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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拿来稍稍一看,再是一望眼前之人见他不过十七八岁,行事倒是老成,而且看着根骨也是不差,当下取了一丸丹‘药’与他,笑道,“道友根骨倒是不错,只是缺一‘门’上好功法。”
那年轻人只觉识海一震,待得回过神来,识海中竟有一篇经文,顿时大喜,就‘欲’下拜,却见眼前已是空空,只有无尽白雪。他不由有些失落,惊声呼道,“大兄,那位仙长呢?”
这时另一看着面容老成的修士面‘色’白了一白,大吐一口气,转而厉声训斥道,“三弟,你怎能如此鲁莽,弱势开罪了那位仙长,我们江氏都要遭灾。”
那年轻人眉头一皱,有些怏怏道,“那位仙长不也是不曾开罪我们?”他说着登时有些兴奋,举着手中丹丸道,“大兄,你看,单是这一枚生元丹便就抵得我江氏一月收益,况且…”
“况且甚么?”那老成修士断喝一声,“休要胡言‘乱’语。”
那位三弟登时面‘色’一僵,此中还有外人,怎可‘乱’说话,当下咬了咬‘唇’,道,“况且见了这位仙长仙颜,日后再遇见了也能攀上‘交’情。”
“莫要胡思‘乱’想了,收好了这一枚丹‘药’,回去奉与阿父,阿父定然能够突破到炼气十二层。”老成修士喝了一声,面‘色’稍霁,道,“还是将这些雪绒‘花’、冰灵草送到仙城去。”
“是。”年轻修士看了一看,不好多说,急忙应了一声。
这时云沐阳起了雪白烟云立在天中,将舆图展开一看,旋而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一处,道,“曲寰仙宫,既是到得此地又不知机缘何在,倒是不妨去一趟。”他主意一定,立时将剑光展开,倏忽之间纵去天外。
他去了几日就是发现这里每隔九百里便会立有一座仙城,或是悬空大舟,或是海岛小城,倒是与舆图上描述极是相似。那曲寰仙宫在极北之地,其下有仙城百数座,九百里便有仙城一座,如若一张大网将北极之地都是囊括其中。
他看了这等阵势也是大为感叹,这曲寰仙宫乃是世家立派,布下这等阵势着实可怖。若有外地来袭,只管将百数座仙城一起便可勾连互助,可以说是固若金汤,铁桶一块。
不过这也让他飞遁起来极是不便,每隔数百里便要按落剑光,还要通上名姓。直至过得六七座仙城之后,他也是觉得此行太过繁琐,便就在一座仙城住了半日,打听了些许。最后‘花’了两枚元晶换了一块通行牌符,果然是通行无阻。
只见他把牌符一晃,内中就有一只白‘玉’鹰鸟飞出,带着他升入高空。他坐在鹰背上面容含笑,这白‘玉’鹰鸟飞遁远远不及自家御剑飞行,可是通行无阻,便宜不少。当下取了经书注册、百‘花’蜜‘露’出来,一边阅读经书,一边品尝百‘花’蜜‘露’。
那只白‘玉’鹰鸟也是啾啾鸣叫,极是讨好。云沐阳取了一杯与它,笑道,“你倒是有了福气。”
白‘玉’鹰鸟得了这百‘花’蜜‘露’更是欢喜,双翅一振直入云层。如此去得十余日,倒也是极为逍遥自在,看千山冰雪,眇万里层云。
这一日,见得一座飞舟仙城浮于天中,背靠千里山脉,白‘玉’鹰鸟两翅一振掠过飞舟仙城,到得一座顶峰,见得下方一汪碧泉,清澈见底犹若明镜,云沐阳也是不由微微一讶,“极北之地哪来活水,莫不是也有修道之士?”
心中如此做想,却也不愿前去搅扰,便‘欲’飞过此地。忽而下方明镜湖泊当中飘起了一道寒烟,阻在前方,看着好似烟中寒‘玉’,‘玉’染晶‘露’,阳光洒来映着皑皑白雪散发出彩‘色’芒光。
第六百二十六章 碧霄积雪堆浮云 琼宫解惑释前因()
第六百二十六章碧霄积雪堆浮云琼宫解‘惑’释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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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举目望去,那寒烟已是飘过身来,他目中略略一沉,便将两袖一展,俄顷收了白‘玉’鹰鸟,化一道烟气飘落下去。双足才一落地,沾得雪气也觉凉沁沁,竟然不是凡物。目光一看,见着湖水清澈,约‘摸’有千尺,其下游鱼、水草可见,又见得好似有一座珠宫贝阙在水中。只是那宫阙晃了一下,便就不见了踪影。
看了片刻,也是有些疑虑,按说此地也是极北,终年冰雪覆盖,此处即便是有了泉水湖泊也不当是如此这等流动冷泉。他略一思量,举手起了法力往那湖中探去。就见得寒烟阵阵,飘来‘荡’去,再是法力一按竟是从寒烟水中捞出一面冰镜来。
他不由微微一讶,道,“原来是一桩法宝,先前竟是未曾看出来。”他取来这面冰镜细细瞧了,见着镜面平滑,却是照不出人影,只见得内中好似有一座珠宫贝阙,却又看不真切。而那镜背刻了两条‘交’尾螭龙,反而看得见自家形貌,他也是暗暗称奇。
“这宝镜也是不差,已有十二重宝镜,怎得先前无人来取,偏我到了却是拿了?”他心中疑‘惑’,按说这等法宝便是元婴真人也是使得,可偏偏留在此地。
他正自思量间却突然传来一声朗笑,身上宝光一起,举目望去。却见一翩翩公子乘了一头雪雁而来,正是狄誉贤。
“还道哪个福缘,原来竟是云道友得了虚凌镜。”狄誉贤从雪雁上跳了下来,见他此时着了一身便服,手中握着一柄折扇,眉飞‘色’舞,竟然好似极为欢喜。
云沐阳也是清声一笑,敛了身上宝光,稽首笑言道,“原来是狄道友,贫道失礼了。”俄顷目光一扫,指着手中宝镜笑问道,“听狄道友所言这宝镜一直便在此处?”
