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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大人看着这一幕都是先吃惊而后忍俊不禁,心照不宣了。
“原来初吻那个时候就没了呀!”文静如回想起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毕竟是她主动献身的。
“不是说十八岁以后才算的吗?”
“哦,有这个说法吗?那就好了。”文静如一副“还好还好”的样子,看得蔺丛川很不是个滋味,好像初吻给了他吃了多大亏似的。
“喂!”刚挽起袖子想教训教训这个小野人,文静如已经机灵的一蹦三跳的奔出病房了。
今天是她出院大吉的日子。
“你不穿鞋啊?!”蔺丛川吼道,拎着鞋追了出去。为什么觉得跟先前见到的温婉端庄的姑娘不一样了?
被蔺丛川打得半死的三个小混混终于恢复的可以下床晒晒日头了,只是没想到首先见到的就是他们做恶梦都要躲着走的人。
警察叔叔把神色冷峻的蔺丛川领进病房,三人一看他目光带刃,感觉浑身上下稍安生点的骨头又叫嚣着疼起来了,吓得差点跪下磕头。
不过蔺丛川并没有难为他们。身边的警察把该说的都说了,等待着他们的还有个几年的牢狱生活。蔺丛川眼都没抬,只是开口说了“下次”两个字,三个人就求爷爷告奶奶的保证再也没下次了。
趁着蔺丛川不在的功夫,文静如赶紧打电话给蓝水菱,把她和蔺丛川青梅竹马——分离多年——有缘再会的传奇故事挑重点的说了说。有很多话对着男朋友,似乎总没有对着闺蜜说来的有感觉哦。
“看!我们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兴奋不已的文静如最后总结陈词。
电话那头的蓝水菱跟着她一惊一乍的语气嗯嗯呀呀,觉得这故事情节曲折,峰回路转,甚是不可思议。最不可思议的是,遇上蔺丛川的文静如,真的跟以前那个冷若冰霜的冷美人太不一样了。不过仍然替她高兴,很高兴。
“你跟张子卿怎么样了啊?”文静如发现自己光顾着说自己了,都没有关心一下好朋友的恋爱近况。
“就……就那样吧,不好不坏。”蓝水菱选了一种比较中庸的说法。
放假的这些天,张子卿每天晚上都给她打电话,不叨叨上一两个小时绝不挂断。她一开始很抵触,没完没了的煲电话粥肯定要被妈妈盘问啊,可她现在还没做好跟家里公开的心理准备。后来为了躲开妈妈询问的目光,她不得不天天晚上找理由往外跑。
日子久了,忽然发现,跟他,还蛮有的聊。不过这仍然不能使她对这段感情增加信心,毕竟双方条件差距太大,麻雀变凤凰的事她从来不敢想。
“我看他还挺好的嘛,性格温柔,一身正气。”文静如最后四个字说得极有力量,却莫名其妙戳中了蓝水菱的笑点。就在她笑得腰酸背疼,满床打滚的时候,有插播来电。
说曹操,曹操就到。蓝水菱三言两语打发了文静如,准备口头教训一下张子卿。臭小子,青天白日的就敢给她打电话。所幸妈妈不在家,要不然让他好看。
“喂?”蓝水菱声音里还带着狂笑之后的喑哑。
“妖妖,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张子卿讨好的声音听起来还真是蛮温柔,让人想发火都不行。蓝水菱冷哼一声,看样子又没好事啊。
“说。”
“我在,你们村口。”张子卿大喘气的把这句话说完。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张子卿气都不敢喘一下,心情忐忑的等着回复。他来她的城市出差,本来努力克制住自己不来找她的,因为猜到这样唐突她会不高兴。一路在心里念叨着:回头,回头!可还是没把住油门,一路绿灯就进村了。往前走是再也不敢了,掉头回去又太不甘心。中和了一下,他想干脆找个人问一下她家的具体住址,看看房子也好啊,起码想她的时候还有个参照物。
他的用意多么单纯,不过是阳光盛大,心情明朗,一点渴慕红颜的念头。可怎奈天意如此难料,找的唯一一个问路的就是——她妈妈。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无巧不成书吧,要不就是上辈子缺了不少德。
呵呵。如果蹲墙角哭不丢脸的话,在他听到那句“蓝水菱是我的女儿”之后直接就泪流成太平洋了。
他激动是有原因的。蓝水菱平常跟他打个电话都跟打游击似的避开母亲大人十万八千里,现在他居然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她面前,如果让她知道了,那还得了?
不过关键是,蓝妈妈嘴里“你是谁” 这个问题到底该怎么回答?
“你没说实话吧?”蓝水菱听到问题的关键的时候已经气的发不出火来了。
“嗯。我觉得大你四岁说是同学可信度不高,所以我说是大学里的老师。”
“哦,幸好。”蓝水菱冷汗涔涔,大夏天的她却感觉后背阵阵发凉。“既然没出什么事,那你快走吧。”
“我走不了。”
“怎么走不了,是车没油了还是发动机抛锚了?我不管,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出村!”美丽的女人总是说翻脸就翻脸。
张子卿回身瞟了一眼自己的座驾,小声说道:“你妈妈在我车上呢!”
