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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再观察观察了。
黎白风摩挲着下巴,决定持观望态度,见机行事。至于以身试法这种想法,自然被他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真是的,活着不好吗?
……
薛鹤年已经被扶下了台,除了脚步还有点恍惚之外似乎没什么大碍了。主持人快步走到场上,举着话筒朗声道“第二场,击水拳社高代军,对兽拳社崇祟。”
话音刚落,主持人便一阵小跑的下了台,神色颇有些紧张,仿佛在躲着什么。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敷衍似的掌声,夹杂着一些低声的唏嘘,黎白风五感过人,前排的几声私语听的真切
“唉,这个叫高代军的运气真不好,第一轮就碰见了崇祟。”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摇头叹息了一声。
他身边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则出言道“人家既然选了北山楼露台,肯定就做好准备了,毕竟早晚都要遇上的,区别只是在第几轮遇见。”
一个满脸雀斑的男生听到他俩交谈,好奇的把头凑了过来,问道“哎哎,听你们说的这么夸张,这个叫崇祟的是何方神圣啊?”
戴着鸭舌帽的青年挺起胸,老气横秋的说道“你是新生吧?来,我告诉你……”
黎白风摇了摇头,没兴趣再听下去了,他将目光转向擂台,却发觉台上只有一个人,那是一个留着寸头,面容刚毅的男子,应该就是击水拳社的高代军。
崇祟不在。
黎白风眉头一皱,想起来之前在后台的时候也没见到崇祟,这么看来,他似乎一直没来。这是有事耽搁了还是根本就没打算来?
高代军静静的站在台上,垂手而立,面容沉稳,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耐与焦急。
其实也没什么好急的,崇祟不来算弃权,到时他就赢了。
他沉得住气,台下观众可沉不住气,他们来就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看人罚站的。于是台下传来了阵阵催促与抱怨声。
“怎么了?对手怎么还没来?”
“主持人呢?再不来就开下一场啊?”
“快点啊!”
主持人满头都是汗,观众人多,怎么说都行,崇祟找不到他们头上,可主持人不同,他要是直接给崇祟算弃权,天知道崇祟会不会来找他算账?他可惹不起这般凶人。
“咚!”
只听一声闷响,一个瘦削的身影自人群中跃起,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砸在了擂台之上。那身影站直身体,露出了一张阴柔的脸,蛇一样的瞳孔冷冷的扫视着四周。
随着他的视线扫过,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刚刚还人声鼎沸的现场迅速的冷却了下去,直至鸦雀无声。
主持人擦了一把额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这位爷终于来了,再不来这事就真不好办了。
黎白风双眼一眯,没想到崇祟的凶威至此,一个眼神就能摄住一众吃瓜群众。
见众人纷纷闭嘴,崇祟自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扭回头看向高代军,淡淡的说道“开始吧。”
高代军满脸的凝重,面色微微有些发白,他双手张握,活动了几下手指上的关节,随后双手抱拳道“击水拳社,高……”
崇祟满脸的不耐,还不等高代军说完,便伸出手打断道“行了行了,别说了,快打吧。”这番作态,分明是根本没把高代军放在眼里,就连他的名字都不屑于知道。
这是不加掩饰的蔑视。
高代军脸上的怒色一闪而过,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了怒火。随后长出了一口气,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神情。
崇祟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出手。
高代军提起右脚脚尖,轻轻的落在前方,迈出了一步。随后,他提起左脚脚尖,落在前方,又轻盈的迈了一步。
他的落脚很轻,像是一只猫,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屋檐上,脚步灵巧而优雅,轻盈的仿佛不着力。
就在这时,崇祟动了。
他并起食中二指,迅捷的点在了身上的几处地方,随后,他浑身一震,苍白的皮肤泛起些许的血色,四肢紧绷,似乎结实了不少。
台下响起阵阵私语声
“看到了没,崇少的点穴手法,特别神奇。”
“点穴?真有这种功夫吗?”
“我听说这是激发潜能的方法,损耗本源的,不然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瘦,皮肤还那么苍白?”
