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田霏一击不中,可是激怒了那人,枪口一转便指向了她。
一瞬间好像时间停滞了,田霏心里一沉,距离如此之近,怕是避不开。
谢文麒是强悍到挽得住时间的人,身上数处伤口竟也顾不上疼痛,与手臂似乎融为一体的蓝色弯刀像闪电一般甩出。
他自己的身形比刀还快,将弯刀锋利的刀刃刺入那人脖颈的入肉声抛在身后,他要追的是那颗冷酷的,已经射出的子弹。
田霏的眼中,天地仿佛冻住了,就连风声也全无。
瞳孔再次跳动颤动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并没有中弹。
而她的队长,立在沙丘下,手里捏着那颗闪着乌光的子弹,整个人疲惫不堪似乎站都站不稳。
大漠里的朝阳此刻正喷薄而出,把黄沙,把天地,把眼前这个占据了她此刻所有心神的人都染成了橘红色,就好像是一个浴血归来的英雄。
她从埋伏的沙丘顶端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却浑身脱力,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田霏现在知道,看着他在自己眼前陷入危险,命悬一线是一件多可怕的事。
谢文麒也抬头看着她,正对着光站着的她脸上洒下一层层柔和,让他一瞬间觉得疲倦至极。
他弯下腰去检查尸体身上可能表明身份的物件,一个个身体还是温热的,一刻钟前还想要他的命。
除了黑衣,这些人身上几乎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反而更加说明问题,如果是散兵游勇,不会这样有纪律性。这恰恰说明的是这一个有着高度纪律性有组织的恐怖集团。
“我们还要朝前面走吗?”田霏从沙丘上下来问道,“通讯器坏掉了,如果我们继续走的话,其他人会不知道我们的坐标。”
谢文麒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武器道:“他们的武器非常的集中,芬兰产8。5i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沙漠深处的某个地方必定有一个基地,在秘密地为这个恐怖主义集团批量训练士兵和谋划下一场极端事件。
前进还是不前进,不言而喻。
前进,但是两个人都必须先处理伤口和处理现场。
谢文麒从背包中取出腐化剂,这是田霏强烈要求配备的东西,其实原理就是强酸,让蛋白质结构迅速炭化。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任何在野外的任务都不能随意点火,一旦有烟就会把自己陷入危险当中。田霏要求在准备中增加腐化强酸倒不是想要处理现场,她是觉得这是一种极好的武器,近距离出其不意,杀伤力还巨大,对于格斗能力不强的人是个很好的补充。
从各种硫酸毁容案里得到的灵感。
田霏也没闲着,她把所有的武器集中到一旁埋了,只是他们用的枪不一样,子弹用不上,没法掳走,只能一面遗憾地叹气一面所有枪械都踢到沙坑里。
阵风起,黄沙里了无痕迹。
两个人处理完现场后迅速地向西狂奔了三千多米,地图上显示那里是有一个胡杨林的。太阳出来之后温度骤升到了45度,他们必须找地方休息,等到晚上再走。
地图是航拍的,非常精准,他们果然找到了这片枯萎了一半的林木,更让人喜出望外的是竟然还有一个没有干涸的海子,可能是因为太小,航拍都没有发现。
但是对于指尖尚在滴血,体力严重透支的两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田霏迅速扔下背包,靠在胡杨树干上大口喘气。
谢文麒单手持枪警戒,竟也没有催促她。
田霏困倦得要命,但是拼命地忍住先给自己处理伤口。只有她先弄好了才能替队长警戒,让他疗伤。
别的地方还好,胳膊上有处虽然子弹没有射进去,关键是这正是上次在纽约受伤的地方,她一碰简直疼得要昏过去,试了两次都没法清创。
谢文麒从她手里把手术刀接过去,对着伤口喷了镇痛剂,替她清理了伤口。
田霏咬着牙觉得心脏都疼得要停了,谢文麒给她包扎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也顾不得热,只觉得困得要命。
谢文麒确认了四下并没有异常之后,还是不放心,把海子里的水测试了一遍,确认无毒之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从海子里取了水喂给田霏——沙漠生存找到水非常重要,他们的补给本身也只能再支撑一天了。
田霏浑身没有一丝气力,唇上尝了些清凉之后精神又好了些,直起身子把枪拿在最方便射击的地方,对谢文麒道:“队长,你处理伤口吧,我来警戒。”
“没事,你喝了水睡一会,白天温度太高反正也不能赶路。”谢文麒笑道。
两个人刚刚经历过激烈的战斗,浑身狼狈脏乱不堪,脸上黑得简直看不清轮廓,可是田霏贪恋地看着他。
只有你和我的现在,美好过春风十里。
田霏没怎么近身打斗,身上的伤基本上都是枪伤,谢文麒给她一一处理完后主要是要静养,不让伤口再次崩裂。
所以手臂上的伤比较麻烦,上次的伤没有好利索,伤上加伤完全崩裂,可能正在血管上一会一层纱布又染透了,他已经给她换过一次纱布了。
谢文麒声音甚至有点抖,“困不困?”
