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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风目一凝,这昆仑弟子自然是不包括那些下宗门人,她略略一沉,每一个昆仑弟子都是门中栋梁,单单是为了诛杀神道弟子就是死了百数人。就这百数人不知有多少是昆仑世家门下。她略略一想,言道,“江真人,那
次洲不可不掌握在手中,否则极有可能被那魔门所趁,你不必在劝我,我定是要将次州灵脉掘断的。”
“老道怎会阻你?还要出一番大力气,此事非一家一氏之事,而是我昆仑道宫传承,岂可轻忽?”他说着目光越发凝肃,言道,“只不过老道认为此事却是可以稍稍延缓一二,为今之计最大的隐患乃是那蓬莱神道。”
“此一道脉只要还存的一人便就斩之不尽除之不绝,只要其道脉仍在,日后天下灵山福地便仍是由其掌管。任其发展下去,不需三百载,这天柱重立,灵脉自移。而其余道脉无有元神真人坐镇,便有洞天那也无有所惧,其等只是无根之水,待得这天地杀劫一过,其等气势立时消下去。”
“因此之故,老道以为应当遣出足够人手将九州所有修行神道法门之人尽数诛杀。”他说着目中杀气盈动,寒声道,“这九州凡人便就是杀尽了,也还有我昆仑弟子。林真人行事果断,但此时绝不可分散实力,唯有专心一致对神道,我昆仑才可踏过此劫。”
他这般一说,不少人皆是认为有理,此时静坐下方的尤文逸妙目一抬,也是言道,“江真人之言鞭辟入里,直指矛头,且不论海外神道如何,只需将九州神道诛杀殆尽,灵山福地便仍在我昆仑。”
她说着,两目轻轻一扫,而后正容道,“小妹以为这天地杀劫涵盖众生,只是那魔劫于我昆仑而言不过尔尔。反而,小妹浅见,这神道之劫才是我昆仑真正劫数?”这时她目光一收,盖因端坐上方的林纾用凌厉目光注视着她。
不过她却丝毫不惧,反而微微一挺胸膛,言道,“设想如是我九州神道一起山门,自此灵山清气归其掌管,那我等修行将会如何?”
随她一言在座不少人都是一震,随后又听她道,“因此之故,只有将九州神道诛灭,我等才算是斩破劫数。”
“诸位也是如此作想?”林纾胸口微微起伏,仍是坚持己见,道,“我以为大可以请得两位赤阳真人前去,断了那次洲灵脉。神道之祸不是一朝一夕就可解决,只那几支道脉心思不纯,唯有降至完全杀灭,毁去道统,才是永无后患。”
在座之人听她如此坚决,就知难以再商议下去。王远所想倒是无有江广平等人那般深远,皆是为王氏计,以他看来那些道脉行事皆是笑话,无有元神真人那是翻不起多大浪花。他心中想了片刻之后就道,“我等与林真人意见相左,此事难以定下,不如请得掌教真人以及诸位高真定夺,如何?”
“些许小事哪里需要惊动几位高真?掌教真人既是命我执掌昆仑外事,那我便需全心尽责。”林纾听到此言不由心中生恨,这大劫也是门中考验诸位弟子之时,若不能在诸弟子之中拔得头筹,那日后重云天榜、极霄宫殿就不必再想了。
她语气微微放软,道,“只那次洲灵脉不可不断,否则我昆仑弟子岂不是枉死了?”心念电转,忽而眼神一亮道,“我昆仑弟子逐杀神道,此事却是是重中之重。但那断绝次洲灵脉之事也不可无人去做,大可不必我等去做。”
“非我昆仑弟子岂可信任?”这时一位面如银月的少年道人皱眉道,“如是小弟猜得不错,林真人所言的外人应当是那东海修士。彼辈野心颇大,恐怕会引狼入室。”
“区区几支道脉连在九州立足之地都是无有,也能称狼?”宁展元此时也是态度转变,不过心中却是憋了一股火气,言道,“我宁展元连蛟龙都是杀得,其等若有异心那就一并杀了。林师姐之策甚好,若是不从那就尽早杀了。”
王远见其已是顺台阶而下,也不会再是紧逼,而且到了这一地步如果自己仍是坚持那方才一番陈词便就成为了笑话。当下正色道,“林真人此意甚好,如能使得外人去做既可消耗其余道脉实力,又能为我所用。不过那云生海楼也是有些实力,某愿请命前去传我昆仑法旨。”
林纾面色稍霁,正言道,“王真人自然可以去的,明日我手书一封,着宁师弟与王真人同行,如是途中遇得孽障也可顺手除去。”
少时她也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言道,“那此事就算定下了,方才几位真人有言神道之祸刻不容缓,那也请诸位真人回得洞府遣出得力弟子,务求将九州神道捣灭。我亦会向掌教真人以及诸位高真上书,求得诛神符来。”
江广平等人皆是道了一声,“领命。”这昆仑道宫势力复杂,这也是历代执掌极为困惑之处。少时,诸人便就各自回了洞府,只留下宁展元一人。
宁展元怒气勃发道,“我昆仑弟子万万千,赤阳真人也不在少数,难道还抽不出两人来将那次州道脉捣灭?王氏分明是想要促成王妫真人成就元神,还说得如此大义凛然,真真是笑话。”
“不必再说了。”林纾到了这时候才觉颇为无奈,竟是处处不能自主,更遑论一展心中抱负,这时倒是有些理解段玉玄了。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即是凝目道,“宁师弟你此回同王远前去,你可告知那云生海楼、阳生道、妙灵门,哪一派将次州灵脉掘断放出浊气,我昆仑就将哪一派洞天赐下,绝无虚言。”
“哦?”宁展元眉头紧凛,讶道,“师姐定是要诛灭次州道脉,莫不是林上真身死之死有了眉目?”
