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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我爱怎么对我家的孩子是我的事情,你管得着吗?你肯定是想抢我孩子。”那人回过神来,忙喊道,又对旁边围观的路人痛哭方才孩子是如何不懂事,他这才当街给孩子们个教训。“你胡说,你不是我爹。”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是那三个孩子里看起来最年长的女孩发出的声音。那小女孩紧紧地拉着古粟的衣衫,按下自己心里对那男人的畏惧,喊道。“他已经卖掉了好几个孩子了,有男的,也有女的。他让我们叫他爹,不叫他就把东西狠狠地打我们。”另外一个小姑娘也回过神来,断断续续地道。
虽然不知道站在她们面前的人是不是好人,但是总比跟着那人要强。“他要欺负我姐姐。”三岁模样的小男孩口齿还有些不清楚,但是说出话已经足够让旁人听明白了。原来这个人竟是个拐子。“你们可别被这个坏人骗了,我可是你们的亲爹啊。”那人急了,忙要上前拉扯孩子,古粟护着孩子。周围的人对那人指指点点,那拐子见形势不好,便要逃跑,古粟连忙上前拦住他,不肯放他离开。“你们谁帮我摁住他,我给他一两银子。”古粟的力气不足以制服这个人,他忙向周围的人喊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就要好几个做活的男人跑出来,将这个男人制服住。
没有多久,差役就赶了过来。“古先生。”那差役一见古粟立刻恭敬地行礼,这古先生可是贾大人的幕僚,所以他们一得到那小厮的告状就急忙赶过来了。现下扬州谁不知道贾大人,那些大官们都被贾大人给砍了脑袋,他们这些不过是为了混口饭过日子的,可真得罪不起。“这人是个拐子,你们带回去好好审审。我料理这里的事情就过来。”古粟指了指被几人死死摁住的男人,道。“好。”衙役答应得很爽快,而那三个小孩互相看了看对方几眼,露出了高兴的神色来,只是她们却不敢跟着那衙役,只躲在古粟的身后。“先生,这?”衙役有些为难,道。“我会带着他们过来的。”古粟摆了摆手,他对那五个出手帮忙的人表示谢意,他身上带着银钱不多,因此便让小厮带着那五人去家里拿钱,随后便带着三个孩子去往官衙。
原先的扬州太守早已人头落地,这新上任的太守正瞅着机会好立威,正如俗话说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巧就有个好机会在眼前,故而十分卖力。何况这原告还是贾大人的幕僚古先生,断不会有错,因而和古粟寒暄几句,便定了这事,将这拐子打入大牢,封锁消息以及整个扬州城,若是能够端掉这拐子窝点,可是件功劳。
“古先生只管放心,下官定然会将这些孩子的亲生父母找到,好叫其一家人团圆。”扬州太守一脸笑着,还不忘奉承几句古粟。他可不敢得罪古粟,万一得罪了那贾伯希,他好不容易才得的太守之位就要拱手让人了。古粟心里有些看不惯扬州太守讨好的行为,不过想着他上任以来安安分分的,尚且不错,便摁下了心中的一些情绪。
“老爷。”那赶到贾府禀告的小厮瞧着主子纹丝不动,忍不住有些焦急,要是古先生真的出事可怎么办才好?“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贾珍相信古粟的本事,而古粟派这个小厮的本意也不过是请罪罢了,毕竟古粟这次露面之后,便不适合暗访这事情了。他还得另找个妥帖的人办这件事情。“以后你就好好地跟着古先生。”贾珍下了命令,道。
“老爷,古先生真的不要紧吗?”那小厮因着古先生常教导他,所以难免格外挂心些,忍不住再三确认道。贾珍点了点头,让白棋带着这小厮下去。“这古先生不仅是个厉害的人,还是个难得的热心肠,我今儿对他更信服些。”楚氏虽与古粟没有交集,但是却也是知道古粟的本事,又见古粟肯出头叫人抓了拐子,心下不由地有些赞叹。
“可不是,这些拐子真是可恨,只顾着自己的好处,却不知道那些失去自己孩子的父母有多么的伤心。只盼能够多找到些被拐走的孩子,叫他们早日与亲身父母团聚才是。”贾珍对拐子很是厌恶,古粟这番作为他只有称赞,又哪里会生怪罪之心。“他是个稳妥的人,伯希,你可不准气恼。”楚氏柔声道。“如珺,我岂是那般小气之人?这可真是错怪我了。”贾珍笑着摇摇头,开口道。“伯希可打算插手?”楚氏微微挑了挑眉,笑道。“如珺这是取笑我,我得了个青天大老爷的名声已经够了,这人啊不能太贪心,总要给旁人些机会才是,不然可真是要招人恨了。”贾珍摆摆手,靠在了美人榻上。楚氏踩着踏脚,靠着美人榻,单手撑着下巴,一双美目瞧着贾珍,道:“我不过白问一句就招来了你这么多话。咱们在扬州够久了,是时候离开了。你要管的可不单单是扬州。”楚氏神色微微郑重,道。
