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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水菱被她这猛然一抱吓了一跳,感觉到他热烈醇厚的气息近在咫尺,将她死死地围裹,爱之初体验羞得她整个人都火烧火燎起来。好在不时拂过脸庞的凉风让她保持了一丝理智——大庭广众的,开什么玩笑呢!
“子卿,你……”
“不答应,别想我放开你。”张子卿说这话心里是很不安的,他知道蓝水菱讨厌被人威胁,任何形式的都不行。可他不想也不能再等了,他不知道放开她以后,什么时候再有勇气抱起她。所以,他只能赌一把。
蓝水菱不再说话,张子卿依然紧紧地抱着她,激动地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跳,声音大得擂鼓一般。蓝水菱的迟迟不表态,在他眼里无异于拒绝,火热的心一点点凉却,张子卿正准备放开她。忽然感觉后背覆上了一双手,极轻的,极温柔的搂住他。张子卿战栗了一下,心里竟然非常戏剧性的产生了一种“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感觉。
“不可理喻……”蓝水菱趴在张子卿的肩头,低声抱怨着。
“终于抱得美人归哦。”蔺丛川揽着文静如肩膀站在不远处看着,“子卿这场战役可是旷日持久。”
“嗯嗯,”文静如深表赞同,“没有烟花不对。”
“怎么会没有。”蔺丛川话音未落,一大片盛放的烟火点亮了漆黑的夜空,把忘情相拥的两人吓了一跳。
“你准备的?”文静如和蓝水菱同时问身边的人。
被问的人嘴上答应的毫不含糊,把怀里的人感动得一塌糊涂,心里却是另有一番说辞:傻瓜,今天是党的生日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期末。
文静如和蓝水菱彻底开启“学霸”模式,天天泡在自习室里,把笔记本上的条条框框一丝不苟的复制进脑子里,披星戴月,披荆斩棘,披肝沥胆。深切的领会了那句话的内涵:潇潇洒洒大半年,一夜回到高考前。所以文静如想不通就在大家都恨不得多生出十个脑子的时候,为什么有人还有闲情逸致谈情说爱。
在咖啡屋,面对于泽再次情深深雨蒙蒙的表白,文静如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忐忑,她异常平静地听完了他的话,虽然心里有一种在听“聊斋”的感觉,但她没有打断,这完全是出于礼貌。但她开始不能容忍他叫她“静如”,放在以前这也没什么,可是自从蔺丛川出现以后,她就不希望别人也这么称呼她了,她想把这份亲昵只留给那一个人。
于泽说:“静如,我——”
“你别这么叫我。”文静如突然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
于泽莫名其妙:“怎么了?”
“那个…”文静如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我不习惯,你还是连着姓一起叫吧,反正大家都这么叫,我听着也自然一点。”
“是吗,好。”于泽笑着说道,“害羞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笑容杀伤力太大,旁边桌子上的两个女生一瞬间都是面红耳赤,交头接耳。文静如看在眼里,只觉得跟他单独坐在这里实在是一件太过招摇的事情。
对他后面这个问题文静如不置可否。说实在的,她本不想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浪费时间出来小资,可两人现在的关系正在缓和期,她卖他个面子也无妨。
只是于泽约谈的意图还是让她大跌眼镜,“重归于好”是什么意思?桃花朵朵开的于大少难道也有吃回头草的癖好吗?还是,这又是一次可笑的等价兑换,而她荣幸的或者说不幸的成为他的砝码?
无论是什么,以不变应万变总是不吃亏的。
她的无动于衷让于泽没有底气,这样的文静如在于泽看来很陌生,有种“老鼠啃天,无从下口”的感觉。
事实上,无论她表现出哪种状态,都毫不例外的都给他这种无力感,任他如何努力都找不到她的突破口,不知道该如何让她心动。
好在气场还是有的,于泽一口气把准备了三天的“陈情表”说完了。
可很多时候,我们自以为感天动地价值□□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纸空文不值一提。到最后感动不已的只有自己。
于泽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她淡淡的评价:“文采不错。”
于泽手足无措的看着她,这是什么话?她当他在现场作文吗?
“你的意思呢?”