“溯源回极之法所耗时日太多,那一处又被那魔龙混淆了天机,想要寻出凶手来谈何之难?是故我前去请教了高真,高真有言,那人在南方。我左思右想,要么是那魔龙要么就是灵药宫之人。当日也只有灵药宫毫无损伤,岂能不让人怀疑?如是我当日在场,必然不会与他干休。”她一拍案桌,轰然一声就成了齑粉。
本章完)
第八百章 神人裂空法 众灵皆负道()
今天特别累,可能里面比较多的错处,语句不通的地方,我有空再改,抱歉了各位。
九州之地风云涌聚,自昆仑道宫颁下诛杀令,九州修士皆是震撼难言。先前固然有诛神之心,但是无有这般声势浩大,也不是如此明目,至少还留有些许底线。现今却是但凡修行那神道法门之人皆要被诛杀,此事在凡俗之间也是掀起巨大波澜。
无数王朝国庭皆是颁下法令,诛除淫祠祭祀,就连社稷宗庙也是被一一摧毁。所有神灵名号都不允许呼唤,所有神灵祠庙都被认定是邪神。原本九州大地因着妖魔侵扰,浊气横生,不断有各色妖魔涌出,吞食凡人。
仅仅数年,无数凡民揭竿而起,各自建立邦寨城池,原先国家多是分崩离析。而那些城池邦寨各自供奉了数量不一的神道修士。此时在原先的宋国,溪风山,因朝廷伐山破庙,就有千数凡人到此聚居。山中石道上处处都有符箓镇文,一来是为了防止那等魔物鬼物,二来一旦昆仑之人杀来也可借此抵御。
阴山童子化一道祥光而出,举目望着天外,似有虹云倾轧而来。他面容微微一冷,往四周一看,便就举步迈入山中。这来人当中就有一位昆仑元婴修士,若是此辈出手这山中之人一个也是逃不掉,是故他定要在这一刻将来人诛杀。
这时溪风山二百里外,霎时间透出一股强大气机,一截神光扬起,好似要将那天中虹云冲散。与此同时,天上一艘云舟行来,排云破气,舟上有百数力士,还有二百余修士,修为各是不一。当首乃是一个着了青衣的中年道人,面容平和,三缕长须随风摆动,颇有仙风。
下方神光往上一冲,云舟臲卼,摇摆不定,这中年道人立时掐了一个法诀,两目微微眯起,言道,“不必惊慌,有我道宫镇压,这些蠢物上不得来。”
舟上诸人多是神情一定,一个面容清隽的女子,臂上彩带环飞,莲步上前来,施礼道,“恩师,下方好似那神道余孽所布禁阵,可否要前去毁了?”
中年道人笑着摇头道,“不必如此,我观下方那一道神光其表虽是气势极盛,然内里空虚,料定是那溪风山孽障知晓我等将至,故意布下的迷障,借此时间转移他去。”
“恩师法眼,洞烛千里。“那女弟子妙目一亮,也是往那处看了过去,只是看了片刻未得其功,暗道,”看来我功行仍是太浅,此等杀劫之下如是不能将功行提上去,那就难以保全己身。”
继而又问道,“恩师,那溪风山还有数百里,可是现下就去布下阵旗、法宝来?”
神道门下一旦有了修行就可与方圆之地合为一体,化为共灵,道行高深之辈还能借此化就神域,自此就与寻常洞天无异。只不过现下神道初现,还没有那等神灵出现,否则昆仑诸位高真早就是出动了,不会让他们这些小辈出来。之所以布下阵旗法宝便是为了防止那些神灵与修行之地化为一体,如是果真那般,仙道修士入内法力都要被压制小半。
这中年道人微
一颔首,据探报此地并无那等可以比拟元婴修士的神灵,即便有几位道行高深的也只是相当于金丹修士。之所以要剿灭此地神道,一来能出得几位比拟金丹之辈,那其身后神灵必然不简单,是故定时要将这些神灵尽数捉来拷问那幕后神灵下落。
“放心去即是,如是有那等厉害人物自然有为师在此。”他目光一扫,身上有鼓鼓罡风涌出,此回昆仑遣出六位元婴修士前来破庙诛神,他乃是道行最高之人。如是此回能将那幕后神灵揪出来,他就可回得昆仑山继续修行,往后自然有人来替继。
那女弟子道了一声,“弟子遵命。”随后就是带了数十力士并着二十余位凝元筑基的炼气士成了一片飞羽小舟往那溪风山四周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