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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听众们整齐地出了一声了然地回应,随后又有人提问了:“那你看没看到究竟死亡神殿生了什么事情啊?”
“哼哼,没有,而且你也不用去问别人了,我当时虽然在离死亡神殿差不多一公里多的地方,哼哼。但是互相询问过之后,我才现自己已经是活下来地人里面离得最近的一个了——再近就没人能逃出来了!”
来你也不知道啊“
听众们又出了整齐的回应。只是这次的语气是失望。毕竟这可是几千年来从未生过的大事件哪,死神法哈路的主神殿居然被人给平了,这其中蕴含的内幕,那肯定是太惊人了,太刺激了!
“哼哼,不过。你们运气很好,遇到了我!”
就在围观者互相议论着、准备散去地时候。还没享受够这种成为众人目光焦点感觉的兽人,着急之下咬牙抛出了自己压箱底地消息:“我虽然没看到死亡神殿究竟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遇到了一个当时正在我附近一座塔楼上修魔法钟的小学徒——哼哼。这可怜的人被吓坏啦,直接从塔楼上跳了下来。已经快要死了——他临死之前告诉我,在天上下来一道光柱把这里变成熔岩湖之前,死亡神殿里面已经在开始冒出大团大团的光了!
“什么?有这种事?难道是”
果然,人们马上又被吸引住了,听了兽人神秘兮兮的诉说之后,纷纷开始了饶有兴趣的猜测,而正在享受着被众人簇拥感觉地这位幸存者,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出‘神殿里面’‘大团大团的光’之后,一名本来安静地行走在人群中、身披纯黑色长袍地陌生人突然停住了脚步,笼罩在斗篷之下的脸孔霍地向着这边转了过来,一种沉默而冰冷地波动从他地身上荡漾开,周围的人群顿时集体感觉到一阵寒意,随后眼前忽然一暗,仿佛有一块巨大地阴影刚才从他们头上疾掠而过。
家伙呢?”
回过神来的听众们抬头打量了一番之后、不以为意地回过头来准备继续听兽人演讲的时候,却愕然地现,刚才还在那里口沫横飞的幸存者,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时候走的?也不打个招呼没准还有很多消息没说出来呢!
听众们互相看了看之后,无可奈何地地互相耸耸肩,散了开去,又去听其他幸存者的讲述了。
砰!
阴沉沉的暗巷里,一具沉重的身躯毫无知觉地倒下,从黑色长袍的间隙中露出一张毫无生命气息的脸孔来,那黑漆漆的巨大鼻孔明确地说名了主人的身份,正是方才还在高谈阔论的那名兽人幸存者,只是现在生命已经远离了他的躯体,变成了尸体。
陌生人沉默地注视着地上的尸体,黑色的长袍微微动了一下,脚下的尸体立即就以令人惊惧的度开始腐朽,短短几秒钟之后,除了肮脏的地面上一团灰白的尘土,那位幸存者在这世间再也没有了任何痕迹。
转过身去,陌生人注视着天空片刻之后,忽然抬起手来,手指以肉眼无法辨识的度快地变幻着手势,而当他将手臂放下之后,这个区域的天空明明没有任何乌云,却仿佛骤然黯淡了下来,一丝隐隐约约的哭喊、嚎叫在空气中震荡着,认真去听的话,却又什么声音也没有,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寂静的可怕。
——只有拥有真实之眼、或者是修习过死灵魔法的人,才能够看出这里生了什么事情,同时也会倒吸一口冷气:在陌生人做出那个玄秘的手势之后,附近几十公里内的怨灵都仿佛被卷进了漩涡的船只一般,无法自制地向着陌生人这个旋涡的中心点移动,短短的几十秒时间,这条暗巷的上空已经聚集了数以万计的死灵,连光线都因此而暗淡。
陌生人抬起头,沉默地注视着这些哀嚎着的死灵,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下一秒钟,那双如冰块一般沉静的双眼忽地一闪,无数死灵连哀嚎都没有机会出。就瞬间砰地一下爆开,化作无数细小地水滴。随后这些水滴不断地汇集到一起,最终凝聚成了一小团黑色的透明液体,如同液化地水晶一般清澈而美丽,最终缓缓地融入了陌生人的黑袍之中,了无痕
周围的阴暗瞬间消失,天空重新变得透彻,而在暗巷的上空。只剩下了很少的几个被挑选出来的灵魂,正颤抖着看着令人恐惧的陌生人。完全不敢移动一丝一毫。
告诉我你们昨天看到地事情。
陌生人没有说话,然而他的意念一瞬间清晰无误地传达给了所有剩下地亡灵。
“好恐怖的力量。”
远处的一座魔法钟塔上,一名身穿黑白两色的魔法袍、身前佩戴着代表破坏、杀戮、暴力之神‘迪亚洛姆特’蛇头人躯徽章的中年人,神色严肃地看着暗巷那边的方向。作为毁灭神殿地一员,他自然也能看到那数量多到令人心头麻的死灵,然而只是一瞬间。所有地死灵都彻底地化为虚无,回归到最原始的本质——灵魂之池地池水。
能做到这种事情地家伙自然是法哈路的亲信。
中年法师缓缓地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残忍地笑意。这个消息要马上报告给神殿高层法哈路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那么一场腥风血雨也许已经接近了。美妙的暴力啊。我似乎已经闻到你那诱人的甜美了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身穿华丽的神圣长袍。正在优雅地行着光辉神殿的刻板礼仪,一举一动充满了风范,却又有谁能够知道,这样一个极其普通的动作,花费了格利高里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才练习到这样的程度呢!