“正是如此。”狄誉贤哈哈一笑,显然很是欢喜,道,“云道友,在下在此跪多时,请道友到我曲寰仙宫一叙。”
云沐阳心念电转,猜出其中还有缘由,爽笑应道,“贫道南来,那便搅扰了,劳请狄道友。 ”
“不敢,请。”狄誉贤一改往日慵懒神情,面‘色’一正,清声言道。
当下二人乘了云彩望北而去,去得六千余里,见得天中浮有一团絮云,如若素雪堆积天中,宽广不知几百里,忽而轻烟缥缈而起,左摇右晃,好似千山积雪如‘潮’涌动,其下是连绵无尽的雪山,层层叠叠,若不细分,不知山与山之间还有隔障,阳光照来却是耀耀生彩。
忽而,天中絮云垂下千条‘玉’带,仙乐响动,就见一列白羽长翎鸟衔了‘玉’带而来,啾啾鸣声比之天中仙乐还要清亮悦耳。
俄顷,见得鸟背之上各有一个身穿素雪长袖水云裙的‘侍’‘女’翩跹而起,撒‘花’的撒‘花’,举灯的举灯。狄誉贤一指那浮云生处,道,“云道友,此处便是我曲寰仙宫曲云天,云道友请。”
云沐阳赞了一声,道,“好景致。”说着随他踏上一只白鸟,拿白鸟立时啾啾鸣叫,翅翼一振即是裹风而上苍穹。
过有半个时辰,白鸟终是飞入云端,振开雪云白雾,入目一座冰琢‘玉’雕的宫阙,看着极是恢弘大气。宫阙好似没入云头,依稀之间能够见得许些好似凤鸟的云团飞舞,常常传来清越嘹亮鸣叫,好似鸟啼凤鸣,听着万分舒畅。
时常见得来往宝光,俱是行到狄誉贤跟前施礼过后,方是起云离去。
那宫阙连环,云烟飘摇,一座牌楼竖起,其上镌刻了一只凰鸟,单足而立,扬首望天,大有睥睨天下之感。云沐阳还未走近即觉得一股磅礴伟力压在身上,不禁气息都是有些不畅。他把法力一转,将这股气息隔绝在外,却瞥见狄誉贤一番轻松。
狄誉贤似乎看出云沐阳疑‘惑’,不过只是含笑点首,并不解释,再是绕过三重宫阙,见得‘玉’树琼‘花’成林,云涛雾海,芬芳香气扑入鼻窍心扉,只觉一片清凉,灵台也是十分清明。见‘玉’树琼‘花’林中无数禽鸟奔走,云涛雾海里又有鸾鸟嬉戏。
过有片刻,云海里飞出一只青鸾、一只火凤,清声啼鸣,群鸟皆是飞去,立时将天光遮住,令人叹为观止。到得此处,狄誉贤目中变得尤为郑重,正容肃声道,“云道友,在下不宜相送,还望恕罪,祖师便在宫中相候。”
云沐阳颔首谢过,身周烟光缭绕,宝气旋飞,望着那青鸾火凤方向飘然而行。过有半个时辰,见得一晶‘玉’牌楼,牌楼两侧各有一高大力士手持风雷鞭,神容凶恶,一人肩头站着一只雷鸟,一人肩头站着一只彩鸢,俱是凶睛厉目。
两只上古异鸟一见云沐阳乘云而来,都是一拍羽翅,鼓起恶风,作势‘欲’扑。左手一力士横眉冷目喝道,“来者何人?”
“仙官休得无礼,此是真人贵客。”那力士话语方落,牌楼内中飞出一只金‘色’鹏鸟,鸟背上一纤纤少‘女’,看着十三四岁,手中持了一块牌符,晃了一晃,两只凶鸟即刻退了下来。那纤纤少‘女’在鹏鸟背上清脆问道,“道长有礼,我家真人正在殿中相候,请道长随小婢来。”
云沐阳稽首道了声谢,“劳烦道友引路。”
那纤纤少‘女’听得道友二字登时眉开眼笑,当下一拍座下金鹏鸟,‘露’出一口瓠犀细牙来,道,“敢问道长高姓。”
“贫道俗家姓云。”云沐阳见着少‘女’心思活泛,也是笑道。
“可是‘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的云字?道长姓氏真真是雅致,这天地间除了冰雪之外还有哪一样能比得过行云飘缈?”少‘女’嘟了嘟‘唇’,亮目打量云沐阳,忽而话锋一转嘻嘻笑道,“我北曲州可好玩了,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浩‘荡’万里。”
“有那天山积雪浮云端,又有银河宛转三千曲。”那少‘女’越说越是兴奋,只是到得后面就是嘟着嘴道,“可惜祖师不让我去,此次皆是听得同‘门’回来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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