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主殿附近,厉天途与楼先知不期而遇。
“厉施主住的可还习惯?”楼先知看着仇人苍白的脸庞和萎靡的神色,心中已经断定对方毒入骨髓,不出一个月时间厉天途必丢掉性命,到最后那几日可以好心将他释放,已示大罗宫的大度。
想想这个年轻人取得的成就以及对吐蕃人造成的危害,楼先知的思想有些扭曲,自己算不算为民除害了。
最初当他将这个杀人于无形的想法告于明王殿下的时候。明王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就走了,没有说同意,也未说不同意。
这算是默认了吗?楼先知心里是这样肯定的,明王与厉天途的纠葛比自己还早,区别只是明王殿下的格局更大罢了。
尽管楼先知掩饰的极好,但厉天途还是感觉出了这个大罗宫左使对自己滔天的恨意,也许他们兄弟的感情确实很好吧。
他淡淡一笑道:“这几日有劳楼大师费心了,今日厉某练功突然有走火入魔的迹象,怕是随时有丢掉性命的可能,若是真的不幸命丧在玉珠寺,也算是为令弟赔上一条性命了。”
楼先知听到厉天途提及弟弟,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听怎么感觉是在讽刺于他。明明被明王封了真气,还偏偏说什么练武走火入魔随时要死,这不明摆着要他难堪吗?勉强挤出一个虚伪的笑意,楼先知硬压着胸口的闷气与厉天途错身而过。
令狐无辜难得舒展了一下紧绷的脸颊,“楼主,我看他都被你要挤出内伤了。”
厉天途一脸无辜道:“是吗?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令狐无辜看着厉天途一日不如一日的神情,一脸担忧劝说道:“这药很厉害吗?楼主,你还是不要吃了。”
厉天途摇了摇头,皱眉道:“明王已成佛陀身,不吃怕是瞒不过他。”
“倒是你。。。”厉天途突然看向属下,“我估摸着明王要来了,从现在开始你呆在卧房就不要出来了。”
令狐无辜无奈回房。
厉天途走着走着到了一处茂密的竹林处,竹林深处有一个亭子,他走过去坐了下来。
竹影清凉,让人心旷神怡,厉天途的脑中一片清明。
还有两个月时间就整整一年了,云儿的笑容仿佛还在昨日,那份沉重被他深深压在心底,若非身上还背负有国仇家恨,就这样葬身在吐蕃玉珠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近一年,西域之战将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为此厉天途不得不将与他有杀师之仇的天魔教暂时放在了一边。天魔教一前一后杀了两个于他有师恩之人,这仇又怎能不报?
国仇在前,家恨在后,才有了今日的放不下。
西域交给薛礼,他放心了。
已是一介平民身的厉天途忽然扶着石柱默声道:“皇上,今日这玉珠寺一难算是我为天朝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从此之后,世间决不会再有禁军统领和安西大都护厉天途,有的只是昆仑神殿殿主厉秣,替天行道剿灭天魔教,仅此而已!”
“厉少侠,觉得我吐蕃如何?”阿伽利明王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厉天途静坐的石亭内,打散了他的思绪。
“很好。”厉天途从容应对道。
成佛后的明王眉宇之间不似以往凌厉,但给人的威压却大了很多,一双佛目似有光茫而出,一眨不眨看着厉天途问道:“本王始终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坐着承受明王故意外放的威压,厉天途有些吃力,但依然不为所动平淡道:“明王殿下请讲。”
“本王看你习武资质一般,身后有无深厚背景,你是怎么做到的?”阿伽利明王低喝道,厉天途中毒已深,这一点他看的清清楚楚,一个耀眼的新星即将陨落,武道强悍如他也觉得有些可惜。
厉天途低头看着表面平滑的青石桌面,那短暂的一生历经再次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在想,若不是在昆仑神殿被阿贵挑中做了昆仑神殿殿主,或许他已经死在里面了。
那时的他籍籍无名,死了便是死了,最多像蜻蜓点水一样,在湖面留下个涟漪就烟消云散了。
当然,他自然不能跟明王说自己背后有昆仑神殿,失了阿贵的昆仑神殿,除了一堆珍稀古籍和天材地宝之外,只剩下一个空架子,说出来还能吓得了谁。
“明王殿下难道忘了?我也算是半个玄机门人。”厉天途转头淡然一笑,心无所惧。
提起玄机门,阿伽利明王突然想起了那个地榜排名犹在自己身上的雪千寻,失望道:“玄机门那女娃娃修的是九天玄女神功,就算对你起了一丝朦胧情愫,也会当即挥剑斩断,你又能从玄机门得到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当本王入相好了。”
厉天途有些惊讶,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明王,感叹道:“大多数时候,真相反而不那么容易让人相信。”
其实这话也算不得错,若不是跟着玄机门,他又如何入得了神殿。
明王沉吟了一会,转身欲走道:“你可以随时离开了。”
“西州城、、、”厉天途还是有些不甘心,凝声道,“西州城会如何?”