蓝水菱一口气差点背过去,“混蛋!你到底干了什么?”
“她听说我是老师,就非要我去家里坐坐。我拒绝不了啊。”
砰地一声,电话挂了。张子卿苦着脸对着“嘟嘟嘟”的手机喂了两声,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可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蓝水菱把手机扔在一边,捂着小腹跪在床上,脑袋抵着枕头,俊秀的五官皱皱巴巴的,酷似一张用过的餐巾纸。那是——被张子卿这个混蛋气得肚子疼……她好后悔啊,悔得五脏六腑都乌青乌青的了。
当初为什么沉不住气跟他好了?蓝水菱你寂寞到这种份上了吗?大学还没毕业你谈的哪门子恋爱啊!看看这倒霉的下场吧,头疼啊!
手机还在头顶欢快的唱着歌,蓝水菱肚子疼得眼泪直流,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理会张子卿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痴了!真恨不得把那混蛋脊杖八十,发配边疆,以消心头之恨!
然而当务之急是到底如何应付那边的情况好?我说妈妈呀,你尊师重道嘴上客气客气就行了,干什么非得把人往家里领啊?
肚里的痉挛稍微舒缓了一点儿,蓝水菱脑子里千奇百怪的想法洪水一般齐齐奔来,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忽然之间感受到她和张子卿之间天差地别的距离。尤其是想到他一身珠光宝气的踏进她家低矮的门槛,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强烈到让她脸红。
是啊,差距一直都在的,虽然她曾经刻意忽略过,可这些硬件的东西真的不是你不去在意就可以消失掉的。
记得文静如曾经跟她说过让她看清楚张子卿在意的是什么,然后再做选择。她很用心的看了,并且得出了答案,所以跟他在一起了。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够从心所欲做一件事,任何时候都是一种幸福。可现在忽然明白,他的不在意根本影响不了她的心境,他不在意是因为他足够拥有,而她一无所有,所以他只能不在意。
自欺欺人其实很可笑,她一直知道,也一直避免,最近大概是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才会糊涂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大概他们俩终究还是不可能吧!爱情是种奢侈品,不是她这种处于温饱阶层的人消费得起的。
事到如今似乎悬崖勒马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种特殊的关系,那么被脆弱的虚荣占据的心理就会好受一些。
想通之后,肚子舒服了很多,心脏却不明不白的抽疼了一下。抱着另一边床上兀自发呆的妹妹水光,蓝水菱长长叹了一口气。
“来家里吧,承蒙你一直照顾,理应请请你。”电话里蓝水菱的声音已经很平静了,张子卿没料到她会松口,大喜过望,欢天喜地的载着蓝妈妈走了。
蓝水菱家里的贫寒真的出乎张子卿的意料。一个没有男人的家里,果然就缺少了那种坚实的温暖。
然而为了维护蓝水菱的自尊,从进门到吃饭,他一直装作很享受,只是后悔来的时候车上空空如也。
蓝水菱试图做出坦然的样子,却怎么也没办法像张子卿那样逼真的入戏。师生,到底应该怎么演?
“张老师,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让您见笑了。”饭桌上,蓝妈妈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呀,我在家一直吃这个,爱吃。”张子卿夹了一口菜,满足的舔了舔嘴上亮晶晶的油水,笑容满面。
一旁的蓝水菱很无语的瞪他,这演技不拿小金人真是泯灭人才了。事实上,他大概一辈子没吃过这么贫瘠到只能用接地气来形容的饭菜吧。
她还记得前不久张子卿在“礼尚”请客吃饭,她端着盘子上菜的时候瞟了一眼那堪比蟠桃会的豪华大餐,没忍住奚落了他一句“富人一席酒,穷汉半年粮”。
当时张子卿还很无辜的对她说:“我这已经是最低消费了,你还嫌我。”
他的最低消费大概真的够她家吃一年了吧。
哈哈,判若云泥啊!
“这就走了,不再多坐会儿了?”蓝妈妈送张子卿到门口,这样挽留道。
张子卿心想他真希望一直坐下去啊,可是蓝水菱脸上的逐客令那么明显,他再磨蹭会儿恐怕要被千刀万剐了。
“妈,张老师家离这也挺远的,早走不用摸黑呀!”
看,女朋友为自己考虑的这么周到,再不领情就是自讨没趣了。
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晚上再给死丫头打电话无人接听其实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了。白天蓝水菱不冷不热的态度,他就猜到麻烦惹大了。
只是没想到大到半个月听不见她的声音。
他发了很多短信留言,打了无数电话,却无一例外不是石沉大海,毫无消息。他好像被打入冷宫了?
早就该想到的,蓝水菱在电话里说“承蒙你的照顾”的时候,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