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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月突然紧紧的抱住张戾,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低声说道:“走吧,我们要先找个好地方隐蔽起来。”
张戾本来有些安慰的心,顿时凉了下来,最终自己还是不能走进她的心,最终自己还是当初那个逼死她至亲,折磨她的恶人而已。张戾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坐好,我们这就回去。”百月在张戾怀中点点头,就转过身子,看向了前方。
张戾看了看百月近在咫尺的背影,心却早已远在了天涯。“驾”
重回城门里,张戾和百月舍弃了马匹,乔装成了行乞的难民,就这样悄悄的在四处找寻最合适藏身的地方。深夜将至,长老派来的人很快就进入了凉州,对于这块享誉盛名,遍地财富的土地,他们一进来就立刻变得疯癫起来。也不管这是火禺大地的百姓了,一路横行霸道演变到最后的烧杀抢掠。思字门一开始还会舍命抵抗,到最后她们的抵抗全部变成了叛乱,被长老一道命令责令全部就地诛杀。一时间,思字门大乱,直至整个凉州一下子陷入绝境。
张戾看着横行的魔奴和杀手,看着哭喊求饶的百姓,看着被大火淹没的房屋街铺,听着长老的人不停的说着就地诛杀,全部是叛贼。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一年,也是同样的情景,自己为父戴孝,和身负重伤的兄弟们,一起奋死拼命直到逃离长老的追杀,从此自己和兄弟们也就成了各州骇人听闻的黑纱帮恶人了。
“张戾,你们这是怎么了?现在都这样了,你们回来干什么?”莫灵从远处飞身而来,她已经受了重伤,腹部缠着纱带,但是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渗。她脸色苍白,用自己的佩剑支撑着身体,吃力的看着一身乞丐模样的张戾和百月。
张戾和百月赶快走过去扶住莫灵,张戾皱着眉头看着莫灵的伤口说道:“莫灵你伤得这么重,需要赶快处理伤口。”
莫灵摇摇头:“我活不了多久了,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上清宇密探的身份已经被长老的人知道了,夫人一死,长老就可以铲除异己了。这么多年以来,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不会让我继续活着的。”莫灵拍拍张戾,“长老一日不除,这火禺大地就会有越来越多蒙冤受死之人。你既然回来了,那说明你心中还有此意。”莫灵从自己衣襟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了张戾,“这里有魔血丸,是我们这些不是纯魔血身份的密探出任务时必备的。你们快快服下,这样魔奴就会以为你们是自己人。不过记住服下此药有蚀骨之痛,而且只能维持一日。这里的药丸不多,你们把握分寸。”
张戾接过瓶子,感激的看着莫灵。可此时的莫灵已经全身瘫软,渐渐失去了意识。这时,远处有人过来了,速度极快,杀气腾腾。张戾拔掉瓶塞,立刻和百月一人服了一粒。药丸刚刚咽下嗓子眼,两个满眼猩红,一身血气味的魔奴就出现在了身后。
张戾和百月都不敢动弹,因为刚刚服下药丸,他们不知道会不会立刻有效。魔奴站在张戾和百月身边停留了一会,然后直接冲到了莫灵身旁,看着已经晕死过去的莫灵,直接拔剑刺中了她的心脏。
百月站在旁边,双手一直在发抖,胸口闷闷的,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莫灵死在自己眼前,眼泪跟着不停使唤的流了下来。张戾赶紧给百月擦掉眼泪,握紧她的手,对着她摇摇头。
两个魔奴又转头有些怀疑的看看张戾和百月,他们停顿了很久,张戾和百月就这样一直站的笔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出声了。就在魔奴已经放下戒备,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张戾一下子拔出了利刃,将他们一剑毙命。看着两个魔奴倒下了,百月一下子坐到地上大哭起来,浑身的蚀骨之痛和内心的恐惧,一时间全部爆发,整个人如掉了半条命一般。张戾身子也很疼,他强忍着疼痛,紧紧的抱住百月:“百月,坚强一点,我们不能胆怯和软弱,不然莫灵就白白牺牲了。我们必须要活下去,要为这些死去的人报仇。”
百月抽咽着,擦干自己的眼泪,看着莫灵的尸首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执意要你回来的,可是我现在真的好痛,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张戾看着百月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吓坏了,一时间难以平复。他走到两个魔奴身旁,脱下他们的衣服,然后又为百月换上,最后把自己从小贴身带的匕首,放在了百月的手心里说道:“有了莫灵的魔血丸,魔奴带着血腥味的衣服,我们一定可以混入他们其中的。百月,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危的。”
百月看着张戾,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颤颤巍巍的在张戾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匕首,不停的说着:“我可以的,我不怕,我不怕”
安抚好百月,张戾带着百月,凭借自己多年在魔域的经验,很快便加入了魔奴的队伍里。一路上配合着他们烧杀抢掠,一路上忍着浑身的蚀骨之痛,一路上小心翼翼。跟着他们抢夺完所有的财富,杀光了所谓的所有叛贼,这些意犹未尽的魔奴才踏上了回途之路。张戾和百月走在人群里,回望着昔日繁华的凉州,心中不禁无限伤感。当年凤舞一手创下的辉煌,如今已经烟消云散了。这熊熊的火焰怕是几天几夜都烧不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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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终有消息()
一路上鹤云和龚钦城都是恩恩爱爱的,诺玉则一直执拗的坐在马上,眼不见为净。 直到有一日下了大雨,鹤云才连拖带拽的把诺玉拉进了马车里。诺玉一直黑着脸,连话都不跟鹤云说了。鹤云知道诺玉有多么痛恨钦城,毕竟当年诺玉在魔域的时候,钦城没少折磨她。
龚钦城则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眼里好像除了鹤云,什么人都装不下了。他用余光观察着诺玉,开口说道:“诺玉,我们在一起行进了已经整整五日了,难道你不记得你当初的诺言,你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有机会,好好跟我说说有关思勿和魔灵之力的事啊?”
