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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萝闻言撇了厉天途一眼,倒是没有多想,撅着粉红的小嘴说道:“好吧,知道了,您是大人物,自然不是我等小女子能比拟的。”
厉天途呵呵干笑了一声,轻抚着云梦萝那披肩秀发,再一次确认道:“云儿,你确定要跟我去洛阳,不去玄机山庄找你哥哥?”
听了厉天途的话,云梦萝的眼中似乎有了些许挣扎之色一闪而过,尔后低声道:“天丞教已成往事,大哥他又没事,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但是…”
云梦萝清澈的眼眸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层迷蒙雾色,幽怨道:“天哥,我不想离开你,你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几天总有种预感,觉得这次一旦离开了你,梦萝这辈子就再也难以见到你了。”
云梦萝的头不由自主晃了又晃,一脸茫然道:“我真的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未知可怕的事情?但是我宁愿出事的是我,而不是大哥你。”
美人面带泫然,脸上的幽怨之色更盛。
对于云梦萝的过人直觉,厉天途现在算是深深见识到了。心中忍不住慨叹,上天依然是公平的,云梦萝虽然天生天阴绝脉,但这种与生俱来近乎事实的直觉和预感却让人觉得心惊不已。
云梦萝还有两年时间,自己一旦这个时候与她分开各居南北,再加上江湖之中自己树敌不少,如果因为某种人力不可控的因素耽误了两年时间没来得及去见她,美人确实有遗憾之下香消玉殒的可能。诚然,这种可能很小。
厉天途想着想着突然有些心疼了,毅然决然道:“云儿,你不会有事的,从今以后大哥再也不会放你离开了。”他搂着云梦萝的手不由紧了又紧。
“大哥,这可是你说的。”
听了厉天途的话,云梦萝的心情好了许多,自己也觉得有些哑然,也许前几日太过劳神,心里真的想的太多了。
“殿主,洛阳要到了。”阿贵停住车子,转身钻入了车厢。
看到阿贵进来,云梦萝羞得满脸通红,挣扎着要从厉天途的怀中离开,但却被厉天途用手紧紧箍着柳腰,竟挣脱不了。
阿贵笑呵呵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男女,心中暗叹厉天途的风流洒脱,不输历代殿主。
“殿主,我昆仑神殿麒麟神木车每次出行,并不像世人所想那么简单。一路宣扬我昆仑神殿神威不假,但其实是为了暗中联络昆仑神殿各地外门传承家族。”
阿贵停顿了片刻,似乎有意让厉天途消化一下自己所说之事,又接着道:“益州华家、扬州夏家、洛阳沈家、敦煌尹家是我昆仑神殿遍布天下各方的外门传承家族。现在距离上次神殿封闭已经千年,是该重新联络这四大传承家族了,否则这天下真要把我们昆仑神殿忘却了。”
阿贵所说这四大家族厉天途以前从未听说过,可谓名不经传,但仅仅凭借昆仑神殿外门传承世家的名头,厉天途就能感觉到应该不弱于当今江湖四大世家。
这就是纷繁复杂的江湖,神隐者众多,其真实力量远没有表面看着那样势力分明。
“贵叔,需要我做些什么?”厉天途似乎明白了阿贵的用意。
“殿主,跟我去见一见洛阳沈家家主吧,这沈家当年可是我昆仑神殿的财神爷,也让他们认识一下我们昆仑神殿的新任殿主,以及殿主夫人。”
阿贵慈祥地看着害羞的云梦萝,尽管知道这个小姑娘天生天阴绝脉,但仍然挡不住阿贵对这个新任殿主夫人的喜爱。
“贵叔,您老就不要取笑梦萝了。你们厉殿主在京师可还有个正牌夫人在呐。”
云梦萝不满地看了厉天途一眼,娇嗔道。
阿贵回头看了厉天途一眼,正色道:“没想到殿主倒是风流之人,不过老夫的眼中只认可云儿你是神殿夫人,其他概不承认。”
云梦萝自然清楚阿贵在厉天途心中的地位,听了阿贵的话不觉有些心花怒发。
倒是厉天途摇了摇头,无可奈何道:“云儿,你倒是吃的哪门子醋。离开京师之时,我已写下休书。哪还有正牌夫人在京师。”
云梦萝倒是没有接话,而是心中暗道,傻大哥,你写了休书不假,但是人家背地里怕是早撕掉了。云家早前在京师力量不弱,她可是听说颜梦雨至今还依然为自己的大哥守身如玉。不管这是为了她的声名也好,为了大哥背后的当今圣上也好,反正在她心里早把这个与自己齐名、把厉天途伤的很深的颜梦雨看做了最大的情敌。
阿贵把麒麟神木车停在了荒郊野外,和厉天途云梦萝一起步行朝洛阳正南门走去。
第83章 洛阳沈家()
洛阳城背靠黄河,不同于扬州城的浪漫奢华,是一座典型的中原城市,整个城池透露着一股威严大气之色。
洛阳城位于京师以东,与其相距不过两日车马,作为当今天朝的东都之地,承担着京师部分政治商业职能,其其繁华热闹程度不在京师之下。
沈家家主沈傲此时正在沈府后花园内不停踱步,昆仑神殿麒麟神木车重现江湖的消息他自然第一时间知道了,这本是他沈家高层极度关注之事。
昨日,沈傲已经召集家族三大长老专门商议过此事,知晓家族密辛的也就他们四人而已,他们也一直以此为荣,近日终于让他们等到了。
