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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确实不坏,比张子卿那个家伙和善多了。”
“那有什么用?”文静如被她说的十分泄气。
“怎么没用?我奶奶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相由心生’,一个人如果心地好的话一定会面善的,反之亦然。不信你看看我们国家的主席、总理,哪一个不是长了一张菩萨脸,你再看看那些罪大恶极的,是不是看看脸就想给他们两巴掌?”
文静如被蓝水菱逗乐了,只是堵在心里的石头还是沉沉的没有消失。
蔺丛川结束会议走出大楼,左右陪同的都是师大的高层领导。
“各位请放心,万江集团承诺过对贵校的捐助一定会兑现,只是具体的实施方案公司还需要进一步的研讨……”蔺丛川温文尔雅的说着,带笑的面容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阳光,儒雅而俊朗,走在几个同样西装革履却明显发福走样的中年男人中间,挺拔伟岸明星一样耀眼,惹得过往女生频频回头,窃窃私语。蔺丛川却是毫不在意,只是忽然一个熟悉的背影落入眼中,引起他的注意。
文静如端坐在荷塘前的樱花树下,长发束起,低着头,背对着他。但他猜得到,她一定在看书。不由得驻足,蔺丛川手扶在荷塘周围的栏杆上,微笑着看着文静如的背影,目光柔和的宛如湖面上一眉浅浅的弯月。不知为什么只是这样单纯的遥望,也让他心里平静,如沐春风。他有些痴迷的看着,她被风扬起的马尾似乎正轻悄悄拂过他的心头,些许的痒,些许的醉。
十二年。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了当年咿呀学语的小姑娘已然亭亭玉立,他都不敢相信原来这个时间跨度如此的长。
长到“落花时节又逢君”时,他已经完全淡出她的记忆了。
不知过了多久,蔺丛川惊觉自己的失态,指着身后的建筑物问道,“张书记,这座图书馆有些年头了吧?”
“是啊,自1924年建校以来,已经将近九十年了。”
“好,那我就给贵校捐建一座图书馆。”张书记的眼睛激动的亮了一下,蔺丛川继续说道,“只是我有个条件希望您不要介意。”
“您尽管说。”
“新馆的命名由我拟定。”
“那是自然。”
“合作愉快。”两人握手说道。
万重华实在想不通蔺丛川竟然就这么走了。
“川少,你明明看见文小姐了,怎么不去找她?”
“为什么要去找她?”蔺丛川抿唇一笑。
“自然是因为你喜欢她。”
“很明显吗?”
万重华没有立刻答话,他奇怪的看着蔺丛川,笑着摇了摇头,“既如此,我们还是先去把下个合约拿到手,再来研究这个问题。”
蔺丛川点点头上了车,眼底却隐隐有了一丝晦暗的神色。
一路无话。
万重华一直透过后视镜观察蔺丛川,斟酌了一番,还是开了口。
“川少,文小姐还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吧?”
“我没有告诉她。”
万重华略所思索,说道:“局势不稳定,但如果川少有心保护,还有克服不了的危险吗?”
“你有多大把握?”
“九成。”万重华信心满满。
蔺丛川忽然笑起来,轻叹一声:“哪怕只有一成的不确定,我也不能让她涉险。”
万重华暗暗吃惊,什么时候开始,川少心里有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如果二小姐知道,不知该是怎样的一番较量。
蔺丛川转脸望向车窗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陷入沉思。
阿朵,现在这样的局面,我真的敢让你站在我身边吗?如果不能护你安然无恙,我情愿你离我远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周末,在黄金屋,文静如没有如往常一般坐在自己的“专座”上,她拿了一本书站在靠橱窗的一排书架后面,翻几页就往窗外看一眼。
就这样,临近十点。他终于出现了。
蔺丛川站在书店外面,身上穿着白色的运动帽衫,发型跟先前见到的不太一样,打理的很随意,少了几分严谨,多了一些青春的张扬。如此一来,似乎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变,没变的是依然英气逼人,光彩夺目。虽然外面人来车往,但文静如还是一眼就看到他了。
蔺丛川顺着书店的外延边走边往里看,装成心不在焉的样子其实心里满怀期待。他盘算着,不打招呼也不逗留,只是看一眼立刻就走。但是那个位子上却空空如也,没忍住好奇趴在门上仔细瞅了瞅,真的没人。
失望。没来吗?不太可能。于是蔺丛川便索性绕着橱窗走,颇有些顺藤摸瓜的感觉。就这样不偏不倚的走到文静如眼前来了。他下意识想躲,但见文静如已经看见他了,就微微一笑走到橱窗跟前。
两人隔着明净的玻璃对望。这种体验是很神奇的,明明对方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文静如情绪不高,蔺丛川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倒是心情愉悦,然而不忍打破这份微妙却并不尴尬的沉默。
人际交往中大概有这样一种默契,叫做你不开口,我也不开口。
文静如静静地端详着蔺丛川英俊的脸,眼都没有眨一下。
他是这样的好看,好看到她觉得每一寸皮肤都生的恰到好处,不知不觉就恍惚起来,样子看上去有些如痴如醉。
回想起第一次在黄金屋相遇,也是他在外面,她在里面,那是她第一次有机会仔细看看他,虽然隔得远,她的心里却异常的舒服安逸。
后来经过了几次接触,文静如终于明白,只是那对望的一眼就让她动心了。用蓝水菱的话来说就是“看上了”。
所以有句话说的很对,爱情的到来常常是从遥望开始的。
想了一会儿,她终于下定决心,跑出去到他面前。
不知为何,蔺丛川柔和的目光突然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后来文静如屡屡回忆起这一刻的心情,却是无论如何也捉摸不透。也许每个人都会有这样冲动的一刻,不是酝酿已久,也不因过分想念,只是最希望的那个人如约出现在自己面前,可碰,可触,那种对生命莫大的感激就会让人情绪失控吧。
“我想知道的,你愿意全部告诉我吗?”
