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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女人,这种事心中多少会有些不满。她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可是他心中所想的依旧是另外的人,这是对于她的魅力的最大否定。
缘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对她而言,言和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多少好感。
“盛京城会是什么样子呢?虽然十年前我已经去过了一次,但是那时候太小,也没有仔细看过盛京城的风景,多少有些期待呢?”
“是期待北地的美食吧。”
她们撇开了那个令人有些伤感的话题,但是她们都明白那件事依旧会成为一道横遏在心头的阴影,无论如何,七月试之后都会有一个结果。
而一直没有出声的烛火,只是淡淡睁了睁自己的眼眸,安然睡去。生也好,死也好,爱恨也好,情仇也好,她都没有什么所谓,她只要保护好自己面前的小姐就可以了。无论是谁,都不要想在自己面前伤害小姐,这是她的誓言,也是她的使命。
来自南方的车队咿呀出一道长长的通往北方的辙迹,车上的人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愿上路了,他们到底会遇上那些事情呢?谁也说不清楚,也许这趟旅程本身就是一场更大的博弈。不仅仅再局限于江南,更是天下!(未完待续。)
两百零一章 「拦路虎」()
窗外的长风浩荡咿呀,雷蛇狂卷,一夜风雨,洗却了日间的烦恼与燥热。
但是为何会焦虑?为何会心事重重?
为何会因为风雨的阻隔而忧愁?又为何想要畅饮而不复忧愁?
白衣不明白,可是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明白。他一路辗转而来,取得了成就,也面临了挑战。他证明了自己只是一个凡人,却依旧创造了奇迹,然而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实呢?
敏感的人总是容易多想,他看见风雨就忧愁,看见夜色就寂寞,看到花香会想到美人,看到雷霆也难免觉得震慑。
停杯举箸,一人独坐。他和自己灯下的影子对坐饮酒,周围再无旁人。此时的夜色浓重,天依她们都已经安歇,唯独只有他,起坐不能眠。看着这夏日里的雷雨夜,怅然若失,却又怅然有得。
自己到底在忧愁什么呢?白衣觉得有些好笑,却又笑不出来。
或许是因为虚假吧?
他活在这个世上,总觉得自己正在被宿命追赶,如果不做些什么,就像是认输,而他最厌憎的就是对宿命认输。他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人,不该像是碌碌世人,无所作为。可是他所扮演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凡人,一个他从未看得起过的凡人。
每一步都想要超脱,每一步都想要与众不同,无论前路拦着的是什么,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地钻研过,一心只想越过。这是自负的缘由,这是狂妄的驱使,不入俗套,终究也还是俗套。
就像世人说生与死有什么区别,因为那些世人离生死很远,他们千篇一律,庸庸碌碌,活了一辈子,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他说生死在他眼中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是不死之人,他离生与死也是很远。
距离会淡化人的感官,生死更是如此。
而这种淡化会渐渐演变成漠然,抽丝剥茧一般疏离着他与这世间的联系,最后渐渐空虚,渐渐衰落,渐渐无所求,直至霜寒凄绝,终至于无声。
他知道生老病死,他知道成住坏空,可是这所知的一切都成了他路上的阻碍。
他拥有了天人合一的身躯,所以无畏伤痛。
他拥有了截断天下一切的剑意,所以无坚不摧。
他拥有了感知世间一切的神念,所以洞察照彻。
他拥有了三生三世的人生,所以固步自封。
白衣给自己斟酒,他像是在和自己说着自己的过去,没有旁人,只是自言自语,只是一股脑地自问自答着。
“我是谁?”“我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我是陆白衣。”“从虚幻中来。”“往真实处去。”
脊椎的骨节轻轻颤动,仿佛无声的水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那一道道温暖的力量从他的脊柱向外,潮水一般地蔓延,向着手脚指尖席卷。那份温暖就像是干爽凉风吹拂着的秋天,不急不躁的太阳暖暖地照着,身心都被这份迟缓的热度所温暖。
白衣手中的酒杯悄然落下,碎落一地晶莹。他的眼眸微微闭着,浑身上下不自觉震颤着,缓缓鸣响着雷音。而这雷音在这雷雨夜中被悄然掩盖,几乎不复可闻。被震颤的骨髓、血液、筋膜都渐渐沸腾,蒸腾出了金色的雾气。
白衣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那个所谓的不死药彻底吹涨了一般,和自己过往死而复生之时的感觉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如今自己什么伤也没有,为什么它还会给自己这样输送着力量呢。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虽然这番震颤就像是将自己全身彻底按摩放松了一遍,可是白衣骤然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就像是自己有什么东西即将被剥夺,离自己而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白衣口中喃喃自语着。
然而他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就算自己的神念和过往每一次劫难一样,鸣响着最凄厉的警示。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安然地准备迎接最后的结果。
“有什么好害怕的呢?生也过了,死也过了,爱也过了,恨也过了,或许还有什么遗憾,或许还有什么不满足,但是这世上何人又可得不死与长生呢。”
白衣的心中一片坦然,放浪形骸,痛快饮醉,全然没有顾及自己内心所警示的危机。那些震颤的雷音在他耳侧浮动,就是一曲燃响生命的长歌,也许一曲作罢,就是幽冥。可是谁又知道这不是安宁理想的归宿呢?
