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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秋将左手撑在地上,缓缓的坐起上身,旋即,他将手中长枪立起,支撑着自己站起了身来。
枪立的很直。
他站的也很直。
随后,他望向对面的黎白风,嘴角扯动了一下。
虽然不太熟练,有些僵硬,但是确实是在笑。
“你赢了。”
黎白风点点头。心想这话没错,倒也不用客气什么。
“但你的武技远不如我。”
黎白风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没错,对方也没和他客气什么。
若是旁人听见,或许会以为许向秋是在强行嘴硬给自己找回点面子,但是他不会这么想,因为他知道,此人只是耿直而已。
有什么说什么罢了。
没什么可反驳的,黎白风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于是两人相视而笑。
片刻,许向秋收起笑容,神色认真的说道“此事因你杀了崇祟而起,我不是很喜欢他,但我终究是太行青协的人,接下来陈宏应该会和他们一起围攻你,我不会再阻拦了,你自己小心。”
“好。”
黎白风点了点头,似是根本不在意接下来的围攻,转而,他神色认真的解释道“崇祟不是我杀的。”
本来,他今天已经不准备再讲道理,但是许向秋的言行使他有些触动,故而才解释了一句。
许向秋看了看他的眼睛,张口欲言,却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
“让开。”
短短的两个字间,没有太多的情绪流露,尾音下压,却表达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也像是给出的最后警告。
许向秋将即将出口的话收了回去,转为一个淡淡的微笑,旋即,他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向着一边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蹒跚,显然是在最后的一击下受了伤。他走的不快,但却给人一种坚定沉稳之感。
就在许向秋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一道漆黑的冷箭倏然而至!
冷箭三棱而无羽,不知是材料本身的颜色,还是涂上了一层漆黑的漆,其上没有丝毫的反光,幽冷深邃。
箭速极快,转瞬已袭至黎白风的面前。
与此同时,一道干脆利落的命令声响起。
“动手。”
霎时,一股股强烈的法力波动爆发开来!一柱柱颜色各异的灵气狼烟在太行青协的人群中冲天而起,强大的气势登时连成了一片。
旋即,一连串的术法如雨点般向着他倾撒而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猎杀()
昔年南烛钻研白学之时,曾有人和他说过,白学此道,博大精深,不但可以增进妻妾关系,有时还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不久之后就没了那人的消息,坊间传闻是被人打死了。
南烛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所说的意想不到的事情,抑或者只是以身殉道了。但是那时他已经入了白学一道,索性继续钻研了下去。
一直以来,他的白学不断精进,但却并未感到生活出现什么变化。
他尚未娶妻,也没有纳妾,“增进妻妾关系”这条自然无从说起,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又没法判断是不是白学所致,若不是每逢冬天落雪,总有些许冥冥中的感应升起,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在这条道上走了岔路,又或者白学根本没有那般效力。
如今他却是略有些认识到了白学的威力。
在这般绝境之中,竟然能说动“敌人”倒戈相向,主动将他释放,这是何等的意想不到?
白学之威,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一念及此,南烛不禁缓缓摇头,发出一声感慨的赞叹。他却是不知,倘若这些心声落在那野猫耳中,只怕会当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嚎的太难听而已。”
一脚踏出这熟悉的牢门,南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再度失而复得的新鲜空气,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滋味。
当然,还是以喜悦为主的。
牢牢的吸取上次的教训,南烛这次一声多余的感慨没有,毫不犹豫的就向着山下飞奔而去,要是再因为话多被那个萝莉捕获,总不能指望白学再救他一次吧?
随着他飞快的奔跑,沿途青黑色的山石、碧绿的草地、五颜六色的野花几乎化成了一道斑斓的模糊残影,在面前倒错而过。
傍晚的风吹拂在他的耳畔,风中带来一股草木的气息,算不得清新,却如自由一般弥足珍贵。夕阳最后的余晖披撒在他的身上,将一身白衣涂抹的晕黄。
风声猎猎,面庞微有些刺痛之感,南烛却恍若未觉,他的脸上张扬出一种狂喜的笑容,里面包含着种类繁多的喜悦。
自由!这就是自由!
我终于逃离了这个梦魇般的地方!
功名、官爵、姻缘美好的明天等着自己!连中三元、加官进爵、迎娶公主、造福一方都有了可能!
迈开大步向前冲啊!南烛!
