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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闻言哈哈一笑,似乎对众人吃惊的神情十分享受。
狐娘子督见此女,竟惊退半步,想她金丹之境,竟如此震惊,却是令人诧异,但被惊到的可不止她一人。
这厢间,鹤白瞳孔猛的一缩,神魂不由得一紧,——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此女之容貌,竟然与白骨夫人有九分相似,若非年龄看起来偏弱,就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鹤白心念电转,散开神念,仔细观瞧,顿时,他整个人好似被石化了一般,却见此女左侧玉颈之上,竟也同样有一朵鲜红欲滴的梅花!
霎时间,往事涌入脑海,激起千层浪来,——莫不是夫人真的投胎转世了!
鹤白神情木讷的望着女子朝自己走来,却见新娘低着头,面若冰霜,目含凄冷,在美妇的搀扶下向前走来。
忽然,女子驻足,竟鬼使神差的偏头望了一眼,正巧与鹤白四目相对!
但女子的目光只停留了一息,便低下头,继续向前。
也不知怎地,在与其对视的那一霎,鹤白不由得恍惚了一下,竟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股怪风,——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怕也不是巧合吧?
那厢间,女子登上台阶,来到殿前,徐徐转身,与鬼王车辕并肩而立。
傧相先是一番赞美的贺词,而后在众人各色目光的注视下,高声喊道。
“一拜天地!”
鬼王满脸喜色,身子刚俯下一半,目光一偏,却见新娘纹丝未动,脸色顿时几分难看。
“娘子,你这是?”
女子虽然年轻,但面对鬼王的询问,却泰然自若,从容不迫。
“若兰既已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之前的承若了,放了我的家人及全城百姓。”
“我当如何?”鬼王面色一松的笑了笑,转而对一名手下说道,“命所有人撤出金兰城,不得伤到一人,否则本王亲手剐了他。”
“是!”
“慢着,”女子道。
“娘子还有何吩咐?”鬼王笑面相迎。
“若兰要你对天发誓,从今往后,不得踏入金兰城半步,否则天诛地灭。”
鬼王闻言眼角抽了抽,目露凶光,但却一闪即逝,余光扫向众人,见无人面露嘲笑之色,这才挺胸哈哈一笑,“这有何难,为了娘子,莫说是一个金兰城,就是十城又有何不可,我答应便是。”
“有这等美人卧榻,莫说是十城,就是永不踏入凡人城池也赚大了,哇哈哈。”
“没错,就是折寿也值得啊。”
“”
这厢间,鹤白在听到‘若兰’二字时,已经完全坐不住了,想起这群妖魔对待玩物的残忍手段,心头竟好似被扎了一根毒刺!
他当即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此女带走,绝不能让其遭受这般欺辱!
鬼王见众位如此恭维,心中顿时畅怀了不少,并当即立下誓言,而后给傧相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再次高声道。
“一拜天地!”
“慢着!”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一名身着墨绿长袍,气度非凡的青年拱手笑道,“车兄见谅,鹤某方才掐指一算,此女与我有一场师徒之缘,还望车兄能够成全,当然了,无论任何条件,只要鹤某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鬼王见有人横插一杠,面色霎时一片铁青,双眼一眯,目露凶光,“道兄莫不是故意来搅局的!”
“鹤某若真是来搅局的,就不会开出条件了,”鹤白心平气和道,“在下认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无非是看筹码够不够分量而已,车兄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吧。”
“条件?”鬼王怒极反笑道,“真真是岂有此理!你难道不知,夺人之妻如杀人父母么!”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鹤白,神色各异,但多数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这一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鹤某只知道肉弱强食才是大道至理,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绝对的发言权,”鹤白面色如常道,“这就好比车兄威逼此女就范是一个道理,鹤某劝车兄一句,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
“哈哈,大言不惭,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鬼王面色忽然一沉。
车辕极好颜面,众所周知,今天被一来历不明的重重扇了一巴掌,今次不分个你死我活,岂能善罢甘休!
“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在给自己找麻烦!”
话落,车辕只觉得耳畔响起一个‘定’字,浑身顿时一紧,就连法力也为之凝固,紧接着,眼前一道金光一闪即逝的来到面前,正是绿青年,心下大骇!
第120章 不死不休()
鹤白不是没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这鬼修背后的真仙确是一大隐患,但修行为的是什么,他自问本心,除了追求长生不死,那便是逍遥自在,而后者也可以理解为——顺应本心。
念及此处,他已然动了杀心,无他,既以撕破了脸皮,为免后患,那便要斩草除根!
鹤白自然不会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不出手则以,出手必然是雷霆之击,直取其性命!
