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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云伯真话未说完,张氏又咳了起来,咳得脸『色』发红,云伯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紧紧抱着张氏。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我们不若早些寻个地方落脚,你的病…”
“那不如就在下一个村庄里面停下来,城里太过吵闹,不若乡村里安静。”张氏臻首,她也不知自己究竟还剩多少能够相守的时光,略一犹豫便如此说道。''云行记2
“依你,一切都依你。”云伯真目光之中尽是温柔,张氏双目微一触及,脸便红了。
云伯真看着妻子张氏不由心里一阵痛,妻子张氏名淑宁,名如其人,贤淑宁静,虽无天仙之貌也是清秀可人,如今却是这般憔悴。妻子本可归返本家,自己在狱中也曾写了休书,可是妻子宁死不从,便是妻子家中父母强令她归族,甚至威胁妻子如若不从,便此生不再是张家之人,不得再入张家之门,断绝父女情意,可是妻子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与自己共进退。自己在狱中之时也是她拖着重病之身为己四处奔波,如今她又随着自己四处流浪、漂泊,无居无所,她外表虽柔弱内心又无比坚韧,思及此云伯真更是心痛。云伯真便又紧抱着张氏。
“刘老哥,咱们便在这停吧。”云伯真对着车夫说道。
车停后,两人便下了车来,只见不远处的小屋便升起了缕缕青烟,虽是冬日,但却见四处绿叶繁茂。夫妻二人细细看了看周围的景『色』,眼前是一条小木桥,木桥底下溪水孱孱流动,水清且浅,小桥旁是一棵高一丈有余的老桃树,细看之下张氏叫道“夫君夫君,你快看,看那桃树上…”云伯真便望了望,“咦,竟是一朵早醒的桃花,原来冬天可不是只有红梅傲雪更有桃花一枝独秀啊!”云伯真笑着对喜笑颜开的张氏说道。
“就这了,我喜欢这儿。”
“好,就这儿吧,我先与刘老哥说说。”说着便转身与车夫说话去了。
“刘老哥,数月以来承蒙您照顾,才得一路平安到达此处,心中尤为感激。我夫『妇』二人业已决定就在此处定居。”
“好,那贵人便在此处,他日我必会回复四皇子两位近况。”
说着云伯真便拿了锭银子给车夫。“刘老哥,这是我夫『妇』二人的一点心意,以酬谢老哥三月以来的照顾。”
“贵人说的是哪里话,我怎能收您的礼,只要让四皇子知道了还不知要如何惩治我?况且贵人为官时一心为民,为人清正廉洁,小人一介草民,今日能给为您鞍前马后已是天大的福气,心里喜不自胜,若是我收您的礼这叫老天爷如何待我、教天下人如何看我啊?”
如此说了许久,但车夫决然不受,云伯真亦是无法,只得依了车夫。
“贵人,您夫『妇』二人要在此村定居的话还得先和村中宿老,村长等人说一声,以征求意见,另外还得找一房子。”
“自然应该如此,那便请刘老哥先帮我照顾妻子,我去去便回。”
“贵人不需这样,便让我去吧,村中尽是庄稼人,让我这粗人去了也好说话。”
云伯真还来不及劝阻,车夫已过了桥头,径直往村里去了。''云行记2
云伯真想起车夫的话又不禁想起了好友赵贞,不曾想他竟安排得如此妥当,连车夫亦是他派遣的,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云伯真夫『妇』二人拿了一张小竹椅坐在小溪边等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车夫回来,时间虽有些长久,两人倒也不觉得不耐,尤其是张氏,平日里极少出门,今日看见的又是与京城全然不一的好景致,又在冬日里见了桃花,心中实在是愉快,便也不把这点时间放在心里。云伯真瞧着妻子这般有兴致,尤其是看那朵桃花,便动了心意想把那桃花折下来,虽知如此这般不好,但难得见妻子这样好心情,便也不理了就要摘那花,奈何那张氏似与其心有灵犀。
“夫君,那花开得如此好,何必去摘它,扼杀它的美丽呢?”
“哈哈…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云伯真话虽如此说却也不再想着摘花的事了。
“夫君贫嘴,欺我不懂,我自是说不过你。”张氏低首,面现红晕,细声道。
“刘大哥回来了。”便见车夫和三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一同自村口出来。
“伯真夫『妇』见过三位老丈。”云伯真见着三位老人便与张氏迎上前去做了一个揖,先向三位老人问好,然后又与车夫打了招呼。接着车夫便与云伯真夫『妇』介绍三位老人。
“贵人,这位是村长李老。”这位村长李老身穿青布衣站在三人中间。紧接着车夫便与诸人一一介绍过去。
“贤伉俪能来此偏远之地定居实是本村之福,贵客远道而来,不曾远迎还望见谅,还请诸位与我到村中共同商议在此定居之事。诸位请。”村长说话极为客套,云伯真也只得与老人说着客套话。数人走了不久便入了村,村中民众也得了消息有人来此定居,都一窝蜂堵在了村长家门口。
“那位夫人真漂亮。”
“那位公子哥也好看,两神仙般的人物啊!”