“你就想这样离开吗?”清苑的虚影终于现身,她的眉目清冷,像是染了冬日的残霜。仙子怎么会期许凡人,她决然不是因为他要死了而现身,而是因为他是他是她这一世的依凭,他若是这样就死了,她恐怕也要消散吧。
“我累了。”
“这只是借口。”
“我真的累了。我从未觉得,扮演自己会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情。我决意想要成为完美的自己,决意想要超脱,却终究发现自己依旧只是个凡人。踉踉跄跄地行来,不过是成为他人发笑的小丑。我不愿这样活,所以我累了。”
“人总是会和自己的期许有差距,你总是想得太过完美了。”
“所以你才一直不屑于出现在我面前吗?”
“你想见我吗?”清苑忽然问道,她的眉宇间凝聚着霜寒,“可是你从来没有亲口说过。你总是以为有些话想一想,就可以猜到。可是谁又愿意去猜你心中所想呢?”
“人心变化多端。”
“所以才会有言语,所以才会有疏离和亲密。如果不说出口,终究也还是虚假的,不确定的。只有亲口说出来,无论是不是最真实的,但是起码有了一个念想,有了一个期望。”
“说了才是真实,不说就是虚假吗?可是现在说,好像也没有什么作用了吧。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都已经疲惫成了这个样子,或许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白衣感受着自己心脏那剧烈的颤动,丹田内的内气已然彻底沸腾了起来,他就像被一口大锅,缓慢蒸煮着。锅底下火焰文武交替,像是再熬一锅浓稠的高汤,而他身上所有的力量都慢慢地在脱离。
不死药对于火候的把握似乎真的很好,就像是一个精通厨艺的老饕,知道什么时候该精火慢炖,什么时候该猛火燎烤,在萃取他身上力量的同时,也不曾让他感受到那些痛苦。
只觉得,这是一片暖暖的汤泉,睡一觉就会结束了。(未完待续。)
两百零二章 「谁往生」()
雷霆悉数作响,敲打着天地。白衣的神情却越发安详,沸腾的力量将他的身心包容,他仿佛见到了最温暖的的光。然而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道光之中的剪影,竟然是天依的笑容。
“原来我心中也有你的位置吗?”白衣喃喃着自问,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明白。或许那份温暖从来只能藏在心中,逐渐掩藏,不愿表露。
当初,陆谦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依旧没有放弃过天依。
他给出的答案也许真的就是他心中的答案。
谁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努力呢?至少白衣决然不是这样的人。他很少主动地去做事,而一旦去做自然有他的目的。有的放矢,这四个字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其实有时候异常艰难。
毕竟,多少人可以直面自己的内心呢。在揭露那个最真实的答案的时候,他们总想着逃避,想着遮掩,想着如何将其转化为某些伟光正的借口,因为他们都明白自己的这个答案也许会颠覆自己的形象,毁灭自己的盛名。
因为真实,往往和不堪入目的令人不安的欲求联系在一起的,正义的人会厌恶,高雅的人会觉得低俗,善良的人会觉得不屑,然而,这就是真实。
清苑没有消散,虽然白衣已经做出了选择,可是她依旧用那双天人永隔的目光牢牢地凝视着这个肆意张狂的身影。她嘴上说着不在意,说着怀疑他的真实,然而她的目光却从来不曾离开过他的身影。
为什么你总是愿意花时间去体谅那些人,却不愿意对我询问那时候的缘由呢?为什么你总是愿意为她们舍生忘死,却不愿意为我而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呢?仙子的眼中蕴藏了许许多多的疑问,然而她依旧没有问出来。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就像最开始的时候一样。她的世界之中,先开口的就会是输家。而作为仙子,她又如何会输给一个凡人呢?她是绝对不会输给一个凡人的,纵使她的眼眸从未离开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