文静如淡定的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不可能。”
早料到了。虽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这么直白的拒绝还是让他无法接受。
他考虑过无数种文静如可能会有的回应方式,委婉的,欲拒还迎的,推三阻四的,需时间考虑的,爱答不理的,欣然接受的……唯一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不留余地的否决他。
拒绝是一回事,但是否决是另一回事。
“为什么不可能?”于泽慌了,对付女人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但他很快发现,对文静如坚决不能用他一贯的手法,因为她的思维方式不在常理之中。
这还有为什么?文静如不由冷笑一声,觉得今天的于泽智商低的可怕。“我有男朋友,而且刚才你也说过了。”
“没关系……”于泽急着第二次表态。却被文静如一个奇怪的眼神止住了嘴,那个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事实上,于泽从未在文静如脸上看到过任何类似激越的神情,她的言行举止永远呈现出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淡定而从容,冷静又客气。
然而这一次,他于那种根深蒂固的平淡中瞧出了另外的东西,她已然不屑于隐藏,显而易见的流露在眼神中的东西。
于泽从那个眼神里,看到了自己摇尾乞怜的样子,卑微的可怜,令人生厌。要伸向文静如的手也仿佛被她的眼神灼伤了般,不自然的缩回来。
他当然知道两人之间横亘着蔺丛川这个障碍物,所以他也不敢要求她立刻跟自己“再续前缘”,可是只要他们还不是合法夫妻,他就还有机会嘛,结了婚还那么多离的呢,更何况只是谈着恋爱而已。老实说,凡是于大少爷看上的妞哪个不是手到擒来,他才不管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呢,名花有主的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连哄带骗最后总能搞得姑娘前“公”尽弃,一枝红杏出墙来。墙角挖多了,惹下数不清的风流债,名动九山。儿子“花名”远播,他老子在同行面前抬不起头来,一有点花边新闻就觉得是冲自己儿子来的,为了收收于泽那些拈花惹草的花花肠子,于泰硬逼着他找女朋友。祸害一个闺女总比祸害一群要好,两害相权取其轻,于泰是这么打算的。计划总是听起来很遂人意,可于泽那么听话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拿他没个办法,所以于泰只好以股份作威胁,于泽才终于重视起来。
被于泽重视的对象现在就姿态轻柔地坐在他对面。
姣好的面容,玲珑的身形,清雅的气质,像极了一朵晨风中掩映在绿叶里的芙蓉花。
没错,长久以来,于泽一直很想用芙蓉来形容她,但是从未当着她面说过。以前是没有机会说,后来有了机会,他却不敢说了。
如果她是芙蓉,凭他如何配得上?
阮腾望以前就说过,要拥有文静如这样的女子,他的级别不够……
她的心里应该也早做过比较吧,所以,所以她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他不再说话。
文静如也无话可说,在于泽纠结复杂的目光中把剩下的咖啡喝干。
起身离开。
空空荡荡的咖啡屋里,只剩于泽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墙上的钟,耳边一直回响着文静如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们的交情只限一杯咖啡。
只限一杯咖啡。
一杯。
她比喻的生动具体,界限分明。
他苦笑,把面前早已冷掉的咖啡一滴不漏的倒进肚子里。
于泽再次对文静如“诉衷情”的事,除了当事人再无人知晓。就连蓝水菱也被蒙在鼓里,文静如没有告诉她,究其原因,大概是她觉得这件小事已经不值得她投入足够多的注意力了吧。
而且,自从她知道于泽家里和丛川父母之死的关系,她对于泽就有了奇怪的成见,虽然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上一辈的恩怨,和于泽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看见他就忍不住将二者牵扯在一起,控制不住自己的坏情绪,想对他发脾气甚至是恶语相向。
好在后来于泽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不知是不是刻意和她保持了距离。距离产生美,他没有继续纠缠,文静如觉得挺庆幸的。大概他们是做不成朋友了,文静如心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无论哪一种都勉强不来。
就像她和于泽,正如同两条平行的铁轨,只有互相不牵扯,才是最安全的状态。
纷纷扰扰的,暑假如期而至。
蔺丛川如约同文静如一起回七峡。张子卿死缠烂打让蓝水菱多留几天,培养感情,未果;又软磨硬泡要跟着蓝水菱回家,亦未果。
“子卿啊,我们俩的感情还在起步阶段,你会不会想太多了?”蓝水菱这样提醒他。
原来还是起步啊!张子卿无语望天,为什么他觉得两人就似在一起好多年了似的呢?
“刚起步就要分开,我对你不放心。”张子卿言之凿凿,揪着蓝水菱收拾行李的手开始耍赖卖萌。
“这样啊,你放心好了,就算是我要见异思迁也会事先把你处理掉的,不会让你戴绿帽子……”
张子卿耷拉着眼皮,一脸黑线。
蔺丛川去七峡的事没有告知万云娇,但要搞定这个向来疑心很重的姑娘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她一直追问十七号的会议为什么要提前十天动身,蔺丛川拿她没办法,只好闭着眼说瞎话。老天爷保佑,万云娇虽然将信将疑,好歹还是被他糊弄过去了。
蔺丛川面上轻松心下却怅然,不知是云娇太神经大条,还是他说谎的水平又上了一层台阶。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到要和蔺丛川分开这么久,万云娇死活要跟着一起去。
那怎么行!
“云娇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