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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样,以后直接叫我rahel就好了。”在希望国生活的时间太长难免会受那边的风俗习惯影响,在那边哪怕是长辈也可以直接叫名字,所以她也不喜欢别人张口阿姨闭口婶婶的,而且她对虚头八脑的表面文章一直很不感冒。
krstal进入社会很早想法远比同龄人成熟,而且又是以表演艺术专业首席身份进入的成均馆大学学识方面也不差,跟谢嗣音聊得很开心,不过饭吃到一半她就感觉到桌子下面有人踢她,“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那个,我也去一下洗手间。”梁葆光跟着站了起来。
“那我要不要也去补个妆?”谢嗣音瞪了儿子一眼,刚才那些小动作她可不是没察觉。
“别别别,您要是也离开座位,保不齐人家以为咱们要逃单呢。”梁葆光一路小跑就往krstal那边追过去了,在她进洗手间之前截住了她,“你来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不是你打电话让我来扮演你女朋友么,我演得不好?”krstal反问道。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让梁葆光产生了不安感,“假扮女朋友什么的,总感觉是日日剧里的狗血剧情。”
“呵,你不知道我就是演日日剧出道的吗?”krstal得意地笑了。
第八十四章:两个狠人()
“你之所以会答应,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是吗?”再怎么自我感觉良好也不至于产生谁到要往他身上贴的错觉,梁葆光很快就明白了过来,krstal只是想见见他母亲长什么样,或者可能还有找机会捉弄他一番的想法。
krstal没有否认,事实上她愿意假装女朋友见谢嗣音,确实是因为对梁葆光的家庭生活很感兴趣,“如果你的身边有个又自私又自大的混蛋,你就不会想要见一见他的家人是什么样子么?”
“emmm,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也在哪里见到过。”身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男人,梁葆光决定还是不要去反驳krstal的话了,女人总是享有吵架胜出的特权,再说他性格上的缺点他本人也不是不清楚。
回到餐桌上依然是一片宾主尽欢的景象,就是有点分不清谁是谁是主谁是宾了,挑餐厅选地方以尽地主之谊的krstal一直不住点头,而刚下飞机没几个小时的谢嗣音则是一直引导着谈话的那个。
“看报道说paul是肾病和传染病方面的专家,三十岁出头就达到了很多医生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他从小就表现出了这方面的天赋吗?”krstal对梁葆光的性格多有嫌弃,但对他的医术却是非常服气的,梨花女子大学的新生儿集体感染事件中若没有他在场,夭折的婴儿肯定更多。
“他九岁的时候跟朋友打球,不小心摔倒在胳膊上拉了条口子,其实那样的伤口只要贴上创可贴过三五天就会自然愈合,但我下班回家后却看到他肚子做在车库里,借着维修用的强光灯在给自己做缝合手术。”谈及儿子童年时的光辉事迹,谢嗣音一脸自豪,“他不仅在手术前给双手做了仔细的清洁,还拿酒精给伤口做了消毒处理,甚至缝合时用的都是从药店里买来的一次性用带线缝合针……那专注的眼神我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他将来会当医生,而且一定会是个无人能比的出色医生。”
梁葆光也清楚地记得当天发生的所有事,严格来说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台手术,意义非凡,“你知道吗,第二天我老妈就打电话投诉了ab电视台,不但令其扯下了‘诱使’我给自己做手术的科普纪录片,然后还跟他们打官司获赔了60万美元。”
krstal愣愣地说不出话,这娘儿俩还真不是一般人。
“不做麻醉就给自己缝针得有多疼啊,当时可把我给心疼坏了,当然要给那些无良媒体一点颜色瞧瞧了。”战争电影或警匪片里经常会出现不做麻醉取子弹的桥段,但那些都是艺术化的表现,而且还往往发生在职业军人身上,儿子自己给自己做手术是现实生活中,而且他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谢嗣音是公主癌晚期,平时指甲劈了都能大呼小叫折腾一整晚,可以想见她看见梁葆光给自己缝针时是多么惊恐。
梁葆光也不在乎形象,端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beronia rioja,“觉得心疼倒是给给我买点好吃的补补啊,转头就拿这笔钱去给自己买了一辆捷豹的轻型e…tpe。”那车当年只产了十二辆,其中还有一辆报废被销毁了,收藏在家里还行,开出去实在太招摇了。
“这家伙就是缺个人管,不然根本不知道爱惜自己。”谢嗣音话里有话,不爱惜自己是多种多样的,除了乱往自己身上扎针之外,乱往别人身上扎针也是一样,崔雪莉这个名字要不是因为儿子的关系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看他也老大不小了,要是感觉合得来不如早点把事情办了,乘着我人在首尔,正好也能跟你父母先见上一面。”
狗血剧情在韩语中叫“末章”,意思是随时都有可能结束的胡来,梁葆光此时就感觉自己身处狗血剧中,他和krstal连手都没有拉过呢就忽然跟他说把事情办了,“妈妈,我跟秀晶认识了才一周而已。”
“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现在认识一周就结婚的人少了?缘分这东西是注定的,跟认识了多久没有半美分的关系。”谢嗣音就差没拍桌子了,她要不是为了梁葆光的终生大事,吃了酱菜咸得慌非要跨越半个地球来烦他。,“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现在还不结婚是想避过中年危机吗!”