“嘘!你不要命了,被他听见你就完了。”
黎白风却是眉头紧皱,他清楚的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点穴手法。就在崇祟点出那几指后,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法力波动在崇祟身上涌起。
那是——术法。
第八十八章 蛇拳()
错不了,若是连武功与术法都分不清,黎白风就可以乖乖的回山了。
崇祟不知是自信不会被发现,还是因强硬的后台而有恃无恐,他根本没有掩盖身上的法力波动,普通人自然无从察觉,但是修士一看便知。
黎白风眯起了双眼。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确实能够使用术法——只要不被普通人看出来,这一点,无论是周延还是崇祟都做出了示范,证实了它的可行性。
坏消息是崇祟不光是一个武者,也是一个修士。并且,黎白风根本看不出来他用的是哪一派的路数,因为他就没拜访过几家宗门,相关知识相当匮乏,之前能看出周延的出身纯属是赶上了。
现在,黎白风已经不能再把崇祟当做一个纯粹的土鸡瓦狗了——而是一个会术法的,并不纯粹的土鸡瓦狗。
台上的崇祟浑然不觉自己在黎白风的眼中已经悄然“上升”了一个档次,此刻,他正静静的看着疾冲而来的高代军,蛇一般的竖瞳中正透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高代军今年刚刚当选为击水拳社的社长,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今年也是他第一次来参加社团夺场,尽管他对崇祟的强悍一直有所耳闻,但是他身为一个武人,自然有着武人的自傲,哪里会因为听说对方的凶名就自行放弃?再加上他刚刚当选,心中迫切的想要做出一些成绩来,故而坚定的选择了北山楼露台。
高代军确实自信,但他并不傻,自然不会轻视崇祟。且不论坊间流传的崇祟的种种凶悍事迹,光是对方接连几届都带领兽拳社夺得第一这一点,就由不得他小觑。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在来之前,刚刚毕业的击水拳社上一任社长听说他选择了北山楼露台,与崇祟对上了之后,还特意赶了回来,语重心长的和他谈了一番,说崇祟此人功夫高绝,并且下手狠辣,自己当初就是受了他一式阴招,留下了暗伤,至今仍未痊愈。故而劝高代军放弃。
高代军闻言,却是更加坚定了上场的念头,其一,是被上一任社长的劝说激起了傲气,其二,则比较复杂了,之前,他和上一任社长比武,赢了一招,这才获得了社长之位,但现在上一任社长却说自己受着暗伤,始终没有痊愈,这岂不是意味着他胜之不武?于是,他决定在比赛中击败崇祟,证明自己确实有资格坐社长的位置。
上一任社长见高代军心意已绝,便不再劝说,转而说起了自己与崇祟交手时的经历与心得,其中,重点提到了崇祟的点穴之法。本来一开始,崇祟虽然招式凌厉,咄咄逼人,但他依然能撑住,随后,崇祟并指为剑,在身上几处穴位点了几下,顿时,他就左支右绌,招架不住了,而后被崇祟一记阴招击倒在地。
高代军听的认真,上一任社长的实力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也相信对方讲的都是真的,故而,他心中对崇祟的点穴之法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但小心归小心,架还是要打的。
“喝!”
高代军踩着猫一般轻盈的步伐,快步冲到崇祟的面前,随后脚步一顿,骤然停住,口中吐气开声,右手竖掌为刀,迅捷的向着崇祟喉咙戳去!
崇祟的蛇瞳中闪着冷冽的光,他手肘一动,左臂如一条刚出洞的毒蛇,倏的搭上了高代军戳过来的掌刀,接着一缠,一绞,仿佛柔弱无骨般锁住了对方的臂膀。
这就是崇祟最擅长的拳术——蛇拳。
崇祟建立兽拳社,传授的拳术有虎拳,鹤拳,猴拳,龙拳,蛇拳。其中,虎拳刚猛无铸,鹤拳飘逸清秀,猴拳机敏灵动,龙拳威严大气——这四样他统统不擅长,只会给出修炼之法,而他唯一擅长的,则是刁钻狠辣,专擅偏门诡攻的蛇拳。
大抵是因为崇祟的性情和蛇瞳与这套拳法的相性比较好吧。
人挑拳,拳也挑人。
高代军右臂被锁住,神色一紧,他连忙运起「击水拳」中“遇水随形,击石卸力”之法,调整劲力抖动起臂膀,以期挣脱开来。
但他失败了。
高代军只觉右臂仿佛被一只巨蟒牢牢的缠死了,越挣扎,对方缠的越紧,高代军的额头已经见了汗,他目光一凝,发觉崇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讥讽。
高代军牙关紧咬,右臂不再挣扎,而是将劲力运在左掌,曲指成爪,向着崇祟的脖颈猛然抓去!以图围魏救赵。
然而,不是只有他有两只手。
崇祟的嘴角始终带着那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他右手五指相合,并成蛇头之形,而后猛然引起,划过一道刁钻的轨迹,又狠又准的击在了高代军袭来的手腕上!
“咔。”
一声很轻微的扭动声。
黎白风在台下听的真切,但高代军未必听的真切。
因为他疼的发出了一声低吼,应当是难以捕捉到这声响了,不过这声响带来的痛楚,他自然感受的真切。
高代军的手腕弯起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显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