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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般情景,朱兴也知干瘦之人所说实在有理。只得有些无奈的招过自己的亲信队伍,跟在狼奔豕突的队伍之后,向必经之地——方坡方向驰去。
就是在这夜色之中,营雷麾下最精锐的飞羽营,行进速度也比白天慢不了多少。
且在队伍全速飞驰中,依然不时有前突的斥候回转禀告。只不过,因夜晚急行军的缘故,斥候派出距离实在有限。
“报!前方三里发现大队人马留下的痕迹!”
“报!方坡距此只有三里路程,但周围并无发现”
“”
随着一声声禀告,不多时,三路骑军已如潮水般扑至了先前指定的目的地——方坡。
营雷摧马到了坡顶,只是随意而望,已知此处并无军队潜伏。转头看去,正是铁骨箭用乱石摆成的“薛擒虎必反”五个大字。
一见这五个字体,营雷微一蹙眉,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巨浪。感觉今日之事,定是与这几个字有关。
正在细思间,又有斥候的急报之声传来。
“报!前方二里,有大队马贼仓皇而逃!却并没有发现韩将所领那支队伍的行踪!”
营雷一听,不由一阵沉吟,心神只是一闪,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你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本帅两万大军驻守城中,你那区区一群乌合之众又能奈我何!”
笑声在旷野中回荡正激,营雷突然收声说道:
“张午!带刀旗一部回转震原城!传我将令,营重立即将城守边师及那个范响拿下,等候发落;另外阮经天率城外两万大军接令入城,严守城池。不得有误!”
静立在其身后一员大将,早已肃然领命而去。营雷这才看了看天色,一指前方:
“既然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贼送上门来,哪有轻轻放过的道理!其余众将士,今夜随我除此后患,我震原城方得长治久安!”
87、开局()
血杀城头,韩冬坐于不知何人拿来的一张太师椅上。那柄奇长的黑刀就矗立在城头之上。
幽暗的刀身,仿佛将整个城头的灯火也吸引了过来。而这些火光好似又以韩冬为中心,发散了出去,使得他身体周围显得异常明亮。
在韩冬身旁,特意整齐摆放着数十柄简陋的长矛,这是周大自七杀营寨的一处武库之中搜寻而出。
周大看见过韩冬以石块杀敌的场景,想到若是他有此利器在手,杀伤力只会更大。灵机一动之下,赶紧给韩冬送来。
这周大确实是灵活变通之人,此人接令之后,安置完商队。又仔细搜寻了整个七杀营寨,发现营寨之中除了大量的金银之物外,粮食草料也存有不少。就是以眼下营寨之中的这上千人马,也能坚持不少时日。
只是不知为何,整座营寨兵刃弓箭却是不多。有的也只是些极为简陋的器物,就连那些商队护卫也瞧不上眼。
在韩冬身后,韩江静立在侧,好像有些顾忌,有意无意之间,将韩冬与金大师分隔开来。
此时金大师盘坐于那道圆圈之内,正自闭目假寐。大黑虽然也伏身在韩冬不远处,头部却微微朝着金大师所在的方向,好似随时关注此人动静一般。
夜色之中,整个城头上只有这三人一犬,显露在灯火之下。其他将士则安静的隐蔽在城墙阴影之中。所有人没有一丝声音发出,使得已是深夜的血杀堡,更加显得宁静异常。
这时一阵弱不可察的秋风吹来,韩冬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线。就在他双眼睁开的一瞬间,正对他的山路上,出现了五点火光。
不大会,蹄声渐近,五支火把下现出五道骑马而来的身影,当先之人在奔行中就已高声叫道:
“报!七杀约两千人马已进入山路。此刻铁老大应与他们碰上了!成头领传来消息,营帅亲率飞羽营两旗正衔尾而至!”