鹤云被钦城的话惊了一下,有些担心的看着诺玉,诺玉现在的心事很重,最牵挂最忧心的就是思勿了,自己连稍微和思勿沾边的事都不敢提。钦城还真是可以,直接问的这么明了。
诺玉转过头,有些不屑的打量着龚钦城说道:“已经整整五日了,你的手下却连个进一步的消息都打听不到,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问这些没用的,你还真是心宽。”
龚钦城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自己,一下子觉得很没有面子,他双眉紧皱,瞪着诺玉说道:“诺玉,我念在鹤云的面子上,一直都在顺着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在我还是和你好好商量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不会在之后的行程里,让你这么好过的。”
诺玉无语的笑笑:“龚钦城,自从那年我和鹤云乔装成难民,坐进你的轿子,我就没有想过以后可以一生安稳。我也正是因为你的城府和毒辣,才要和你走到一路的,但是请你听清楚,和你走在一路不是为了给你卖命,而是为了更快的找到思勿。所以你觉得,在我找到思勿以后,我还会害怕你,还会因为你去出卖思勿吗?”
“诺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龚钦城一下子爆发了,马车外面听见了动静,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诺玉仰头微笑着看着一脸愤怒的龚钦城,鹤云一把抱住龚钦城的胳膊,大声乞求道:“钦城,不要,不可以啊。你答应过我的,以后都不会在为难我们姐妹了,姐姐是思勿唯一牵挂的人,你不可以一意孤行,坏了大事。姐姐说的没错,现在思勿是魔域少主的身份,已经天下人人皆知,眼下知道他的过去和魔灵之力的事已经没有太大的用途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知道思勿现在的处境和方位。”鹤云看钦城稍微缓和了一点,赶紧拉他坐下接着说道,“钦城,你现在多派些人去打听思勿的消息吧,不然我们这么多人继续这样没有明确方向的找,到最后机会就白白被别人拿走了。”
钦城看向一脸担忧的鹤云,突然有些疑惑的问道:“鹤云,你不是也是仙灵境的人吗?那么按道理说,她知道多少,知道什么,你也应该通通知道才是啊。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却一直在舍近求远?”
鹤云看着钦城,真诚的摇摇头说道:“我从小身子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和姐姐是双生姐妹,师父觉得我们一起出现在你面前更有胜算,也许我就不会认识你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你身子不好,你师父就偏心;因为你身子不好,你师父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诺玉,没有告诉你。所以你现在是告诉我,你跟我一样,也是局外人,也什么都不知道吗?”
诺玉看着鹤云有些沮丧的表情瞪着龚钦城说道:“龚钦城你还真是有心计,你现在是因为从我身上问不出什么,就打算用这招来挑拨离间吗?鹤云是你挚爱之人,你不尊重她的师父就算了,居然连她也一起伤害。你难道不知道,鹤云就是因为这些,一次次被你利用,让她一步步走入歧途吗?你如果真的爱她,我求求你,能不能盼点她好。”
鹤云拉着情绪有些激动的诺玉,摇摇头说道:“姐姐,我真的已经放下了,我明白师父和姐姐对我的爱,对我的好。我沮丧不是因为我不知道什么秘密,而是我现在什么也帮不上,看着你们争吵也帮不上,我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很厉害,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是处,除了耍点小伎俩,伤害心疼和关心自己的人,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诺玉拉住鹤云的手说道:“鹤云,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在姐姐的眼里,你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人,你真的是最好的,最独一无二的。”诺玉瞟了一眼龚钦城,继续说道,“龚钦城,为了能回青鸾国皇宫,见到思勿,我曾经的确立下誓言,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