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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返在门上敲了敲,一个仆人开了门,见是陌生面孔,不由问道:“你们是找人?”
那晚是胡近臣领着游返和不平庄几个头脑人物碰面,这个仆人那时不在,是风二胡子开的门,此时胡近臣等人都不在,这仆人也不认得游返。
游返抱拳道:“在下东城帮的游返,叨扰了。请问杨锐杨公子是否在这里?”
那仆人露出恍然的神色,让开门,请他们进去,说道:“原来是游帮主,小人失敬了。杨公子倒正好在的,还有几位贵客,请里面请。”
这个宅子是胡近臣用来和手下商议事情的临时所在,平日里只当作落脚处。
杨锐今日正好半强迫地将杨沁掳来,想好好开导一下妹妹,那个冷冰冰的凌孤他实在没有什么好感,每次想到凌孤,就想到姚惑师伯死的那个晚上,自己在一招之内就丢了剑,此后他每次回想起这一幕,总是气不打一处来。
“简直是耻辱。”他总是这么想。后来发现妹妹居然和这种人在一起,他简直无法忍受。
杨沁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兄长,眼中竟然有一丝怜悯的神色,好像看透了他心中的想法。这让杨锐更是难堪。
先前杨沁伶牙俐齿,杨锐怎么都说不过他。他暗自生气了一阵,回想起小时候自己说话,杨沁都是听从他这个兄长的,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妹妹离开那个人,于是正要向杨沁发起新一轮口舌之争。这时突然下人禀告有人来访,他便呆住了。
杨沁露出一丝微笑:“定是凌大哥找我来了。”
杨锐听到这个令他心底厌恶的名字,恶狠狠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
他见杨沁起身就要出去,连忙挡在她面前,说道:“你不许出去见他。”
杨沁冷哼:“你刚刚不是说他找不到么,现在就确定是他了?”
杨锐怔住,突然发现自己心底竟有点怕凌孤。杨沁绕过自己兄长,往外走去。杨锐跺跺脚,也跟了上来。
游返站在天井空地上等待下人通传,这里四周栽了花草,这时都凋谢完了,显得有些萧索。孔斑和凌孤也站在旁边。
这时杨沁一声惊呼,三人纷纷转过头来。杨沁已两步并作一步,跑到凌孤身边了:“凌大哥,就知道是你了。”他们这时还未成亲,举止之间甚是收礼,杨沁只轻轻挽住凌孤的手臂。
紧接着是杨锐愤怒的脸庞,他指着游返道:“原来是你带他们来的?你好歹是不平庄的人,居然带着外人来这里。”
“仓啷”一声,凌孤的厚背刀已到了手上,杨锐不由后退一步,场内气氛也陡然紧张起来。杨沁连忙拉住凌孤的手臂,摇了摇头,道:“凌大哥”凌孤一副狠厉的神色,冷冰冰地看着杨锐,右手握着刀柄,刀尖朝下垂着,纹丝不动。
杨锐喝道:“姓凌的,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若茗是我妹妹,她的事得听我的”
杨沁抬头道:“哥哥,我的事情,不用听谁的,我自己决定。”
“胡说。我是你哥哥,自然是为你好。你被这人骗了自己自己还不知道。那天沙漠里就是他将你掳走”
游返打断他:“杨兄,当日情形也不是这样,我也在场”
杨锐一声暴喝:“外人给我住嘴!我和我妹妹说话,轮不到你们来说话”
游返摊摊手,没有被他吓到,继续道:“杨兄这么说就见外了你妹妹知道的我们也不是外人了,你看这位”他指指孔斑:“无色真人的嫡传弟子,你们姚惑师伯的小师弟,如假包换的五色剑传人,你还得称一声师叔。说起来还是你长辈。”
孔斑无奈地看了游返一眼,有些不满意他的介绍。
杨锐双手负在背后,冷哼一句:“随随便便哪里冒出一个人来,就称是师叔师伯。你觉得我会信么?”
游返挠挠头,心想这件事确实不好证明。杨沁这时说道:“哥哥,这位孔师叔,确实就是姚师伯死前交待的小师叔。”
杨锐怒道:“你只会帮外人,胳膊肘向外”
“住嘴!”这时,全场突然一静,向来慵懒和气的孔斑突然一声大喝,将身旁的游返和凌孤也吓了一跳。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孔斑道:“真是冥顽不灵的小子。杨铁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小兔崽子?”
杨锐道:“先父的名号岂是你随便叫的?”他这时却有些信了,自己父亲的名字,不是什么人都能随口叫出来的。
孔斑不理他,指着游返道:“你过来”
游返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孔斑,只听他道:“今日若是我出手,毕竟长了一辈,别人知道了,定要怪我以大欺小。这样游返,你不是一直想做我徒弟么?今日便如你所愿。来,拿着剑。去教训一下这个小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五色剑法。”
游返有些意外,说道:“这不用什么拜师仪式么?”