“你说的不错,咱们是该换个地方了。等到新派来的官员都到了,咱们就该走了。”贾珍点了点楚氏的鼻子,应道。“你还在想天下局势吗?虽说各地都不太平,可是朝廷却也不是毫无作为,终究是蚍蜉撼大树罢了。只是怕别有用心之人,还有那些谣言。”楚氏心有担忧,母亲虽然没有和她细说,可字里行间都能瞧出京城的混乱来,还有那几个不安分的郡王,这才是真正需要担心的。“你说的不错,那些泥腿子的眼下虽然其实有些惊人,但不过是一群吃不上饭的泥腿子,对上朝廷的军队根本不够瞧,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朝廷的忧患不在那些连饭都不吃不上的家伙。”贾珍注意着自己的措辞口气,并咽下了剩下的话——而是在于自己,不仅仅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还有已经**的那些官员,以及一些改变的制度。想到这里,贾珍不由地将视线投向窗外的景色,神色凝重,这大好河山山雨欲来。
第77章 变天()
“放肆。值得您收藏 。。退朝。”文渊帝的脸已经气得通红,连面目都有些扭曲,而他的眼睛如利剑一般盯着自己那些个上朝的儿子。“圣上,臣恳请圣上早做决断,平息众怒啊。”伏在地上的几位大臣却不肯就此退让,反而依旧直直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匆匆离开的文渊帝。“这群老东西,他们以为朕不敢杀了他们吗?先是让朕下罪己诏,现在甚至要朕主动让贤,简直就是罪同谋逆,是大不敬。”文渊帝已经是气得语无伦次,他甚至把自己一向珍爱的那些古玩字画都扔在了地上,地上狼藉一片,却依旧没办法平息文渊帝的怒火。
“圣上,那书房已经派人重新——”前来回报的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渊帝叫人拖下去重重责打,现下,几日前那间被晚上惊雷所劈并走水的御书房已经成了文渊帝心头的一根刺,谁都碰不得。“朕是天子,朕何错之有,什么上天示警,简直就是放屁。”文渊帝终于忍不住把雕花几案给掀了,并用脚将椅子踢翻,他在怒火之下甚至觉察不到自己的脚到底有多痛。
文渊帝在哪里大发雷霆,害得宫女太监不敢上前,深怕被迁怒,落得和那个被活活打死的小太监一样的下场,他们虽然命贱,可也是惜命之人。东边日出西边雨,皇帝不高兴那是皇帝的事情,自然有高兴的旁人。“王爷,今儿怎么这么高兴?”南安郡王妃一脸笑意地应了上来,头上虽不到满头珠翠的地步,但是却也引人注目的很。“你怎么这么打扮?”南安郡王对自己妻子这打扮十分不满,他如今可是到了紧要关头了,这当口上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王爷不必紧张,我今日并没有出门,只是把以前的一些首饰翻了出来罢了。”南安郡王妃是个识趣的,不过是这套点翠首饰实在是精致,又有下人奉承,说是自己戴上这些首饰,比之皇后都要尊贵端庄,一时间爱不释手,便不忍摘下。
“行了,行了。下不为例,日后自然有的是时候。”南安郡王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开口道。南安郡王妃见南安郡王如此态度,神情一变,她不过是在自己家中打扮罢了,难道她还少了一套点翠首饰不成。不过,南安郡王妃很快敛去自己的神色,她虽是勋贵出身,无奈家族却早已没落,若非她生下了南安郡王唯一的一双儿女,只怕这正妃位子都要让给那院子得宠的那个狐媚东西了。那狐媚东西笼络住王爷不说,居然还得自己的婆婆喜欢,甚至把自己戴了多年的玉镯给了那女人。南安郡王妃虽然心里怨恨着那人,却也知道她进府多年,安分守己,对自己十分恭敬,并无任何疏漏之处,只是南安郡王的女人很多,家世,容貌,性情等等比她这个小小八品武馆的女儿出挑的并不少,但她却是得宠时间最长,最得南安郡王喜欢的,如此才引得她如此妒恨,不过即使如此嫉妒,南安郡王妃依旧没有对那女人下手。
夫妻俩人谈不上对对方厌恶,却也相处得不甚融洽,彼此除了些府中琐事以及儿女之外竟是没有多少话可以说。而南安郡王在和自己的妻子通过气了之后,便离开了正妃的院落,去了侧妃阮氏那里。阮氏身体素来不好,常常吃药,卧床休息,本正躺在床塌上休息,一听王爷往自己的院落来了,忙披衣起身。“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好好躺着?”南安郡王一见阮氏出来,忙快走几步,将正要行礼的阮氏拉了起来,有些心疼,有些责怪,道。“妾身子一向如此,可这礼数却是万万不能少。不然的话,那些妹妹难免说妾太过招摇了。”阮氏今日只吃了些牛奶薏米粥以及几块糕点,一时间便有些头晕眼花,话音未落,身子便要倾倒在地,南安郡王连忙打横将阮氏抱到了床上。
“你这身子总是好一阵歹一阵的,叫我揪心。”南安郡王看着已经缓过来的阮氏,带着几分薄怒。阮氏却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