村中之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云伯真夫『妇』及车夫便在村长家中。
“甚喜,此村偏僻,竟能让两位在此定居…”村长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云伯真夫『妇』也只得再次客套一番。
“云公子,我们这小村名为桥头村,村中共有五十六户、十六姓,以李姓、王姓、刘姓居多,算来本村只是一小村。公子姓云,以后村中又多了一姓了。幸甚,一月前村中有一户人家搬到镇里去了,留下一干房子无人居住想卖给村中人,房子倒也极好,明日小老儿便与这户人家说说,尽量便宜些卖与你,今日就要委屈三位在小老儿这屈就了。”
“如此就多谢村长了,劳烦您了。”
“些许小事,无须挂怀。”
李老说完这些,又动了动嘴唇,却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云伯真自是看在眼里。
“不知李老有何话要说?”
“我方才听说公子是个极有学问的人,就是秀才也及不上,本村有个小学堂,本是给村中小孩习文用的,只是本地偏远难以请到先生,数月前请来的先生不到一月便借故辞了,以至于耽搁了村中小子们的学习,日后还望公子给村中小子们多多指点。”这话还未说完李老脸『色』就有些泛红了。
“应该的,日后我们便是乡邻了,做这些也是应当的。”云沐阳爽朗答道。
“实在是小老儿太过心急了,我们过几日再谈此事。”村长喜笑道。李老听说这云伯真极有才学,便动了心思请他在学堂里当个夫子。桥头村本偏僻,少有人至,更别说是夫子了。李老这才厚着脸皮在第一天见面便提了出来,说完之后又觉实在冒昧,不曾想云伯真竟这般爽利地应下了。
此事过后又忙了数日,总算是把定居之事安排妥当了,车夫也告辞而去。云伯真夫『妇』两人便在此居住了下来,平日里云伯真便照顾着张氏的病,也到村中学堂教村中小孩认字习文,平日生活也过得极为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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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佳人逝,新人来()
光阴似水,一晃又是三度春秋。
云伯真在村中已做了三年的夫子,深得村中人的敬仰,兼之云伯真其人谦逊有礼,待人平和,更在三年之中教出了两个秀才,这可是村中数十年都不曾有的喜事,也因此村长逢人便称赞云伯真学问了得。
云伯真立于厨房中,正拿着扇子扇着炉火,浓重的『药』味随着热气从火炉上的『药』罐盖子缝隙中溢出。这三年来,张氏的病已是一日重过一日,云伯真屡次带张氏赶往大城之中寻找名医以期治好张氏的沉疴,然则所有的大夫看过之后都无能为力。张氏看着丈夫为其劳累奔波心中不忍,又听多位大夫如此说便觉得无望了,不欲强求,又见云伯真方是而立之年却已添了许多银丝,君子远庖厨,从不曾烧过火的他却日日出入厨房,心中既是感动又是苦涩,之后再不愿意寻医,只想与丈夫多厮守些年月。云伯真多次劝解无果,只能眼睁睁望着妻子一日憔悴过一日,心中尤为悲痛。
这一日,云伯真与往常一般为张氏煎好滋补的汤『药』端给张氏,张氏不自又咳了数声,只咳得云伯真肝肠寸断,涕流满面。云伯真不想张氏看到自己这般狼狈,边以袖掩面拭泪边把『药』吹凉。张氏瞧见云伯真这样体贴,又念及自己如今已是半路黄泉之人,兀自流下眼泪,把头靠在云伯真肩头,抽泣道“云郎,这么久来实在是苦了你了,妾无以回报。”
“说那么多傻话作甚?夫『妇』本为一体。来,把『药』喝了吧!再等就冷了。”
张氏喝了小半碗后便再也喝不进去了,云伯真也是无法,只得由她。
“云郎,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你且静静听着。”
“嗯。”
“云郎,我知道我这病是好不了的了,你知道吗?这三年来是我一生中最幸福快乐的,能日日与你相伴、与你相知在三年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但是现在我都拥有了,我很是满足,可是唯一一件令我遗憾和痛恨的是我这不争气的身体,你我成婚将近七年了,而我却至今不能给你添个一儿半女…”''云行记3
“娘子,别说了,不要说了。”云伯真哽咽着道。
张氏用手掩住云伯真的口,示意云伯真不要说话,两人俱是泪流满面。
“你听我说,我们云家自大宋开国以来便以文辅佐君上,三百年来,几经浮沉,待传到夫君手上时却只有夫君一人了。而我作为云家的媳『妇』,七年来,不曾诞下儿女,实在有愧列祖列宗,有愧于你。我本欲你再娶一房妾室,以延续香火,奈何你数次拒绝…”说到此处,张氏又是泪如雨下。
“云郎,淑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