蔺丛川先是有点吃惊,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不过还是痛快地应承下来,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上她似有凝愁的脸,眼里有宠溺的笑,轻而易举的就安抚了她焦躁的心。
在一家颇具古韵的茶馆,两人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文静如抿了一口茶直奔主题:“丛川,你是万氏总裁吗?”
蔺丛川微微诧异,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而且问的这么直接。略一思索,还是点了点头,“是。”
文静如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如果我不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承认?”虽然放下心来,但文静如却忍不住想逗逗他。
“对不起,静如……”蔺丛川急忙想解释。
对不起什么呢?他却委实没有想好理由,他不想她这么早知道的。事实上,他更希望当她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了。
“觉得抱歉的话,不如我们交往吧。”文静如抚着茶杯淡定的说出这句话,然而听在自己耳朵里还是有点难以置信。这个时候表白怎么听都觉得是在傍大款啊,好在文静如并不介意这种事,如果是他的话,即使一文不名她也愿意跟。“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蔺丛川忽然跟不上她上蹿下跳的思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脸,平静了一分钟,才压抑住心里升起的莫名的激动和紧张,认真问道,“你真的想好啦?现在跟我在一起恐怕会很辛苦——”
“你一定有办法让我不辛苦,不是吗?”文静如莞尔一笑,她觉得这几分钟真是挑战了她的勇气极限,面上却还要装的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羞涩地要死了。真是的,等了那么长时间才答复她,她还以为要被拒绝了。
“所以蔺丛川现在是我的正牌男友!”晚饭桌上,文静如添油加醋的叙述完自己史无前例的“求爱”经过,最后这样跟蓝水菱宣布的时候,语气里还是带有难以掩饰的骄傲。毕竟是她先主动的嘛!
“就这么简单,手到擒来?”
“自然的,我拿人向来都是稳、准、狠一步到位!你是知道的呀!”文静如故意说得云淡风轻,其实心里还是承认,自己的确经历了一番痛苦的内心挣扎!
吹牛这种事一旦有人配合了,真的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待字闺中21年的人还好意思提什么“向来”?不过蓝水菱没有说破她。
“你还真有勇气啊,那么厉害的人也敢惹,要是我早跑西伯利亚去了。”
“我了解,所以你才对张子卿避之唯恐不及。”
蓝水菱被她说中了心事,张着嘴“我”了半天没想好下文。她得承认,她没有勇气直面自己的心意,光这点就已经高攀不起了。
“知道吗?或许你一直耿耿于怀的那些东西恰好是张子卿完全不在意的。你得搞清楚他在意的是什么,但是由于你刻意的疏离,一直没有机会看清楚,或许等你什么时候看清楚了,就会有不一样的选择了。”
“静如,遇上蔺丛川你真的变了好多。”蓝水菱听了这番绕口令似的话,似有所悟。
“哦?变长了变短了?”文静如优雅的撕下一块鸡腿肉,细嚼慢咽,忍不住赞叹,“好香!”
“变傻了……”蓝水菱本来有些担忧文静如的决定是否过于草率,斟酌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别人的幸福,“不过更可爱了。”
文静如满意的伸出油腻腻的手拍了拍蓝水菱的脸颊,“吃糖了么,这嘴甜的。”
“文!静!如!”蓝水菱先是目瞪口呆,继而一阵妖风吹过;咬牙切齿道,“老子跟你拼了!”
蔺丛川处理完紧要的事务,便径直出了万氏大门。万重华依然停好了车等他,但蔺丛川拒绝了。
“重华,这次你不用跟,我打车过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