“噗。”krstal坐下就开始装淑女,忍得不知道有多辛苦,听了谢嗣音数落梁葆光的话后终于忍不住破功了,好险没把口水喷到面前的盘子里。这母子俩要是去说对口相声,肯定能红遍波士顿,走出东海岸。
“唉,到了我这年纪上,人生就像是一个人演西游记,受着孙悟空的压力,腆着猪八戒的肚子,顶着沙和尚的发型,念着唐三藏的经,最可怕的是一天比一天离西天更近。”中年危机这个话题,梁葆光实在是不想聊。
压力不压力的krstal感觉不出来,但梁葆光的身材很好头发也很浓密,唯一符合他自己描述的大概就是嘴跟唐僧一样碎了。“其实我跟paul并不是……”
梁葆光一听就觉得要糟,找个漂亮女人扮演女朋友骗父母的事情,他原本只在春节期间的新闻上见过,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这么搞,被揭穿后尴尬还在其次,谢嗣音非他把的皮扒下来不可。当着老妈的面他不敢给krstal打眼色,而且瞧她脸上小恶魔一般的微笑,估计也不会乐意配合他。
“其实我跟paul并不是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krstal让梁葆光坐了一次过山车,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将这个混蛋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快感,好比三伏天吃了一大口冰镇芒果,从心里爽到四肢百骸。
“是啊是啊,可惜没有房子不太好向她父母开口。”梁葆光如同穿越了数公里的隧道后眼前终于出现了梁光,千载一遇的好机会他当然不愿意轻易放过,有krstal这句话在他自信老妈一定很愿意掏钱支援他,这下开诊所的预算问题有着落了。
“行啊,到时候写上你们两个人的名字。”一栋房子而已,谢嗣音满不在乎。
第八十五章:不会来了()
女人的报复心理有多强,这是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等到一顿饭吃完梁葆光才终于明白什么叫“走远了”。如果将来有机会写一本回忆录,其中有一章必然是《一场壁球比赛引发的血案》。
原本只是不想被老妈唠叨,不想跟着她回纽约或者波士顿而已,所以才一时头脑发热叫了krstal过来演日日剧,临别梁葆光才终于悟了,这女人说对他的家庭生活好奇根本就是在放卫星,真实目的其实是想玩死他。
在第一个时间节点上,梁葆光认罪顶多就是挨顿骂,在第二个时间节点上,梁葆光认罪顶多就是挨顿打,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他想认罪都不行了,会有生命危险的。就算他说一切都是假的恐怕也无济于事,krstal这么会演,随便掉两滴眼泪说他无情,说他残酷,说他无理取闹,谢嗣音就会跟着觉得他是玩心太重不想结婚。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是百年身。”梁葆光感觉自己十分对不起这些年做过的iq测试,170有个毛用,还不是被两个女人玩的欲仙欲死,“我当初就不应该到这个地方来,如果我不到这个地方来……好悔啊。”
谢嗣音正在发信息向她的好闺蜜和坏闺蜜们传达喜讯,她三十多岁的傻儿子终于不再只是搞女人,终于开始搞对象了。兴奋之际听得儿子在一边自言自语立刻不满地踢了他一脚,“瞎叨咕什么呢,在车里就不能安静点么。”其实
梁葆光疯狂挠头,头皮上都快被他抓出两道领子了,现在他能不能继续愉快地在异国他乡做个放浪形骸的人渣,就看krstal会不会出卖他了,这种命运被掌握在她人手中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谢嗣音,姑苏人,字长心,吴县令谢荣长女也,少年为气任侠,好攀比。
谢嗣音的人生信条就是别人有的她必须有,别人没有的她也要有。人家都有孙子玩,为什么就我没有?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快十年从梁葆光的二十醪糟岁直问到三十岁中半,先给她希望再无情撕碎,但凡是个人都不能如此丧心病狂地玩弄一位中年妇女的感情,反正梁葆光自问做不到。
“kakao!”这是kakao talk默认的短信提示音,梁葆光一看屏幕肺差点没气炸了,上面是the human league人类联盟合唱团的《love ation i believe in love》专辑封面,下面是签名版黑胶唱片的购买链接,意思不言自明。
“阿西吧。”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梁葆光一边诅咒一边不甘地按下了购买键。
为了防止每天早晚见面是撞见不该撞见的场景,谢嗣音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