明王停住身子,神秘一笑道:“西州啊,本王随时可以拿下。但既然厉少侠如此识相,阿石那又那么喜欢你,西州就暂时留下吧。”
第278章 逃出生天()
自与国师天罡道人在观星台见了一面后,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天玄都以龙体欠佳为由断了早朝,一直在养心殿内闭门不出。
这期间看似足不出户不问政事,却接连下了三道圣旨。
令宰相剑九龄总揽尚书房事。
准户部老尚书告老还乡,吏部左侍郎朱文武接任户部尚书之职。
调北庭都护府大都护北冥无上回京,接任羽林军大将军之职,加授骠骑大将军。
三道圣旨,直接从养心殿而出,不入三省,不过廷议,消息一出朝野震动。
厉天途得到明王许诺,达到了来吐蕃的初衷,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可留恋的,第二日清晨他和令狐无辜东出罗些,准备横越昆仑山抄近路去往蜀中道都府益州城。
令狐无辜驾着马车接连奔行了一天一夜,在距罗些城三百多里的地方突然就近拐入一个临近峭壁的小山谷,掀开车帘道:“楼主,暂时甩掉了尾巴,接下来该怎么办?”
厉天途刚刚运功压下体内毒药,气色好了不少,闻言道:“把马车推到悬崖下面。”
他说着下了车,指着谷内崎岖高险的山势,低声道:“我们直接从这边翻山过去。”
老实说,这点疑兵之计骗不了精明人,但厉天途只是想要先给阿伽利明王一点心理暗示而已。进了昆仑山脉之后,就是他自己的大本营了,以后活着的就只有昆仑神殿殿主厉秣了。
至于曾经的安西大都护厉天途,在中毒日深后,或者坠崖而死、或者失踪在险峻的昆仑山脉之中,随吐蕃人怎么猜测好了。
然而,世事难测,让厉天途意想不到是的,他们的马车刚刚转入山谷,苏玲儿一脸急色骑快马由东向西自大路飞驰而过。
得知自家公子深陷吐蕃玉珠寺,苏玲儿匆忙安排好昆仑大比之事,便急不可耐自益州城出发,横穿昆仑山,直到今日才到达吐蕃国境。
小丫头并非鲁莽之辈,被昆仑奴阿贵一直当做昆仑守护者培养的她,习武消耗的资源比厉天途可要多的多,神殿秘辛厉天途知道的她都知道,厉天途不知道的她也知道。
天资卓越,再手握传说中的十大名器之首昆吾剑,修为一日千里之下,已经是神殿人合堂堂主的苏玲儿连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到了哪种境界。
两个时辰后,苏玲儿驻足在香客如织的玉珠寺前,短暂思量后毅然随着人流进了寺庙大门。
寺院前三重大殿及左右偏殿对香客开放,苏玲儿直接放弃了搜索,在脸上蒙上一层白色纱巾偷偷朝幽深的后院摸去。
在悄无声息制住一个端送茶水的小沙弥后,苏玲儿得知自家公子已于清晨离开玉珠寺,当下不由暗松了口气,正要准备离开,却很不幸被人发现了行踪。
“何人?竟敢擅闯玉珠寺后院禁地?”楼先知苦等不到座下弟子上茶,出来查看方才发现后院禁地竟进了外人,不由分说一个劈空掌朝眼前的不速之客打了过来。
对以多欺少软禁自家公子的吐蕃大罗宫僧人,苏玲儿没太多好感,眼见楼先知来势汹汹,她也毫不客气,昆吾剑出鞘后回身便是惊天一剑。
招式用老,她也不去看结果如何,直接跳墙出了玉珠寺,苏玲儿没打算要楼先知性命,只想留下他一条胳膊而已。
楼先知看着那平平的一剑摧枯拉朽刺穿自己自带罡气的掌风,竟生出避无可避之感,直到右臂掉落到地上,他才感觉到手臂断口处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封住断臂处穴道以免流血过度,怒目瞪着瘫坐在地上的弟子,咬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沙弥被吓傻了一样,支支吾吾道:“师尊,她问了问前几日住在钟楼禅房那位天朝施主。”
楼先知阴沉着脸默不做声,他有种直觉,那个看身姿极为年轻的女子有一剑斩了他的能力,他之所以没死不过是对方手下留情罢了。看来有必要尽快把这件事告诉明王殿下了。
为了掩人耳目,厉天途没有急于去益州城,而是顺道回了昆仑神殿。
跟着厉天途进入山腹中的昆仑神殿,连一向镇定的令狐无辜也沉不住气了,惊讶道:“楼主,这是怎么回事?你能自由进入昆仑神殿,最近在江湖中闹得沸沸扬扬的昆仑大比不会也是你弄的吧?”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家楼主为何有那么珍贵的辟谷丹可用,为何不怕吐蕃大罗宫独门秘制的毒药。
厉天途淡淡一笑,一本正经道:“无辜,如果我说我是神殿殿主,你相信吗?”
“相信!”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