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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目中冷凝,大棒打来,也是不闪不避,把身子一挺,振袖挥荡,层层剑光霎时攀起,爆鸣连响就是往二人中间一斩。剑光落下微微一颤,立时三十二枚剑丸分了出来,却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斩去。
彩冠道人登时明白云沐阳之意,惊喝一声,“虎兄攻其面门,这道人是要分开你我,再行斩杀。”
虎须大汉虎目一蹬,胸中怒火卷起,大棒已是打了下去。却见那云沐阳面色从容,竟是双肩一抖就举起手来一把拿住那一根玄墨大棒。虎须大汉嗷嗷一声,面色涨得通紫,手拿大棒就是往下压去。
云沐阳施展了护法神通六如金刚法相身,身具伟力,不过被这虎须大汉压来仍觉有些吃力。不过他只是需要拖延这数息,便可以剑光迫住那道人。当即再是把身子一挺,神意念动,数十枚剑丸斩下顿时化作一条滔滔剑河,横亘在空。倏尔剑河之中再是溅起玉珠剑浪泼向那彩冠道人。
彩冠道人顿时一惊,方才他们二人同在仗着虎须大汉铜皮铁骨身躯,又有自家本命法宝尖刺还可挡住云沐阳见光。可是现下虎须大汉被其困住,他一人却是不能抵挡。急忙把尖刺一收笼在身周,撑起宝光身子往后急退。只是那剑芒实在迅疾锋利,瞬息之间便就突破护身宝光朝他头颅杀来。
他顿时吓得面如死灰,咬牙大声呼救,就觉一缕凉凉剑芒划过,耳中却听得云沐阳清声喝叱,“尔等现下束手就擒,贫道可放你等一条生路,如是再是负隅顽抗,那便拿头颅来祭贫道掌中剑丸。”
云沐阳语声清冷高扬,话语之间也是剑气流荡。他微一斜目,一掌将那虎须大汉拍开,再是冷目扫去。他也是受妖灵灵主相托,时至今日也可网开一面。
那两妖王满是不敢相信,那虎须大汉被云沐阳一掌拍飞,顿时瞪起虎目吼道,“你这道人休来诓骗我等,要杀要剐,尽管拿了手段出来。”
彩冠道人此时发髻散乱,道袍也是被剑气切的破破烂烂,他偏了偏头,喘着粗气惊疑道,“你所言可是当真?”
云沐阳瞥了一眼,目中淡淡一哧,冷言道,“两位道友再不做决定,便休怪贫道宝剑快绝。”
虎须大汉瞪了一瞪,也是狐疑,正欲说话,那彩冠道人已是长身下拜,“路惠华见过云道长。”他神色一颤就是将名姓说出,随即再是朝着张真人礼道,“拜见灵药宫上真。”
虎须大汉见得此状哼了几声,随即就是嘎嘎冷笑,破口大骂道,“路惠华凭你也配做我兄弟?我黄文虎瞎了狗眼。”他仰天大吼几声,就有一道耀耀剑华自他喉间穿过,再是将它元灵卷来,便就跳回云沐阳掌中。
彩冠道人面色死白,浑身颤抖,不禁哭出声来,喊道,“虎兄老道贪生畏死,不配做你兄弟。”言罢就是一掌拍了一根手臂下来,顿时血如泉涌,也不见他再有何动作。
云沐阳见此面色微微一沉,一枚剑丸顿时冲起悬在天中,剑鸣响动,便就是耀耀剑华如水流淌下来。那两妖王面色一沉,也知无有他法,当即张口吐出一面令旗交到其手中,再是身子一颤,面色极是痛苦,须臾就是喷了一口精血出来。
云沐阳举袖拍了一张法符收了精血令旗,面色一缓,正色言道,“路道友你只管放心,黄道友自有我门中送他前去转生,来世托个人身。”
他说完忽而双目一动,登时往天望去,随即就是拱手大声正色喊道,“真人,大阵灵机骤变,恐是昆仑道宫施展手段,将要断绝妖灵山灵机地脉。这大阵将要破了,灵潮怒卷动荡,此处定是不安全。”他顿时发觉灵气骤减,稍稍一猜就是猜出缘由。如若灵机尽去,皆是阵势崩塌,他们也会被卷入无边灵潮动荡之中,如此便就危矣。
张真人蛾眉一蹙,不想这才半日未足,越栋昆便就寻到破阵之法。她却是不知其人拿了门中钻研、祭炼千数载的宝符前来。她峨眉一沉,道,“现下可否挪转阵机?”
