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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不敢耽搁,将圣上赐下的令牌收好,便快马往京都大营赶去,而等他赶到之时,李安胡济二人已经带着暗卫将那些并非忠于圣上,曾经与勋贵们以及南安郡王和西宁郡王暗有往来的将领除去,其中就包括南安郡王侧妃阮氏之父阮文田。“看来我来得正好。”贾珍面色沉静如水,见了李安和胡济二人也是微微一笑。“今晚的京城注定是血色之夜。”李安一身杀气,神色淡淡地道。
三人各领了人马,便按照圣旨上的命令直奔自己所要解决的勋贵权势人家。贾珍手中名单的头一个便是荣丞相的荣府。“咱们没有过多的时间耽搁,绝对不能放走一个人,更不能留下一个活口。”贾珍上过战场,杀过敌,素日虽然是个儒生模样,但是神情一肃,却隐隐带着说一不二的气势。官兵迅速地包围了荣府,荣府的门房察觉到了外面的不同寻常,开门才露个头,便被一个机灵的官兵给捂住嘴巴,拽了出来。“你们家的主子可都在?”门卫吓得大惊,连忙点头,却被一刀毙命。贾珍已经站在了荣府门口的台阶上,一手成掌,向下一挥,官兵们就如潮水般地涌了进去,而荣府的角门,侧门都全部被官兵所驻守,防止有人逃出来。
贾珍站在门外,只听到里面传来号泣声,呼救声,打斗声等等,当然还有惨叫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一个将领模样的男子前来汇报。贾珍踏进了血腥气极重的荣府,荣丞相恐怕没有想到他权倾朝野多年,最后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性命。“没有活口了。”贾珍挑了挑眉,问道。“没有活口,荣府上下一百二十七人全部毙命,大人可以一一查验。”陈达,就是先前汇报的将领,带着贾珍往荣府后院走去,一一查验。“可以了,去下一家。你们留下四十个人,清点荣府的财产以及账册,不得有误。”贾珍踏出了荣府,命令道。
“大人,圣上的旨意未免太——”陈达也是有儿有女之人,未免有些不忍心,遂开口问道。“陈将军,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该管的。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贾珍眯起了眼睛,看向陈达。陈达心中一凛,遂抱拳行礼,道:“末将知错。末将只是觉得稚子无辜。”“他们姓荣,是叛臣贼子之后,荣相这么多年结党营私,为的何尝不是那些稚子。”贾珍挑了挑眉,语气渐冷,随即语气加重,“陈大人何不想想那些被逼的走投无路,家破人亡的百姓呢,他们又有何辜?”陈达觉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忙不断请罪,原是他一时想差了。
京城的动静瞒不过有些人,在贾珍带兵动手的时候,有些与其相邻的达官显贵之家曾经有人偷偷打开过门,但是不过稍微张望了一番,就缩了进去。贾珍不点破,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有时候装聋作哑,才是明哲保身的法子不是?“大人,这是所有的帐册已经查抄出来的东西。”贾珍忙了整整一晚上,才将事情全部都处理好,最后一家的帐册以及家中财产也总算登记完毕。贾珍粗略地翻了翻,这一家家果然都是巨富之家,家财万贯,可惜卷入了夺嫡之争以及谋反中,最后一败涂地。其中有些算起关系来,还能和贾府搭上边来,这让贾珍忍不住暗自松口气,还好,当初他选择了远离勋贵们,更拒绝如南安郡王这等人家的示好,不然的话,遇上政和帝这般的帝,这么说起来其实原书里的皇帝对贾家算是厚道了,可惜贾府自寻死路。
“大人,在想什么呢?”陈达见贾珍似乎有些失神,忙小声提醒道。“没什么,守在这里便是,你跟着我,咱们还要去皇宫复命。”贾珍很快把念头抛在了脑后。不过,被委派了任务的贾珍并不知道今日的朝堂几乎可以说闷来形容,大臣们各个如履薄冰,连说话都比平日要放轻了不少。政和帝并不生气,他以极快的速度下达了新的人士调动,大力提拔了不少新人,不仅如此,原先作为暗卫首领的胡济,李安也成了朝廷命官,而贾珍则被一下子提拔为吏部左侍郎,一下子跃居为三品官员,若是搁在往常,只怕那些御史以及其他大臣都不会答应,可是现下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与政和帝辩驳。
政和帝对这样的情况还算满意,他要的是那种干实事的大臣,不是整天只会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臣子,而重用如贾珍这般干实事的官员只是他的第一步而已。而且,从暗卫那里得到的消息,礼郡王和柳鸿飞的所作所为也叫政和帝还十分满意。政和帝一旨诏书将一切盖棺定论,虽然史官所写并不叫政和帝十分满意,说他过于嗜杀,不够宽仁,但是政和帝并未放在心上,更没有指责负责记录的史官,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日后的一切都将会证明他现下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而值得的。不过,政和帝确实不愿叫众人还把这事情放在台面上,礼郡王那里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开恩科了。