田霏其实挺困的,这样又是跑又是打好几天,受伤失血麻醉的药品又嗜睡,怎么会不困,但是她竭力忍住,“我不困,我来帮你处理伤口。”
“你帮我处理伤口?”谢文麒听她还能这么说,倒是也放下心来,只是觉得好笑。
他脱掉上衣,露出整个光裸精赤的上身,各种淤青不计其数,田霏伸了伸手想帮他摸排有没有骨折。
可是他身体露出来的那一刻,她一瞬间就清醒了,听得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颍川之言:只有我和你的现在,终究会过去。不可强求的是,未来仍有当初的春风十里,只要没有毁掉当时的回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只有你和我的现在4()
有办法,这是无法否认的,他的身体会吸引着她,她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人。
还好谢文麒也没指望她帮忙,自己在各种淤青尤其是肋骨上各自按了一遍,松了口气道:“还好没有骨折。”
缺医少药,随时要战斗,骨折真的非常麻烦悦。
他头顶上被子弹堪堪擦过的地方伤痕很深,田霏起身给他消毒了,七七八八地贴满了医用胶条。
谢文麒的麻烦在于肩膀上的那处伤,锁骨虽然没有断开,但是骨裂是肯定有的,连呼吸都是痛的,而且一定伤及了血管,他尚在沙丘那边的时候一结束战斗就已经用敷料先控制了出血,现在也只能先拆开敷料,撒上止血粉再重新包扎而已搀。
两个人疲倦至极,再次相互检查了对方身上的伤口情况,田霏尝试修理通讯器。
鼓捣了半个多小时后无奈地对谢文麒道:“弄不好,是物理损伤。”
谢文麒拍拍她的脑袋宽慰道:“没事,也没指望能好,班赞和何嘉他们跟我们失去联系后会朝着我们最后联络的坐标找过来的。”
田霏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在,她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绝境。
有一个人可依赖,真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幸福。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像一眨眼谢文麒就会消失在她眼前一样。
其实他伤得也不轻,他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田霏还不觉得,刚才看见了他身上的无数擦伤和两处到现在还在渗血的大伤口才觉得触目惊心。
她盯着谢文麒的肩膀上又红了起来的敷料,困顿的大脑里莫名地担心,按照这种速度流血,会不会十个小时后他的身体就会变得透明。
田霏不能想象,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是不是早就崩溃了。
谢文麒也发觉了田霏的目光,他回望了她一刻,见她毫无反应,伸出右臂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你担心我?”
田霏猛然间清醒,摇了摇头,突然不对,又点了点头轻声道:“是的……”
“我没事,这种伤我受过很多次,每次都没事。”谢文麒温声安慰,取出止痛喷雾从绷带外给她又喷了一遍,“我看着,你睡一会。”
田霏精神上一旦放松下来,整个人立刻睡得跟昏迷了没两样。
受伤之后人就容易睡得极沉,像死过去了一样。只是到底还是心里有事,猛地惊醒坐起来,啪地手镯机关打开长钉扣在掌中待发。
这一切都是在她脑子清醒过来之前就完成的,等她反应过来现在是安全的时候整个人又软了下去,“哎,队长,我睡了多久?”心里一阵愧疚。
此刻太阳正当头,谢文麒坐在那里浑身汗像淌水一样滴落下来,然而岿然不动,仿佛入定一般。见田霏醒来状态才和缓下来,微微一笑道:“我已经数了快8000下了。”
8000下!她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
田霏突然间很想哭,低着头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但是难免还是拖着哭腔道:“队长……”
说好就睡一个小时的,谢文麒的伤比她重,休息也是刻不容缓的。
谢文麒倒是笑着轻描淡写道:“你醒了就看一会,我休息下。”说着便躺下合眼,不到一分钟气息就变得绵长。
田霏一面警戒一面清点物品,发现所有的弹药都已经归置好了,随身水壶也已经装满了水,就连被她判了死刑的通信器都已经没了踪影,应该是已经就地处理过了。
自己睡觉的两个小时内,队长做了这么多事,可是他还受着重伤。
田霏的目光伸向谢文麒肩膀上最重的那处伤,绷带已经被血渗透了。
这群人中有人会使用枪武流的招式,而且还能用枪武流重伤谢文麒。这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队长的想法是对的,沙漠腹地一定有一个专门供他们训练的基地,只有长期专业的训练才能做到这一点。
田霏不敢惊动谢文麒,就连抬手看时间都不肯,生怕吵醒了他,只抬头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