佳的法力引导材料,缺点是硬而脆弱,经不住蛮力撕扯。因其色泽透明,仿若琉璃,故而又称“琉璃丝”。
琉蝶丝这种能够吸收灵气的性质很适合用来炼制一些“引导增幅”、“聚集灵气”、“吸收术法”、“禁绝掩息”的法宝,自然被很多修士视为珍宝,早在很多年前,由于修士的大肆捕捉,琉璃蝶就已经趋于绝迹了。
震惊过后,许向秋又有些困惑了起来。
由于琉蝶丝的质地,一般都是炼制为丝帕、旗帜、布袋之类的法宝,或是用来绘制一些阵法图录,基本没人会将其用于兵刃之上,不然战斗时与其它法宝碰上,只怕就会留下一个或大或小的洞。
太脆了。
而面前这人,却是将琉蝶丝编织成了伞面,若只是祭出来施法还可以理解,但是看之前他和方创的战斗,此人可是分明拿这伞当棍子使的!
就照着他那个打法,琉蝶丝早就“蹦蹦蹦”的断了一片了,那里还能被他蹦蹦跳跳的玩到现在?
可是这种吸收五行术法的性质,又分明是琉蝶丝的特点。
想不明白。
黎白风想的明白。
但他没必要也不想给许向秋解释明白。
“唰!!!”
一声短促的呼啸声响起,他高高扬起手中琉璃般的伞面,竖起,落下。
环绕在他周身的青色罡风没能对伞面造成丝毫的阻碍,便被飞快的一切而过,断面平滑,仿若不是无形之物。
“嗖”
转瞬,伞面如同长鲸吸水一般,不由分说的将青色罡风一吸而尽,没有留下分毫。伞面上旋即亮起一阵青色的光芒,转瞬又隐没了下去,恢复了琉璃之状。
许向秋面沉如水,现在不管他那张伞面到底是不是琉蝶丝织成,总之其吸收五行术法的能力是实打实的,无论如何,这风炎绝阵是决计不能再用了,否则的话,李怀山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耗光了法力也没能对对方造成丝毫伤害,最后被人打晕拖回去。
为了不重蹈覆辙,他当机立断的收起印诀,口中喃喃念动几声,联结着符箓的青红色光带瞬间湮灭在空中,那些黄色的符箓也光芒暗淡的飘落而下,汇集成一叠,落入他的手中。
许向秋反手将符箓塞进怀中,随后脚一跺地,虚空中涌起一阵阵水波般的涟漪,一杆古旧的青铜长枪从中缓缓的浮现而出。
他一把抓住长枪,双手挽了一个枪花,旋即平端而起,摆出了一个奇异的架势,似是默默的等待对方攻来。。
第八章 奇门遁甲()
昔年南烛钻研白学之时,曾有人和他说过,白学此道,博大精深,不但可以增进妻妾关系,有时还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不久之后就没了那人的消息,坊间传闻是被人打死了。
南烛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所说的意想不到的事情,抑或者只是以身殉道了。但是那时他已经入了白学一道,索性继续钻研了下去。
一直以来,他的白学不断精进,但却并未感到生活出现什么变化。
他尚未娶妻,也没有纳妾,“增进妻妾关系”这条自然无从说起,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又没法判断是不是白学所致,若不是每逢冬天落雪,总有些许冥冥中的感应升起,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在这条道上走了岔路,又或者白学根本没有那般效力。
如今他却是略有些认识到了白学的威力。
在这般绝境之中,竟然能说动“敌人”倒戈相向,主动将他释放,这是何等的意想不到?
白学之威,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一念及此,南烛不禁缓缓摇头,发出一声感慨的赞叹。他却是不知,倘若这些心声落在那野猫耳中,只怕会当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嚎的太难听而已。”
一脚踏出这熟悉的牢门,南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再度失而复得的新鲜空气,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滋味。
当然,还是以喜悦为主的。
牢牢的吸取上次的教训,南烛这次一声多余的感慨没有,毫不犹豫的就向着山下飞奔而去,要是再因为话多被那个萝莉捕获,总不能指望白学再救他一次吧?
随着他飞快的奔跑,沿途青黑色的山石、碧绿的草地、五颜六色的野花几乎化成了一道斑斓的模糊残影,在面前倒错而过。
傍晚的风吹拂在他的耳畔,风中带来一股草木的气息,算不得清新,却如自由一般弥足珍贵。夕阳最后的余晖披撒在他的身上,将一身白衣涂抹的晕黄。
风声猎猎,面庞微有些刺痛之感,南烛却恍若未觉,他的脸上张扬出一种狂喜的笑容,里面包含着种类繁多的喜悦。
自由!这就是自由!
我终于逃离了这个梦魇般的地方!
功名、官爵、姻缘美好的明天等着自己!连中三元、加官进爵、迎娶公主、造福一方都有了可能!
迈开大步向前冲啊!南烛!
冲什么冲。
南烛沉默着停下了脚步,脸上的喜色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像是夕阳的余晖在最高的山尖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像是即将到来的夜色一般的凝重。
刚刚他被一时的惊喜冲昏了头脑,所以有些事情并没有发现,现在看来还是有着诸多奇异之处的。
比方说,那只看起来智商并不低的野猫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放他出来?
比方说,他这个常年瑟缩在书房里默默读书而缺乏运动的读书人,是怎么能把两边的景色跑成一片残影的?
再比方说,为什么他跑来跑去,这条看起来并没有多么长的山路却根本跑不到尽头?
已经不用再比方下去了,因为南烛已经开始方了。
夜色逐渐在这群山之间笼罩而起,远处的景象只剩了模糊的轮廓,无论花草,一并渲染成了一片暗沉的丛。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南烛左右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请勿随地吐痰”、“小草微微笑,请您旁边绕”、“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之类的标语,这才愤愤的一口啐在了地上。
以壮声势。
眼看这夜色将沉,南烛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顺便还有点忐忑。
众所周知,黑与白在颜色上,分属两个极端。
而南烛作为一个白学家,是怕黑的。
在这里有必要澄清一下,以上是南烛去城里买书一不小心看到黄昏这才匆匆往回赶以至于半路天就黑了以至于走山路只好瑟缩在官道旁打算将就一晚最后被等了好久不见他回来所以心里担心的水莲找到随后问他为什么不敢走时他故作高深的拙劣解释。
水莲毕竟没读过多少书,对于南烛这种以院试第一名考取秀才功名的存在有着一种不需要多加思考的盲目信任,自然相信了这番说辞。
事实上,南烛只是天生怕黑而已,这无关白学。
“好了好了,冷静下来,一个阵法而已嘛。”
南烛双手轻拍了一下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这样的情况,毫无疑问,自己是陷入了一个阵法之中。
说起阵法,应当归属于奇门遁甲一类,关于这门学问,南烛并没有多深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