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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老祖以前的宿敌?此人年纪轻轻,功力却恐怖如斯!不行,来者不善。不能让他进屋!”
郑绵科下了决心,挣开众人,就要上前拼命。
却在这时,听到声响的厅内众人鱼贯而出。熙熙攘攘六七十号人。
北岳剑客,南陵神捕,天山掌门,京城巡抚,朝中大员。
黑白两道名头巨大的人物纷纷出来,齐刷刷的瞪着此刻站在门口的年轻人。
而那为首之人,须发乌黑,面如白玉。气血涌动,步步生风。却是个武学达到巅峰的高手。
也是今日寿宴的主角,人称武圣的郑长信!
当世全部有名头的高手,和朝中大官,富商齐刷刷的盯着他。这股莫名的压力,足够让一般人吓得动弹不得。
但是那郑绵科却脸色又变!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这郑长信背负双手,声音洪亮刺耳。传遍四野。周围的高手都是一惊,这浑厚内力他们也无法契机,顿时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憧憬。
那乞丐般的年轻人一声不吭,郑绵科见得郑长信盯着他看,立刻强忍伤势绕开乞丐来到人群中。
“恩?谁打伤你了?下那么重的手。”
说罢,他双目如电,猛地瞪着那乞丐。
“老祖!此人武功极高,不可轻敌啊!”
担心老祖吃亏的他立刻出言提醒。
听到这话,旁边的小剑圣郑凡噗的一笑,缓缓拔出宝剑,战意激荡起来:“我说二哥,你也是一方高手,这般说辞。是说此人功力比我高出许多了?哼,我不信。”
“小剑圣!小剑圣要出手啦!”
“这家伙完了,小剑圣郑凡可是出了名的战斗狂人,曾一人一剑把江南五十大盗杀光的狠人!”
“啧啧啧,我剑道许久不曾精进,也许借了这乞丐的光,看小剑圣出手能让我领悟更高境界,也说不好呢。”
“哼,祈祷他能撑得下二十招吧,否则你借鉴个屁。”
这乞丐感受周围之人的谈话和讥讽不加理会,甚至都没有正眼看那狞笑的郑凡,只是越过他,瞪着那郑长信,长发下掩盖的双眼闪动着一丝追忆。
“小子,敢无视我?没人可在我剑下不拿出十二分精神!”
郑凡感受这乞丐根本不拿正眼看他,顿时气极反笑,一片剑光豁然飘出,寒芒极快的点向他的脖颈!
“唉。”
眼看那剑就要刺进这乞丐的脖颈,一声叹气突然从身后传来!
郑凡浑身汗毛乍起,急忙回过头来,却见那乞丐竟然到了自己身后!
“天啊!”
不止郑凡,在场各大高手齐齐惊呼!
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就要刺杀这乞丐,竟然在所有人的眼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挪移到了另一边!
这只有快到自己完全跟不上的速度,才会出现的绝景!
那原本皱着眉头的郑长信,双眼圆瞪,满是惊骇!
因为,他也没看出来!
“糟了!”
郑凡心下一沉,可在这时,这乞丐仍然看都没看他一眼。
下一刻,一股巨力凭空袭来,他手中剑噗的一声断裂,整个人好似破抹布一样飞出,砸在了墙壁上。
噗!
倒在地上的郑凡张口就是鲜血。
满脸难以置信的他又看了看只剩下剑柄的宝剑。心中那无往不利的剑道,轰然破碎。
“住手!”
郑长信满面凝重的越众而出,与那乞丐直视。
“阁下武功高绝,震古烁今!郑某惊为天人!只是在下数十年前已不走动江湖,有什么恩怨,真是记不清了。阁下要报仇,冲我郑长信来就是,何苦为难小辈?”
但是这乞丐,只是打量着他的面容,忽然露出一抹淡笑,缓缓道:“你,就是郑长信?”
“不错!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郑某接下了。只是我隐退江湖多年,也得罪过不少人。郑某拳下不杀无名之鬼,你且报上名来!”
此刻,围观的各路豪杰都知晓,这乞丐般的少年,武功造诣竟然不下武圣郑长信!
“我?哈哈哈哈……”
这乞丐忽然低沉的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萧索和无奈。
面对着郑长信如临大敌的目光,他只是偏过头来,看着院子边的一棵松树,突然道:“几十年了,无数次路过吴国都没敢相见。不曾想,连这松树都高了几尺。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恩?阁下此话何意?”郑长信面露狐疑,但这乞丐却接着说道:“蝈蝈,那时你最喜欢在这松树下荡秋千。如今那秋千呢?拆了?”
“什么!你……”大惊失色的郑长信不自觉的后退几步,眼中满是震惊的他颤抖着手指着乞丐道:“你,如何知晓我的小名!”