政和帝的所作所为在学子中引起了很大的风波,有的人认为政和帝是夏桀商纣在世,嗜血不仁,而贾珍,李安等人就是费仲之流在世,蛊惑君王等等,有的却认为政和帝秉公处事,虽处置有些不够妥当,但是肃清吏治乃是大善,两派几乎争执不休,然而政和帝的开恩科之举却叫众人都一下子没了声音,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又哪里比得上登科及第,身着蟒袍来得风光。
“朕就知道会这样的结果,不过是群读了点圣贤书,肚子里有点墨水了,就各个自以为自己是贤臣御史了,之前说得多热闹啊,酒肆书院,各个唾沫横飞,比那些说书的还精彩。看看,这一说要开恩科,不就太平下来了,之前的那股子文死谏的劲头呢,简直是不足一哂。”政和帝听了下面的汇报,下了如此断语。此时暖阁里所坐的众人各个都是那些抨击朝政的学子所列的名单里榜上有名的,李安,胡济,礼郡王,柳鸿飞,贾珍等人。“圣上英明。”礼郡王身份最高,且与政和帝是兄弟,忙开口道。
“朕记得胡爱卿和贾爱卿家中都有适龄之子参加恩科吧。”政和帝问道。胡济和贾珍急忙出列,回答道。“朕等着两位爱卿的麟儿表现,别叫朕失望。”政和帝微微一笑,说。可惜,贾珍和胡济这次恩科都得避嫌,不好主持,再说了,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叫他们办,朝堂里面剩下的那些老顽固虽然官做得不错,但是这些事情是指望不上他们的,反而添乱。“那么这样,这次恩科朕就交给礼郡王,吏部尚书周齐,还有李祭酒了。”政和帝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稍微安抚一下下面臣子的。
第86章 官场()
大清洗之后,虽然政和帝补上很多官员,但是大多数的职位还是空缺,尤其是兵部以及吏部,然而国家仍要正常运转,这使得兵部以及吏部,还有户部三部首当其冲,不少官员身兼数职,或是暂代旁职,维持朝堂的正常运作。 移动网贾珍和胡济作为吏部的左右侍郎,不单单要及时填补那些缺漏的职缺,完成手上的任务。政和帝还要俩人拿出新的方案来有效地管理官员,减少作奸犯科或是贪污舞弊之事。
其实朝廷所储备的人才还是很充足,看着那一册册的名册,贾珍和胡济都觉得脑袋疼,但是要从中挑选合适的人选来那是非常不容易的,尤其是本朝重文轻武,文官倒还好办,武官却极为难找,且大多数也是武官之家出来,并不符合政和帝的心思。就是文官,现下的政和帝恐怕都没有多少耐心等着他上手熟悉工作。“这一个个经史子集学得好,咱们却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真的本事?”胡济揉揉额头,他本身并不喜欢这类文秘的工作,况且比起他的文书能力来说,其实兵部更加适合他些。
“这科举考得就是经史子集,再加些国策。”贾珍微微叹气,他的脑袋也很疼,吏部尚书周尚书本来应该最为熟悉这些事情,但是不知道是有意为难他们以及政和帝,还是说真的病了,如今正在家中休养,闭门谢客,听说甚至还写了折子,打算上书乞骸骨。照贾珍来看,恐怕还是觉得政和帝的心思不好揣摩,与其得罪了政和帝,带累了自己名声和家人,倒不如急流勇退,但是给他和胡济添麻烦的心思大概也是有点。他和胡济的调职令,其实周尚书的心里不满得很。
“说句实在话,与其和这些文书还有文官扯嘴皮子,我倒是宁愿做回我原来的职位。”胡济狠狠地揉了揉脑袋,指着这些文书名册,说,“你瞧瞧这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的,仿佛管仲再世的,谁又能知道他们真正的底细。圣上给得时间又不多,要一个个查探怕是不可能了。”“别抱怨了,底下的官员还等着看咱们俩的好戏呢?”贾珍指了指门外,嘴角露出抹嘲讽的笑意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还没烧到他们头上去。往年的吏部档案,他们可没老老实实地全部搬过来,咱们这手头上的名单啊,只怕有问题呢!再说了,周老头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在吏部呆了这么多年,就算他躲在家里,只怕眼睛还在这里。”
“你的心思是——”胡济皱了皱眉,对眼下的事情有些不满。“咱们选人是要选的,这位周老头咱们俩个好歹是他下属,拜访拜访还是必要的。”贾珍眼神里闪现出了对于给自己添麻烦这些官员的不悦之情来。“人家现在是闭门谢客,暗卫的那些法子现在是不能用,难不成你想吃这个闭门羹?”胡济摇了摇头,他如今不是暗卫,自然不能再以暗卫行事的那套办事,不然的话,第一个对他不满的就是政和帝。“我对闭门羹没什么兴趣,周老头的儿子周严如今被调回京城,在通政司做个五品右参议。”贾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