算算时间,麒麟神木车应该已经到洛阳附近了。
沈傲的心情是既忐忑又激动的。忐忑是因为沈家族谱千年以内已无任何与昆仑神殿的接触记录,靠的是十几代家主的耳提面命、代代相传。他本人更是从未接触过昆仑神殿之人,不知所来何人,又会有何指示;激动的是听说神殿之人个个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自己家族已经一千多年没有得到神殿传功了。这次困扰自己多年的修为瓶颈终于可以有所提升了。
“老爷,来客人了。”老管家匆匆忙忙来到后花园,在沈傲不远处大呼了一声。
老管家已经年过六旬,又未曾习武,一路小跑从七进七出的深家大院正门到最后面的花园,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但他是不敢怠慢的,因为自家老爷两天前已经交代过,这几天要有贵客登门,而寻常时候沈府一直是闭门不出的,鲜有人来拜访。
老管家话音刚落,沈傲已经从后花园消失了。
这诡异一幕惊的已经有些喘不过气的老管家连忙揉了揉老眼昏花的双目,本来已经平复的心跳再一次加快了许多。他自幼在商贾世家出身的沈家长大,陪伴了两任家主,沈傲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从未见过自家老爷习武,真的没想到还有这种神出鬼没的功夫。
沈傲刚进沈家会客厅,便看到一对年轻男女和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站在大厅中央。
阿贵自怀中掏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令牌,递到了刚进门的沈傲面前,神情威严庄重,“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昆仑神木令的样子早在沈傲三十年前接任家主之位时已经被深深刻在记忆里了,这样的令牌不知道曾经在沈傲的脑海中盘旋过多少次。
沈傲恭敬地接过阿贵手中的神木令,入手冰凉刺骨,与家族密室先祖收藏的神木令模型一般无二。
仔细端详过后,沈傲将神木令交还给了阿贵,毕恭毕敬道:“请问大人是?”
沈傲看得出来,这老者对其身旁的年轻男女极为恭敬,他有点摸不准阿贵究竟是不是圣使昆仑奴。
阿贵瞥了沈傲一眼,冷然道:“我是昆仑奴阿贵。”
听闻阿贵所言,沈傲不自觉敬畏地看了那对年轻男女一眼,神色不变,但心中惊骇莫名,连身为昆仑奴的阿贵都侧身立于那个青年身旁,其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原本已经微微躬身欲给阿贵行礼的沈傲闻言站直了身子,故作不知兀立一旁沉默不语,能身为昆仑神殿外门家族家主,沈傲自然不是简单之辈。他知道,昆仑奴阿贵必有下言。
果然,阿贵只是停顿片刻,又道:“这是我昆仑神殿新任殿主厉天途以及殿主夫人云梦萝。”
沈傲一惊再惊,这两个名字他虽然谈不上熟悉,但也绝不陌生。竟然是他们两个。
但此时的沈傲已经顾不上心中的惊骇,慌忙躬身一礼道:“属下昆仑神殿外门家族沈家家主沈傲见过厉殿主、夫人以及昆仑奴大人。”
曾经官拜禁卫军统领的厉天途对这种阵仗自然早已习以为常。
厉天途摆了摆手,微笑道:“沈家主无需多礼。”
他当然看出沈傲对自己和云梦萝的身份有所困惑,但既然身为神殿外门之人,厉天途相信沈傲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垂手而立的沈傲知道,沈家的机会终于来了。隐寂千年的昆仑神殿究竟会给家族带来什么,他真的很期待。
千年之前的昆仑神殿虽然一直隐世不出,但也不绝于江湖朝野。每隔一甲子时间人合堂堂主按照惯例要到各大外门家族传功,这种规矩从昆仑神殿立派时期就已开始,延续两千余年。
但就在一千年前,昆仑神殿事前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就与外界断了联系,没有人知道神殿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传功之事至今也断了千年。以致于最近这十几代家主都止步于十大高手之下。要知道,沈家很久以前是出过天榜高手的,再不济也是地榜十大高手中的佼佼者。
沈傲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激动之情,忍不住道:“殿主,悠悠千余载,沈家历代先祖从未忘记过神殿的知遇之恩,也未曾忘记自己是神殿之人,家族所有人都坚信神殿终将回归,今天终于让我们盼到了。”
沈傲越说越激动,不由老泪纵横。
洛阳不同于扬州。
在扬州,江南天丞教从未压制其他帮派势力发展。
但在洛阳,细雨楼的势力极大,附近的大小帮派都被压制的死死的,苟延残喘般存活,事事都要看细雨楼的脸色。
“现在朝堂安定,江湖却乱象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