只见其一张口,雷光刃破风而出,刀身雷光大放,一道手臂粗细的雷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鬼王而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雷霆竟突然变向,‘轰’的一声巨响,鬼王身后的宫殿被击穿一个三尺的大窟窿,接着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鹤白竟怔在了那里,满脸阴霾。
画面一转,却见鬼王也不知使了何种手段,口中竟伸出一条漆黑如墨的手臂,直没少女的体内,化作无数黑色触须,密密麻麻的缠绕在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之上。
“嘿嘿,”鬼王发出阵阵不似人声的怪笑,“道友还算明智,若本王有个三长两短,她也别想活命!”
“放了她,我放你一条活路,”鹤白缓缓说道。
车辕极好颜面,今次被一来历不明的重重扇了一巴掌,他岂肯善罢甘休!
“放我一条活路?哈哈,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道友的不杀之恩?”鬼王阴阳怪气的说道。
说话间,车辕正疯狂调动体内的法力,然而令他感到震惊的是,依然是纹丝不动。
凭借鹤白半神的境界,想要挣脱定身术,哪有那么容易。
“二位切莫动怒,且听在下一言!”这黑袍大汉连忙起身劝慰道,“二位因一个凡女而大动干戈,此事若是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下巴,况且修为到了我等这般境界,仙路已在眼前,何必非得分给你死我活,二位且三思呐。”
“不错,”这时又一人站出来道,“二位都冷静冷静,想必二位也都有仇家,切莫为了一时痛快,再让他人趁虚而入,还是化干戈为玉帛尚为明智啊。”
“单某也是这个意思,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非要闹到如此地步。”
这时,众位大咖纷纷上前相劝。
鹤白根本不为所动,目光死死的钉在对方的身上,面前的雷光刃银雷游走,发出阵阵炸响,而一干小辈见两位大妖竟动起了手来,纷纷撤离此地,生怕被波及,死于非命。
此时此刻,灰一尘等皆收到了鹤白的心念传音,让他们赶紧离开此地,以免受到牵连。
那厢间,众老妖见劝说不住,不禁连连摇头,兴叹出声,但有几人是出自真心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沐若兰身为小小女流之辈,且无修为在身,此刻身陷绝境,竟然面无波澜,镇定的根本不似常人,着实令人震惊,只见其美眸流转,也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或许在她看来,自己无非是换个妖魔伺候而已,至于生死,既然身陷妖魔的手中,生与死又有何区别,玲珑心中暗想,但她却不明白,鹤道友竟会为一女子得罪同阶,并还大大出手,难道就因为她貌若天仙?
正愣神,玲珑忽然感到有人拽了自己一把,转头望去,却是满脸焦急的狐娘子。
“妹妹怎么还愣神呢?赶紧随我走!”狐娘子奔出老远,见玲珑愣在原地,又折返跑了回来。
“让姐姐担心了,玲珑这便走,”玲珑心中一暖,会心一笑,刚要转身离去,却听得那天仙女子竟然开口说话了,身形不禁为之一顿。
“若兰明明未曾见过你,但为何觉得如此眼熟?”沐若兰檀口微张,道出心有不解。
方才红头盖被风吹飞时,她抬头望了一眼,却鬼使神差的看到了眼前这名青年,但不知怎么的,心头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似曾相识,却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在路过此人的面前时,她再次抬头望去,四目相对的那一霎,心头微微一颤,那种感觉尤为强烈了起来,不过她确定,此人确是未曾谋面。
“在下鹤白,夫人曾有恩于我,可还记得?”
沐若兰一怔,“你为何唤若兰夫人?”
“夫人?”玲珑闻言心中一惊,看向狐娘子道,“莫非她就是。”
狐娘子点点头,“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这里再说。”
话落,狐娘子拽着玲珑便朝远处遁去。
这时,鬼王发出连连怪笑道,“我道怎地,原来道友是白骨夫人的旧部。”
“白骨夫人?!”众老妖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白骨夫人的凶名,他们是早有耳闻,但也仅限于闻名而已,——传说此位貌若天仙,却心如蛇蝎,凡是与白骨夫人作对的,没有一个能善终的,其手段之凶残,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念及此处,几位老妖面色骤变,不由得倒退了半步。
“但可惜的很,真正的白骨夫人早就被齐天大圣一棍打死了,她二人不过是样貌相似而已,”鬼王车辕语带讥讽道,“道友不会不知道吧?”
众老妖闻听此言,心下莫名的松了口了气,立刻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来,好在方才众人皆被惊的不轻,谁也无须嘲笑谁。
“知与不知,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