“真人少待,弟子再行施法。”云沐阳微一振声,便就振袖而出,再是拿了阵盘出来,掠取阵机。
路惠华面色惊骇,方才丢了气节降了,不想就是要丧生此处,更是面色晦暗。祝瑛娘几度死里逃生,却是看得极是淡然,在旁坐了就是微微闭目。
云沐阳运转体内三山鼎真元法力,原本有些空虚的经脉立时法力鼓荡,神气也是回复。随即只见他指尖掐法,目露精芒,少顷再是灵潮汇涌,顿时有一条天河倒挂,随即就是大河在天奔涌,浩瀚生烟。天河在天中卷荡,四人立时随着这灵潮大河飞去,须臾就是不见了踪影。
直是过得片刻,那灵潮顿时止住,在天中爆发出阵阵雷鸣,少时一条华光垂下,张颖清四人大袖飘摆走出。
这时只见着天中一张宝符飘荡,光华耀眼可比日月,灵气化作条条江河一齐奔入那张宝符之中。云沐阳望见这宝符,心中一股玄机涌来,但觉天地一切皆在这宝符之中,他不由大声惊叹,随即见着一道煌大剑光从天刺出,就见一大袖飘摆、丰神俊朗的道人御剑而出,头顶金阳宝符,脚下生出万丈剑浪,正是那越栋昆。
越栋昆在天中身形一现,天中再起阴阳两色云光,霞彩铺张,苍生万物好像都要在这霞彩之中幻化出来。游应州座下一只仙鹤,朱顶赤喙,高足长身,墨颈白羽,在天中翔动,顿时鼓起重重云光。游应州自天中踏下,身侧有两位金丹修士相随,都是生得俊美非常。
“游真人,贫道有礼。”张真人见得此人便就打了个稽首。
“张真人多礼了。”游应州回以淡淡一笑,两派渊源颇深,门中多有交流。
张真人微微颔首,其后把螓首望去天间,便听游应州道,“妖灵群山大势已失,破阵也是水到渠成。”他说到此处目光淡淡一看,笑道,“我玄门并未花去多少人手,却是将这妖灵群山收入囊中,可喜可贺。”
张真人也是会心一笑,心照不宣,丝毫不提那清河剑派陨殁之事。
二人谈了片刻,游应州指着五色天人峡一处云岚飞举之地,又道,“张真人且看,越真人以昆仑宝符断绝妖灵山妖灵大阵灵机运转,那妖灵山四位妖王定要出手了。稍后恐有一场恶战,张真人定要小心万分,这些妖王也是传承深远,不可小觑。”
“谢过游真人指点。”张真人面色微微一震,便就仰天看去。
这时五色天人峡中,飞出一道冲天流芒,威势浩荡,星光煞气隐隐流动,便要往阵外飞去,便听一人在云空喊喝,“五色天山镇流星,宝符绝机山岳颤,流云翻覆纵天外,乘风登霄去问仙。”
游应州一见这喧天威势也是目中精芒闪烁,惊叹道,“燕鱼星罡流云刀,原来坐镇此处,难怪数千载以来我玄门不能攻破五色天人峡。如今这宝刀灵真一去,妖灵群山不复昔日盛景惜哉惜哉。”他话语说到此处,满是欣羡,也不知是因那宝刀脱劫向天问仙还是为何。
越栋昆立在天中,见着这宝刀脱了束缚,也不去阻拦,只把冷目朝着山中望去。他大声一喝,顿时山岳微微震荡,流云皆是被其震散,“妖灵山众妖肆虐次州,今日便是尔等倾覆之时。”
“哈哈,好一个昆仑,好一个冠冕堂皇,我妖灵山是否肆虐次州,自有次州万千生灵评论,何时轮得到你昆仑置喙?”玉蛟王往天中一冲,鼓动罡风,大声喝骂道,“你昆仑不过是要我妖灵山圣物,我偏偏不与你。”
第四百四十七章 囚法禁灵拘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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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颠倒是非,昆仑道宫声誉岂容得你诋毁?”越栋昆声如鸣雷,语声未落便就有一道剑光射出,勾动百里风云飒飒杀去。那恢弘剑光自天而落,仿佛将青天撕裂成两片,地动山摇。顿时山岳倾崩,大阵翻覆,五色天人峡正中恍如山洪崩泄,顿时冲了无数山石断木出来。又有一股巨大冲力,其所过之处山石草木尽成齑粉,几无一处完好之地。
张真人、游真人俱是把袖一挥,放出灿灿霞光,将门下护住。几人目光望去,便见天中走出一狼狈身影,头上金冠明珠歪斜,发髻微散,正是那玉蛟王。其后又有两道华光闪出,却是皇甫璧嬴锦娘。
“来得正好,今日一并解决而等妖孽,永绝后患。”越栋昆冷目睥睨,手中宝剑寒光耀天,直去百里。呼喝之间风雷伴随,天光顿止,恢弘剑光在其掌中蓄势待发,山岳青冥似乎都在此时寂寂。
嬴锦娘已是抱了必死决心,可是此时见着这一道蓄势而发的剑光也是悚然顿惊,只觉得连呼吸都是被这剑气压抑住。
玉蛟王止住狂笑,眸中骤然变得死寂一片,把身形一挺,抖动双肩,身周登时罡风流动,天间降下重重流煞,恍如平地堆沙,火芒乱颤,暴戾之气远远透出去,便是大阵之外都是能够清晰感应。
云沐阳举目眺去,也觉无数寒芒流煞在身周悬荡,周身犹如刀割,幸而离得远些,否则定要死在当场。当即几人都是挥袖荡云往后一退,把护身宝光撑起。
玉蛟王眸色如覆冰霜,冷哂道,“越栋昆,尔等欲取我妖灵山圣物,痴心妄想。”他当即把罡风流煞撑开,脚下罡气挪动已是疾射而去。嬴锦娘、皇甫璧两位妖王也是鼓动身形,使出法宝向着越栋昆杀去。
“张真人,当是我等出手了。”游真人转过头来微一颔首,随即身形飘起,立时有万丈流风、千仞芒光。
张真人轻点螓首,青虹举动,便又一条青河逆天而上,并着万朵青莲绽放。
越栋昆立在天中,一柄宝剑直插流云,倏尔一道剑光落下,煌煌威势,劈天斩地莫如是,令人不寒而栗。
玉蛟王却是浑然不惧,迎剑而上,手中取了一颗玄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