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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之人想得最多却是越轩。这韩冬绝对是战阵之上的无敌猛将。不管他来历如何,就算以前是魏国大将,也必须摈弃仇嫌,将他争取到自己阵营之中。接纳韩冬加入,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复国平添绝大助力。
现在最需要的是知道女儿心中所想,莫要与韩冬反目成仇才好。如能顺利按计划行事,复国大有希望。越轩双目注视方行之,示意他暂时不要揭开此事。
寅时已过,天色渐渐透亮。众人见方行之无意再说,因一夜未眠,虽然各怀心事,还是准备随意将就休息再说。
只有三间茅草房,方家之人最需照顾,分去两间,越心馨与全凝霜占了一间。大黑也随两人进了其中一间,临进之前在韩冬面前,好一阵摇头晃脑,极为得意。
留在屋外的只有韩冬、越轩、全念师及方刚两兄弟。田正被蒙着双眼,绑得扎实,扔在一边。越轩安排方刚兄弟看住田正,与韩冬、全念师找到一僻静之处叙话。
三人各自在草地上盘膝坐下,越轩望着全念师开口说道:
“此次能劫后余生,全仗尊驾与令爱,大恩不必言谢!日后定当相报!当日未曾告知实情,内中却是有些隐情。”
全念师摆摆手,也不说话,对越轩所说心有芥蒂。
越轩笑笑,继续说道:“我身上所受之伤,是魏国王宫护卫留下!”
全念师盘坐在草地上的身体,倏然向越轩稍倾,问过多次无果的答案,就在此刻听到。内心之中异常激动,连声喃喃自语:
“难怪如此!这么多年未曾有何消息”
原来全念师虽这些年到处寻找,却从没想过到王室深宫探听消息。
越轩不知前因,只是觉得这样一句言语,就能让平时性情极为雅致的全念师,失去平常之心,暗自不解。却不知全念师找寻妻子二十余年,已成心中魔障。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心神震动不已。
韩冬当日曾听过,越轩身上之伤,不仅与全念师师门有关,且与其寻找多年的妻子下落有所联系。对全念师如此激动,完全能够理解。
全念师心神略微平复,知其应还有后话,双目注视越轩,正待相问。越轩已接着说道:
“当日,我带领一帮侍卫,潜入魏国宁安,准备行刺魏王。王宫守卫极其森严,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我们在城中躲藏多日,终于得到魏王将于“腊八”出宫,巡视北营的准确消息!”
全念师虽不耐越轩所说,却也无意打断。韩冬听到此处,已知越轩看似说得如此简单,其中过程细节却绝对异常繁复。只怕就是潜入宁安也是不易,城中定有接应之人。一国之力,盘根错节,也是应有之意。
正自思付间,又听得越轩言道:
“那日,魏王出宫,大军相随,在城中却是找不到机会。我派人沿路打探,终于在魏王进入大营之前找到了机会。魏军北营在尹水河边,进营之前必经过一片柳树林。正巧,宫中有一鸾驾赶来寻找魏王,在柳林前截住了王驾。”
越轩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庆幸之余也带着无可奈何的意味。
“魏王停下王驾与鸾驾之人,带一帮侍卫进入柳林。我领着四个武功最高的护卫,本就潜伏在柳林之中。刚巧他们叙话之处,就在附近。”
“原来鸾驾是长公主之母云妃,发现长公主不见,特来禀告魏王。我们先以强弩攻击,那知魏王身边无一庸手,只射杀了几名侍卫。近身血战之时,云妃身边有一女官武功极为高强”
全念师此刻不待越轩继续述说,人已跃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衣领,语含焦急:
“她可是鹅蛋脸型,笑容之间两个酒窝隐现,让人可亲”
说到此处,全念师自己却哑然而止。描述之人在他心中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经过这么多年,变成什么样貌,自己只怕都已认不出来了,说给他人听,又有何用。轻轻放开越轩,神情一片萧瑟。
越轩心中已经明白全念师所寻找之人,与其关系非同一般。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女官年约三十许,样貌依然姣若处子。我与她交手,故意中了她两拳,借其劲道震荡之力,这才回身将魏王刺中,在撤离时被她飞梭射中,坠入尹水之中,被令爱所救。”
全念师听到女官才三十左右,心中泛起深深的失望。师妹只比他年小六岁,现在已是四十五六的年岁了。
看了看越轩,却是连话也不愿再听,正准备回身而去。转身之间,看见韩冬掏出两枚银色小梭,眼中神光一闪,停下了脚步。
韩冬手中银梭正是在汪明身上所取,由全凝霜射出。这银梭在他心中隐隐有熟悉的感觉,因此没有还给全凝霜。这时拿出,在地上写道:
“全大师今年贵庚!”
此时天光虽然昏暗,且地上全是草坪,但全念师眼神何等厉害,加之韩冬铁钩银画,所写字迹极为整洁清晰,全念师已看得清清楚楚。
全念师稍愣片刻,倏然脸露惊喜,高声叫道:
“是了!是了!练武有成之人,面相应比实际年龄要小!”