“我大你5岁,虽是年幼,却还记得。那时家境自然不比现在,你吵着要吃糖葫芦,我可是背着爹从库房拿了三钱去买,还为此被关了一天紧闭呢。”
说到这,根本不顾郑长信震惊得张大的嘴巴,皱着眉头道:“爹呢?娘呢?莫非都走了吗?”
周围的人被这番话说得摸不着头脑,但是听在郑长信耳朵里,却如五雷轰顶!
噗!
郑长信双膝跪下!
周围所有人被这一举动吓得目瞪口呆,一时转不过弯,说不出话!
却见乞丐坦然承受这一跪,郑长信却老泪纵横,几不能言。
“大。。哥!”
轰!
引爆了炸弹一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祖他说什么!”
“莫非老祖失心疯了?”
“定是被此子偷袭用毒啦!”
却见这乞丐看着郑长信点了点头,坦然笑道:“我郑长青阔别数十年,回来了。”
郑长青!此人,就是叛出钟山寺的空凡!
“大哥!真的是你!”
激动得脸色通红的郑长信看着郑长青,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喜极而涕:“大哥,你如今正是年少光景,莫非真的有了仙缘,得逞那传说大道?”
郑长青只是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之一物,飘渺无比。为兄修行数十载至今,几经沉浮,渐渐的,也都看透了。但有一事留存心间,无法看破。真是六根不净啊。”
此刻与亲人久别重逢的郑长信哪里管得了那些?立刻站了起来,激动的上前道:“大哥,来来来!阔别数十年,给你介绍介绍我郑家的后嗣!”
岂料郑长青一摆手,挡下了他要说的话。只是眼神中忽的一阵犹豫,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
“悠悠千古,凡人一生不过百年。如是我闻,大千世界,七情六欲,荣辱兴亡,皆是过眼云烟,如雾如电,梦幻泡影。但既是如此,为何又要发大宏愿,普度天下,得逞极乐?极乐,大自在也。天下苍生若都得极乐,那极乐何在?若人人皆成佛,那魔何在?无魔无佛,无苦无乐。天下成佛,天下既亡。取死之道也。”
郑长信一愣,根本听不懂这个哥哥的喃喃自语。
却见郑长青好似顿悟了般,眼神忽的变得清明透亮。仿佛看破天下兴衰,成败荣辱。
“地藏可愿地狱成空。既如此,我愿成魔,以此化佛!”
“哥,你……”
“今日我来,乃是斩断纠葛梦幻,成真我本心。”
郑长青气质一变,宛若高高在上之神明,洞彻无数奥秘。
他后退一步,作揖叩首,竟是行了大礼。
“小僧化缘一物,但求得六根清净,明我本心。”
郑长信愣愣的傻站在原地,周围的各方名宿高手,却突然有了一种危险万分的预感!不自觉的纷纷后退。
“哥,你要什么?”
“诸位性命。”
话音一落,一枚带起剧烈破空声的降魔杵从他腰间遁出。只是一闪即逝,那站在后方的大片高手脸色一变,竟然齐刷刷的被成片腰斩,尸体伴随着鲜血倒了一地!
“这……”
惊骇绝伦的郑长信看得如此,尚未反应过来。九环禅杖带起雷霆万钧之力,当头砸下!
“啊!”
运起全身内力的郑长信却如枯叶般被一棒砸飞,轰的一下撞倒了大厅的门,张口吐出滚滚鲜血。再看双手,却是废了。
“哥……郑长青!”
郑长信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目空一切的人。那破空的降魔杵带起一阵阵爆裂声。整个大厅不管是武林高手,朝中大官。还是九旬老人,幼年小童。举是在惨叫声中被降魔杵打成粉碎!
一时间,尸横片野。本是热闹的大厅,被臭气和鲜血染得如同阿鼻地狱!
“快逃啊!这人大开杀戒啦!”
“怎么可能!那飞来飞去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仙家手段?完了,完了啊!”
“我乃是朝中大官,你别杀我!多少钱我都给!”
“这人也姓郑,却是要杀光郑姓之人?疯了,疯了啊!”
可那些在门外感觉危险,拔腿就跑的,却没有被郑长青忘记。
那降魔杵上本是祥瑞般刻着的佛陀和神将,此刻却被鲜血侵染,平分填了魔气。
又是带起破空声,冲出宅邸,杀向那些逃跑的凡人。
而附近一些完全跟此事无关的屡屡凡人,竟然也被这降魔杵一击洞穿,不分老幼,全部打成碎肉!
这竟是要将方圆一里内所有人畜,杀个精光!
此时此刻,那原本热闹非常的院内,寂静至极,却是一副恐怖的惨状。
踩着布满浓血的碎肉,闻着空气中的恶臭,他忽然有些出神。
脑海中,浮现了薛海的样子。
“原来,踏出人道,就是魔。”
“恩?”
脚边一滩碎肉中,一个沐浴在血肉之中的婴儿,却呼呼大睡。
他微微蹲下身子,偌大的手掌盖在婴儿那小巧的头上。
“郑长青!”
气若游丝的郑长信满眼血红,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