也许我应该去光辉神殿的资料库里专门查阅一些关于巫妖的书籍?
格利高里的脑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随后他陷入了沉思,开始认真地考虑是不是应该这么做,那张年轻的脸虽然僵硬,但是依然能看出亲切的笑容曲’、‘狰狞’之类的形容词毫不沾边。
怨恨自然是有的,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然而自怨自艾或者疯狂颓废从来都不是他的选择,几乎从他明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开始,他始终都在和不同的敌人战斗——在他尚不满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要和同为大贤者职位候选人的竞争者们明争暗斗了,其中的残酷和危险,不在任何一场奴隶生死角斗之下。
如今,侥幸未死、却成为了一个另类巫妖的他,几乎要和身边所有的人战斗了,而且没有任何人能够分担他的秘密,同伴,只有自己。
真是凄凉
格利高里自嘲地笑了一下,笑意却并未到达僵硬的眼睛之中。随后他一边继续对着镜子练习,一边沉浸到另外的紧张思考中去。
——长老会就要来了,而他试验了几个方法,却均不能掩盖自己那毫无生命迹象的身躯,这件事成了压在他心上的一块巨石,即使他可以放弃一切,这个大贤者的身份却是绝对不可失去的,否则他的人生、他之前所忍受的那些磨难就彻底失去了意义;然而要如何在一群精通光明魔法的老怪物面前、蒙蔽他们的感官、让他们居然把一具尸体认作活生生的人?
想借口拒绝治疗吗行,那恐怕会更加惹人怀疑吧真是伤脑筋,恐怕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众神,谁也做不到这样离奇的事情吧!
等等!
格利高里突然霍地直起了身子,虽然眼中没有神采,却依然可以看出他的激动——刚才了众神,恐怕谁也没有办法’这个念头掠过心中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些熟悉,然后他立即就记起来,当时面对灵魂破碎、仅比尸体多了呼吸的s的时候,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然而最后,在神秘而强大的图唐卡门的秘法作用下,s竟然毫无破绽地完成了加冕典礼,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其中的异常!
图唐卡门!
这个名字从记忆中泛起的时候,格利高里体会到了很少出现的患得患失的感觉。按照图唐卡门一贯地神奇表现,也许他真的有能力令自己这个愿望实现。然而先不说自从加冕典礼之后他就神秘地踪影全无、连加斯提司降临他都没到大圣堂里来;即使能够找到他,又怎么能够向他说明自己地状况?如果直接告诉他事实的话那岂不是等于将自己的生命双手奉上?
然而。如果自己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对付长老们的治疗,那么结局恐怕也没有什么不同吧?
少年大贤者少有地陷入了犹豫之中,然而斟酌厉害,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不管那么多,先把图唐卡门找到再说;同时自己这边也不能懈怠,也要全力寻找解决的办法
快的脚步声传来,即使以格利高里现在迟钝了一些的听觉。也依然听得很清晰,可见来人跑地很急。
“大贤者阁下!”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随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希安议会地部分议员和一些贵族代表派人送了信来,希望能够和您谈谈——信使现在正在大圣堂门口等着。”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格利高里略微提高了声音,转身又打量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确认没有什么痕迹之后,迈着慢悠悠的步伐。‘庄重’地走出房门。
希安议会的那些官僚啊,究竟想和自己谈什么呢?
先去圣池那里取了一些星光银尘、准备用来联系图唐卡门之后。格利高里才向着大圣堂的门口行去,一边走着。一边又习惯性地开始了思考。
议员们肯定是来打探消息、顺便抱怨一下地真是恰好。希安毁成这个样子本来是一件很难处理的外交事件了,恰巧大圣堂也在昨天地战斗中受到了不小的损坏。顺势就可以把责任都推到那些可恶地异教徒身上了,还可以利用世俗地力量追捕他们——萨宁保佑那个把匕插进自己心脏的家伙能落在自己手里,那样自己就可以亲自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