随着这道声音传来,城头上的灯火也是一阵摇摆。却是隐藏的兵士听闻大帅亲至,虽无人发出声音,但在群情激动之下,带动气流翻涌,而引起的反应。
韩冬见此,猛的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一声惊雷,在整个城头滚滚而过。隐藏的战士心中一定,再无半点声息。
强烈的心灵震撼,使得闭目假寐的金大师,双眼也不由睁开了一丝。
随着这声闷哼,城头火光猛然一敛,立时变得寂静无比。仿佛就连周围的空气也不再流动,一种大战前沉闷的气氛顿时显露出来。
这时韩冬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直到此刻,所有发生之事,确实向他所设想的方向发展,没有一丝偏差。
见到这般状况,就是以韩冬超越凡俗的心智,也有一种智珠在握,万事尽在掌控之中的自得。
倏然,腕间佛珠透出一缕清凉,直窜入韩冬心田,好似在提醒他一般。
韩冬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对自己心脏受伤之后,心性有些不稳不太满意。
这才略一凝神,暗自告诫自己一番,自己在此所设之局,若是碰到越心馨这一级数的智者,成与不成还在两可之间。甚至能以此反算于自己,也犹未可知。
韩冬想到此处,心神一静,瞬间进入了古井不波的状态。
此刻韩冬全身气血收敛潜藏于体内,却如火山般仿佛随时就要勃然爆发。而其心神沉凝到极点,却是越发如寒冰般清冷。
在这种神与灵的强烈交汇与冲突之中,韩冬心灵变得空灵无比,瞬间笼罩了这方天地。
与天地和谐交融的舒适感,却由强大无比的身体来仔细品味,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触油然而生。
过往之事及将要发生的事情,如一本记载极为详尽的书籍,在韩冬心间一一翻阅而过。
其实在韩冬看到城头堆放的守城物品之后,就已知七杀打算。他们收集如此多的山石圆木,定是要坚守血杀堡。
只看他们做出的这般打算,可以推测出,他们一定是准备以自身为饵,将营雷诱入血杀堡山道之中。
然后由七杀马贼死守血杀堡城头,拦阻营雷前行。另外必定还会有一路大军,尾随在营雷之后。负责阻其退兵之路。由此在前后夹击之下,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到时因道路狭长,营雷精锐骑军施展不开,不管是前行还是后退,都只能以添油战术延缓时间。若是没有太大变数,只怕营雷所率大军真有可能被歼灭于此。
并且这前后夹击营雷的一方,如果能召集起一群高手,全力围攻剿营雷。在这种环境之中,营雷就连想只身而逃,也极有可能成为一种奢望。
其实此时的朱兴,心中也有一个强烈的奢望。
自己这群手下能在此生存多年,确实逃命的本事,已练得炉火纯青,都已融入了自己的本能之中。
前一刻,朱兴只是说了撤回血杀堡,这群家伙立时转身就走,竟然比号称震原第一快马的老四,速度更快。
反是自己带着一帮亲信落在了最后,朱兴本是暗自有些好笑。哪知冲在最前之人,在进入熟悉无比的小道之时,却是迎来一阵猛烈的箭矢,顿时死伤惨重。
在前面带队的老二代龙一见之下,如惊弓之鸟,慌不择路,就要带人自山道两旁离开,另寻它处暂避。
只是在这种两旁都是悬崖峭壁的山道之中,无论是爬山还是跳崖,只要有敌人在侧,不需太多人手,逃跑之人都是死路一条,不会有其他结果。
幸好朱兴及时赶了上来,仔细查看了一番死伤的几名弟兄,身上的伤口。这才发现应是同行铁骨箭所为,顿时放下心来,督促老二继续带人前行。
朱兴先是以为,在截获那张引起今夜大变的纸条时,当时为防走漏消息,将铁骨箭那几名手下灭了口之事,已让铁骨箭知晓。现在只是对方前来复仇而已。
要知道,两伙马贼同在一处,平素也会有些联系。朱兴知道铁骨箭人马不多,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对己方构不成威胁,开始也不以为意。
等到击退这股人马,还没走出多远,却又遇到了铁骨箭的阻击。这时朱兴心中已有了些嘀咕。要是血杀堡安然无恙,老七应不会容忍铁杀箭在此猖狂,难道
已带队进入小道的朱兴刚萌生退意,却得报营雷率军已追踪到了这里。断后的亲信已与营雷先头部队,发生了交战,只不过是被对手势如破竹。
朱兴倒也明白,见到后路被截,只能一心向前了。
身后猛虎紧追不止,这本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情。但前有恶狼阻路,却是没有想到之事。
虽然追击的营雷骑军也无法展开,但朱兴还是觉得太过危险。现在最大的奢望,就是身前只是铁骨箭的散兵游勇,而血杀堡还在老七手中。
再不济,也希望血杀堡只是落到了铁骨箭手中,与不见踪迹的韩江并无关系。
因为只有这般情况,朱兴才有可能利用人多的优势,重新夺回血杀堡,继续先前的计划。
否则倒是自己首先陷入了前有拦截,后有追兵的死局。不管营雷最后结果如何,自己十有八九是在劫难逃了。
而此时心分二用,还在惦记震原城的营雷,也有一些奢望。
在飞羽营进入山道,刚追上七杀马贼之时,营雷还有犁庭扫穴、一举歼灭七杀马贼的心情。
可是等到队伍衔尾追踪在七杀身后,进入狭窄的山道之后。营雷特意留在山道之外的斥候,已好久没有消息传来。
这时就连营雷也隐隐有些不安。这种情形,不用多说,定是出现了让他们无法脱身的变故,甚至可能已经以身殉职,根本无法再行传递消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是现在的真实写照。绝对还有一路大军堵住了自己的退路,而这人除了薛擒虎安排在龙镶军中的顾飞,不会还有他人。
营雷先前在方坡时,就已猜测出清剿马贼,只是吸引自己上钩的计划。当时看来,自己这里已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