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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国平日本就好勇斗狠,有些勇力。此时含愤出手,只听“咣”的一声,结实的木质柜台已被砸得稀乱。
此人砸了柜台,心中血气更旺,又提起条凳向柜台后边的陈列柜砸去。
先前一砸,高宽两人专注于韩冬脸上神情,没有反应过来。见丁国第二次又要得手,觉得当着韩冬之面,被人在眼前砸店,有如抽打在自己的脸上一般。
高宽怒火猛然而升,立时一跃而起,一拳击向丁国头部。
两人都是性急之人,动手前也无多少征兆,让身边同伴也未曾有所反应。
这丁氏兄弟本是混迹乡间的豪强,从小练得一身好武艺。后来因打抱不平惹上了官非,受人所救、得脱大难之后,才洗心革面,专注行商之事。寻常之时,虽不曾欺行霸市,但也经常与人争斗,交手的经验非常丰富。
丁国此时见高宽袭来,已从其身形中看出,这人武功与自己相比应在同一层次,只怕交手之下胜负难料。但对方趁自己不曾注意,拳锋呼啸而来,已是抢了个先手。
明知如果中了对手的一拳,自己定会受伤。只是丁国此刻正是气血旺盛之时,自不愿落到后手。一震手腕,不管不顾,反手将条凳劈向高宽,已是心存两败俱伤的打算。
高宽所习的武功本就属军中刚猛的一套,讲究战阵之上有我无敌,一击毙命。
见丁国条凳速度极快的劈向自己肩膀,也不闪避,击向丁国头部的拳头又加了一分劲力。意欲在这一击之下,制服丁国。
军中格斗也确实没那么多花样,只是眼见这两人甫一交手,就是两败俱伤之局。这让与双方关系匪浅的钱掌柜心中急迫,已是惊叫出声。
而丁氏兄弟的其中另一位丁家与高宽同伴丁广,作为旁观者看得最是清楚。一见两人之间的情形,心知这番交手高宽肩膀必然骨折受损,而丁国会是头部受伤之下昏迷。两人焦急之下,却都有鞭长莫及之感。
坐于韩冬身边的梁雨蓿也有些不忍,心神电闪间,已知两人的交手自己也阻止不了。只是经过这几天的适应,她已经习惯困难之事找韩冬就一定能解决。不由双眸看了身边之人,流露出期盼的眼神。
梁雨蓿的眼神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刚一落到韩冬身上,他的身体已霍然而起。
瞬息之间跨越大堂中摆放的数张八仙桌,闪现到了已有闭目等待硬捱对手攻击的高、丁两人身边,同时伸出了两只手臂。
大堂中的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原本极为安静的坐于门后的人影,好似凌空闪耀了一下,就已站在了交手的二人之间。
超越极限的速度,就像突破了时空的束缚。大堂中的人都能异常清楚的看到,韩冬伸出的手,带着虚幻般的模糊。却刚好拦在了这一拳、一凳的前面。
速度实在太快,让人有一种就在两人动手之前,韩冬的手就有准备,早就守候在了那里的错觉。
这个让人觉得富含节奏,又异常合拍的动作,毫无意外挡住了两人的攻击。
两人拼仅全身之力的狂暴一击,就像海浪拍打在历经沧海桑田的礁石之上。浪花化为无形,而礁石却依然如故。
交手的两人中,高宽惊异的发现,自己的拳头明明接触到的是韩冬粗壮而又修长的手指。却感觉自己像击中一层韧性十足的薄膜,平时能击碎青石的拳力再也无法前进一丝。
拿着条凳的丁国更加惊疑,他能清晰的看到,条凳在与韩冬接触的地方,倏然飘起一缕烟尘。
只不过,这飘落的烟尘是由这张结实的木凳,承受不了韩冬强悍的劲道,崩溃所留下的粉末。
在韩冬的劲道侵袭之下,两人身体一阵细微的颤抖,手上攻击的动作,不由的停止了下来。在二人恐怖的眼神中,那条长凳已经完全化为粉尘无声的掉落。
韩冬这才对有些不知所措的两个人笑了笑,收回手掌,转身又走回门后的椅子上坐下。
交手的双方对刚才之事都有些心有余悸,又震惊于韩冬所展示出来的武功。一时之间也无心察看对手,心神巨震之下,场上有些沉寂。还是钱掌柜看得清楚,见状开口说道:
“几位都是误会!请好好先听我一言”
经过方才之事,双方都有了讲讲道理的打算。听到钱掌柜之语,具是一片沉默,等着其说出后话。
钱掌柜看着韩冬,口中却说道:
“梁将军两位可别见笑,我们这几人都曾受过这家客栈东主韩伯的恩惠。情急之下,一时都有些冲动,幸好没出大事。”
这钱掌柜虽然不会武功,但对刚才让任何人都震惊的场景,还是能懂得其中蕴藏的含义。小心解释之下,边抱拳对韩冬所在方向施礼。
等韩冬点点头,钱掌柜继续说道:
“自十二年前韩伯将这家客栈交给我经营之后,他老人家就很少过问,却一直在外漂泊。后来我才知道,韩伯这是在寻找自己多年以前丢失的儿子。”
梁雨蓿见韩冬听得仔细,心知其中定是有什么关节,自己并不知情。也不打扰,凝神专注倾听。
“就在前几日,韩伯在一大帮人的护卫下,经过这里。离去之时交代我说,这家客栈以后就交给你了。这种话韩伯每年都会说上一遍,开始我也不以为意。”
钱掌柜看了看二楼方才那群甘国侍卫出现的位置,继续说道:
“当时跟随韩伯过来之人,行为举止与那些甘国侍卫一般无二。从其口音听出应是汉国侍卫无疑。这群人却对韩伯极为恭敬。”
见丁氏兄弟似有不信,指指自己一双眼睛说道:
“我老钱经营客栈十多年,成天与各色人等打交道。别的不敢夸口,但是只要人从我眼前经过,这人的身份职业,有何特殊之事,我都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丁氏兄弟本要出言讽刺两句,却见韩冬面带笑容,显得饶有兴趣。心中也对他有些害怕,这才住口不提。
“韩伯也不避讳,对我说道,此次听闻普济大师破关之后,重开讲法,他老人家闻讯赶去。得佛祖保佑,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那些随行之人全是少东家所派,护卫韩伯回家整理资产物品的汉国侍卫。”
说到此处,钱掌柜一张圆圆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我自是为韩伯高兴,正想让他老人家请出少东家,见上一见。却又听韩伯说道,这次找到了儿子,就要一起定居汉国,不会再回越国了。而这来福客栈,这些年本就是由我经营,就交给我继续打理,只是却再与他老人家无关了。”
钱掌柜说到此处,应是想到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韩伯,唏嘘之下眼圈泛出淡淡的红润。
对钱掌柜先前的讲述,丁氏兄弟本就并不满意,再次听到钱掌柜转述韩伯的话语之后,丁国再也忍不住说道:
“你这些话我们兄弟懒得听下去,韩伯找到儿子之事,我们也听说了。此次赶往和集也是要恭喜韩伯,顺便送点礼物给韩公子的打算。可是现在,我们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韩伯从这里经过之后,怎么见不着人了你能给我们解释解释吗!”
丁国话一出口,大堂上所有人脸色都是一沉,具都沉默无语,顿时鸦雀无声。
56、失踪()
客栈大堂在丁国说完之后,突然之间变得昏暗阴沉,涌起一阵无形的风暴。好似屋外肆虐的狂风暴雨,突然转移到了大堂之内。
众人心神一紧,已经发现这场风暴的源头就在韩冬身上。在梁雨蓿担心的眼神中,韩冬缓缓起身,走到了丁国身前。
随着他站立而起,身体周围的环境,好像突然从秋天突然变化到了寒风凛冽的冬天。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心中狂涌欲出暴烈。
在走进这家客栈时,韩冬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感到这里隐隐会与自己有些关联。
等到钱掌柜与丁氏兄弟开始争执时,听到所提的韩伯之后。韩冬已能肯定,这家客栈应是属于养父的资产。
与梁雨蓿专心坐在门后,也是准备在这几人口中获知养父的近况。哪知听到最后,却是养父失踪的消息。
为了让养父安享晚年,韩冬甚至让养父离开家乡,去往汉国居住,也正是害怕自己会连累到养父身上。此时听到养父因此而失踪,就是以他强大无比的心灵修为,也不由一阵色变,生出一股想要噬血的冲动。
平时显得极为宽敞的大堂,笼罩在韩冬凝如实质的杀意中,让人觉得有些紧迫。就是店中几人平日自诩胆壮,此时也有两股战战之感。
在韩冬目光注视下的丁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所禁锢。就连微微扭动下身体,也觉得有些不太自在,甚至于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这时梁雨蓿也明白过来,几人口中所说的韩伯,一定是位乐善好施的长者,包括大堂之中的众人,还有许多人也受过其恩惠。
而这些人有所争执,也是担心这位韩伯的安危。而且就连韩冬也对韩伯极为关心。甚至在听到韩伯失踪之后,狂暴无比的情绪是自己都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韩伯与韩冬同姓,让梁雨蓿本就有些意动,再听到韩伯刚找到了儿子。这样一来,韩伯与韩冬的关系不言可喻。
在她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淡淡的羞涩,紧随而来的是感同身受的急躁。
上前轻轻握住韩冬的左手,柔滑而又温暖的手,带着一股浓浓的安慰气息,使得韩冬沉凝的杀气被冲淡了许多。
韩冬侧头看着她笑了笑,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梁雨蓿已经觉得他整个人的情绪,在自己一握之下都轻松了不少。
知道自己所想不错,他应是极为关心韩伯的事情,开口说道:
“几位应是对韩伯之事知道的不少,还请详细说出韩伯是如何失踪的?我们也心急韩伯的下落!”
有梁雨蓿在韩冬身边安慰,大堂中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