“哪来那么多规矩?”孔斑道:“你打败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算拜师了。你要是输了,别怪我反悔。”
游返心道,收徒弟还有条件,我也不是一定要拜你为师,反正你那剑法我也学到手了,这时候拜师好像也没什么好处。不过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眼看孔斑对杨锐十分不满,只是自持身份,不便出手,借他的手而已。
游返十分利索地接过了剑,这把剑是孔斑惯用的,显然孔斑没什么身家,连剑都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有一些铁锈,显然平时并不注意保养。
“唰唰”两下,他感受了一下挥剑的感觉,转向杨锐道:“既然已经是同门师兄弟了,那不如切磋一下。”
杨锐冷哼一声,道:“凭你一个无名之辈,也想做我五色剑派的继承人?”
第一次见到游返时,游返邋遢肮脏的印象已经在杨锐心上留下烙印,后来听说游返在金剑山庄混得风生水起,杨锐也只当他是运气好,靠着入赘上位,也没有听说游返在武艺方面有什么造诣,这时便有些嗤之以鼻。
游返被他所轻视,这时也有些恼火:“你是不是不敢比?实话告诉你,我年纪比你大,照理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兄,杨沁师妹的终身大事,不禁你一个兄长可以作主,我这个师兄也可以作主,你如果反对,还有这个孔师叔在,他比你大一辈,总可以作主了罢。”
杨锐被他一激,道:“你算什么师兄,一个给人做向导的下贱之人,也敢自称五色剑门人。好好好,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五色剑。”他从旁边拿过来一把剑,直接拔剑在手,道:“若是你输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妹妹的事情不用你们来管。”
游返道:“那要是我赢了呢?”
(。)
第121章 毒杀()
天井中,杨锐一个人与他们相持,说不出地憋屈。
一个凌孤就让他感觉棘手,这时又冒出来一个师叔和师兄,而且游返出身低微,居然这时候还敢向他挑战。
他不禁气极反笑:“你赢了?哈哈,你赢了,那你说怎样就怎样。”
游返憋着一口气,挺剑上前,骤然发起了攻击。
“当”,两人交了一剑,游返顿时右胸一阵隐隐作痛,这才想起上次皇宫比武之后,这里的伤还未完全痊愈,这时肌肉牵扯之下,才感觉初来。
杨锐将他逼退两步,心想果然这人剑法水准不高,嘴上说道:“说的好听,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一边说一边唰唰两剑上来,一剑比一剑凶险。
游返连退两步,施展五色剑青剑的绝招,化解了危险。背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想起眼前的杨锐已非吴下阿蒙,昔日杨锐执迷于五色剑的固有招式,食古不化,剑法难有大成,这时在胡近臣的调教下,剑法返璞归真,那天他看到杨锐对着木桩子练剑之时就看出了端倪,此时两人一交手,他便感受更深。
与他修习无色剑意不同,杨锐是走了另外一条路子,剑招直接了当,狠辣无比,招招往人要害上招呼,原本切磋的比剑,此时却差点要命。
游返打起精神,与杨锐对他印象停留在西域时一样,游返对杨锐的印象也停留在以前,两人经过这些时日的磨练,无论剑法心性都有了很大的改变,出招之时虽然都有五色剑的影子,但又互相感觉陌生,一下子使出了拼死的招式来,谁都不肯相让。
照理说游返经历了与金钟道人的生死相搏,皇宫中的以命搏命,基本功也扎实了许多,这时应该不落下风,但这时却被杨锐的剑逼地手忙脚乱。杨锐的剑招平平,但每每能后发先至,攻敌必救,打断游返的念想,逼的他不住引剑回挡。
一旁凌孤轻声道:“想不到你兄长的剑法倒是比以前高明许多”
杨沁不由紧张地看向场中央,毕竟是她哥哥,她也不想看到自己哥哥败在别人手上,但游返赢了,哥哥便不再干涉她的婚事。这时她的心情便矛盾之极。
“嘿”,杨锐一剑被游返荡开,两剑擦出火花来。游返左支右绌,先前的伤势也开始拖累他。这些杨锐看在眼里,不由兴奋起来,出剑时更为迅猛,招招朝游返右胸招呼。杨锐毕竟从小修习剑法,固然受资质所限,剑法修为不高,但比游返半路出家要好得多,这时一剑一剑使出,已隐隐有名家风范。
“剑意!”一旁的孔斑道:“忘了我说的了么?剑是死物,别拘泥于招式,剑意是活的。”
也许他看到游返形势不好,忍不住出言指点。
游返咬咬牙,心道,不是我不懂,他的剑太快了,实在施展不开。对方的剑好像毒蛇一般,自己刚想使出某个剑招,对方就踩准步点,打断了自己,接着就变成贴身搏斗,根本没有剑意的说法,就像一个水性好的人,将你拉到水里搏斗,或许你在陆地上有大把的绝招,但在水里却一个都施展不开来。他不知道这种招数是胡近臣给指点的,还是杨锐自己领悟的,总之难缠得很。
杨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