兴奋之余,也忘了追问韩冬手中银梭是从何而来。
全念师惊喜之下,叫声在山谷之中回荡。越心馨与全凝霜心中有事,本就没有入睡,听到叫声,连忙出门跑了过来,大黑蹦跳着跟在身后。
全念师一见女儿,再没平时严父的影子,只是一句:“找到了!找到了”
越心馨虽然不能明白,也不追问,眼眸望向韩冬,露出询问之意。韩冬摇摇头,示意与自己两人无关。
全凝霜只听这三个字,已明白应是母亲的下落有了准确的消息,内心之中也是欣喜万分。见父亲情绪激动,望向越轩,神情之中却带着责问。
越轩心知全念师父女,对自己直到现在才说出答案,很是不满,叹息一声,解释说道:
“先前未曾告知你父女二人,是因魏国王室惊变,五位王子争位,国都宁安一片血雨腥风。你们前往,自身安危堪忧!现在二王子登基,尘埃落定,却是无妨了!”
全凝霜心中还在莫名思量,全念师虽心中激动,但在旁听得仔细,闻言笑道:
“魏国二王子与长公主一母所生,那秋霜一定是在现在的魏国太后身边了!原来秋霜是为了回报她的恩情,深宫之中最是凶险,秋霜护她二十年实在是太过劳神!”
到了这时全凝霜也已全然明白,自己母亲应该就是魏国太后身边女官。既然已知母亲下落,全凝霜内心极是希望立即出发,尽快夫妻团圆,母女相会。
全念师正准备提出辞行,方静从茅草房急冲冲的跑出,方远之两兄弟跟在身后,却是拉也拉不住。应该是方行之忍不住,已将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方静边跑边叫道:“殿下,是他杀了梁大伯”
方静虽没有指名道姓,大家都知道她所说是指韩冬。
越轩心中对此早有准备,是以并不吃惊。
全念师父女虽然不知梁大伯是谁,却知道韩冬的麻烦来了。
19、缘分()
听到方静所说的话,本是日光正好,越心馨却觉心中一阵抽搐,全身猛的一寒,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梁伯是这世上,仅次于父王关爱自己之人。在自己心中,他的身影总是会站在父王身边,默默关心着自己。
梁伯血战而逝,在梁雨蓿写信告知之前,自己心中就若有所觉。并隐约间好似与身边之人有着极大的牵连。只是这种纯凭感觉之事,不好对人说起,只有隐藏在心中。
在此时知道是韩冬杀了梁伯,让以往的担忧终于变成现实,心中一片凌乱。梁雨蓿与自己情同姐妹,自己体弱,从小到大总是受她照顾。就是在横渡汉水之时,若非梁雨蓿毅然舍身,自己也不可能逃脱罗网,站在此处。
在自己的印象之中,从来对梁雨蓿只有索取,却一直没有回报的机会。
父王与梁伯虽是君臣之属,但实则为刎颈之交。于公于私与兄弟手足无异。梁伯报国以忠,血溅疆场,梁雨蓿在这世间已成飘渺孤鸿。
父王乃至整个梁国也对她亏欠良多。
杀父之仇,十世还报!难道自己还能与梁雨蓿的累世仇寇,长相厮守不成。
越心馨眼波流转,平日计谋百出的自己,心中已是一片茫然。这一刻,自身也仿佛化为了一棵飘零无依的浮萍。
就连跟在她身边的大黑也觉得情形不对,欢跳之间不停逗弄,可是也唤不回她的注意力。
越轩见事已至此,只得召呼方行之过来,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明白。
方行之虽不知自己被梁战震落汉水之后的情形如何,韩冬又是被何人所伤,才漂泊在汉水之上。但当时情况已十分危急,梁战孤身一人被大军围困,冲杀在最前的就是韩冬。
以此人在战阵中纵横捭阖的威势,强弩之末的梁战绝对不是其对手。梁将军死于韩冬之手,已毫无疑问。
听过方行之断断续续的讲述,众人此刻才知,韩冬就是魏国上将军薛擒虎手中那柄不知名的黑刀。
众人之中,全念师父女曾游历多国,见闻广阔。越轩等人自不消说,就连方远之一家,虽常年生活在乡野之中,消息闭塞。但也对黑刀之名早有耳闻,在此方知黑刀营翘楚大名,心中惊叹不已。
薛擒虎号称夏州战神,仗以横行沙场的除了一只毒龙枪凶猛霸道、一张铁弓箭矢无双之外,最让人无解的却是有无敌之名的黑刀营。
薛擒虎从军征战以来,无论敌我强弱之势若何。只需黑刀营一出,全然摧枯拉朽、灰飞烟灭,无有例外。作为黑刀营魁首,韩冬之强横,可想而知。
全念师父女本已准备离开,但与韩冬互有亲切之感。见他遇此变故,想让他有个安慰,暂时留了下来。只是见场中气氛莫名紧张,两人走到僻静之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