冲什么冲。
南烛沉默着停下了脚步,脸上的喜色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像是夕阳的余晖在最高的山尖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像是即将到来的夜色一般的凝重。
刚刚他被一时的惊喜冲昏了头脑,所以有些事情并没有发现,现在看来还是有着诸多奇异之处的。
比方说,那只看起来智商并不低的野猫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放他出来?
比方说,他这个常年瑟缩在书房里默默读书而缺乏运动的读书人,是怎么能把两边的景色跑成一片残影的?
再比方说,为什么他跑来跑去,这条看起来并没有多么长的山路却根本跑不到尽头?
已经不用再比方下去了,因为南烛已经开始方了。
夜色逐渐在这群山之间笼罩而起,远处的景象只剩了模糊的轮廓,无论花草,一并渲染成了一片暗沉的丛。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南烛左右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请勿随地吐痰”、“小草微微笑,请您旁边绕”、“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之类的标语,这才愤愤的一口啐在了地上。
以壮声势。
眼看这夜色将沉,南烛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顺便还有点忐忑。
众所周知,黑与白在颜色上,分属两个极端。
而南烛作为一个白学家,是怕黑的。
在这里有必要澄清一下,以上是南烛去城里买书一不小心看到黄昏这才匆匆往回赶以至于半路天就黑了以至于走山路只好瑟缩在官道旁打算将就一晚最后被等了好久不见他回来所以心里担心的水莲找到随后问他为什么不敢走时他故作高深的拙劣解释。
水莲毕竟没读过多少书,对于南烛这种以院试第一名考取秀才功名的存在有着一种不需要多加思考的盲目信任,自然相信了这番说辞。
事实上,南烛只是天生怕黑而已,这无关白学。
“好了好了,冷静下来,一个阵法而已嘛。”
南烛双手轻拍了一下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这样的情况,毫无疑问,自己是陷入了一个阵法之中。
说起阵法,应当归属于奇门遁甲一类,关于这门学问,南烛并没有多深的研究,只是当做兴趣爱好自学过一些。
至于为什么,原因很简单,考试不考。
在内心抨击了一下应试教育的弊端之后,南烛开始在脑海中搜刮起了自己所知不多的那点相关知识。
因为买书是要钱的,而且往往还不便宜,所以南烛只买过一本奇门遁甲方面的书,名字叫五年奇门,三年遁甲,是被誉为“古往今来唯一的全能型大贤、千古第一圣人、时代潮流的弄潮儿、开创无数流派的文学家、神机妙算的智者”的传子所著。一听就给人一种浓郁的厚重感。
当然,是指书名,不是指那串头衔。
书上说,所有的阵法都有且只有一个阵眼,阵眼是阵法的核心与灵魂,只要破掉它,阵法自然会破。
“世界上没有什么阵法是破掉一个阵眼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等死。”
这句话被庄而重之的写在了阵法总论这章的第一页第一行。
阵法除了阵眼之外,还有很多节点,破解一定的节点也可以破开阵法。如果是关键节点,可能破解一两个就够了,如果都是些辅助节点
那就慢慢来吧。
此外,书上还提到了,一个有死路的阵法必然有生路,这是天道阴阳的规律,这一点,传子也用大写加粗的字体写在了书上。
“阵法是平等的,有生路,也有死路,只不过有的阵法中,死路比生路更加平等。”。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于此()
早在灰霾将众人吞没的那一刻,陈宏便知道这些人怕是绝无幸理了,也不再去管他们的死活,当即收起已经派不上用场的牛角大弓,专心对付起了这霾。
与那些四处乱跑的人不同,身为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他在青协算是核心高层,偶尔会和方创切磋斗法,碰上这灰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因为霾本身有着蒙蔽感觉的能力,所以光靠乱跑是找不到出路的,尤其是一边跑一边大喊,更是愚蠢的做法,不说那个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敌人,光是这样吸入的霾,便足以阻塞经脉,紊乱法力,让他们好好喝上一壶。
陈宏不是黎白风,所修法力并无土属,无法像他那样凭借法力运转将灰霾收起,但是他自有办法。
他从怀中抽出一枚五寸来长的白玉长钉,甩手插在了脚边。随后,他口中喃喃念动,伴随随着一道清越的锋鸣,长钉上白光亮起,转瞬形成了一道白色的筒形屏障,将他围在了中央。
此物名为镇灵钉,可以形成一道圆筒形的屏障,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灵气物质与五行术法,陈宏祭出此钉,除了用于屏蔽四周的灰霾之外,也是在防范着随时可能出手的黎白风,虽然不一定能将其完全挡住,但是阻拦片刻,为他提供反应的机会还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