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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婴?他就是那个田婴?”那两个六花门的男女一听这名号,立刻露出鄙夷的目光打量着青衣大汉。
不想被唤作田婴的大汉忽然哈哈一笑,颇有意外的看着萧中剑道:“想不到堂堂常淑派练气中的顶梁柱,竟然会认得我这败类?不过萧兄有所不知,那薛海只是本门外出前辈收得弟子,并未记入宗门名册里,并不算我纯阳门的弟子。”
那萧中剑闻言微微一笑,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一边根本无心应付他们恩怨的郑长青,忽然弯腰作揖提醒道:“诸位来此,是为了行道令的。在此争执多言,无济于事。贫道也不敢在此地逗留过久呢。”
萧中剑看向那郑长青,只是点了点头。取出三瓶疏通经脉的丹药送了过去。后者立刻连连摆手称谢。正要拿去那丹药时,萧中剑却突然收回了手,微微皱着眉头的说道:“贫道好似认识你。”
“萧道友认识我?说笑了,常淑派是远在陈国,而贫道自幼长在利国。道友怎么可能认识我呢。”
萧中剑疑惑的偏过头来。似乎无法将面前之人和记忆中的那个和尚联系起来,便也摇着头笑道:“看来是贫道认错人了。只是你和贫道的旧友长得有些相像。”
郑长青已然挂着笑脸,拿过丹药后,目送这六人进了矿洞。脸色却是突然变了起来。
“可惜啊可惜,萧中剑,你原本认识的空凡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只有郑长青而已。”
郑长青一副诡异的面容,掂量着手里的丹药。忽然露出阴笑道:“薛海啊,萧中剑虽然修为不过练气八层,但是神通手段皆是上流。更有五人相助。今次,看你如何善了?”
如此说罢,带着一连串阴笑的郑长青,离开了矿洞远去。。
而另一面,六人摸入矿洞之中。首当其冲的,却是萧中剑的师妹。而跟在师妹身后的,却是田婴,后面则是萧中剑居中。显然,将田婴放在第二,是有着半监视的打算,毕竟这田婴的名声,真的十分不好。
而这田婴的名声如何不好?谣传许多。但是半真半假,不可尽信。那跟着萧中剑身后的六花门弟子,就如此疑问了。
“萧道友,这田婴的来头趣闻,我多多少少也在宗门里听一些师兄谈起。但是皆为以讹传讹。萧道友名声远播,被誉为神侠。说话定然公道。敢问这田婴究竟是如何败类?”
闻言,萧中剑只是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田婴,微笑着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年轻人道:“这田婴啊,真不能用败类的说法,说是个奇葩更为准确。”
“哦?未请教?”
“他修道至今四十多年,却并未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只是据说在十年前,他突然间不再想修道长生了。一心扑在红尘之中。”
“竟是如此?还望萧道友解惑。”这六花门的弟子显然对这等趣闻十分热衷。双眼冒着星星的期待着。
“哈哈哈,可别让他听到了。这田婴啊,十年前下山,和俗世中一名女子相识。后来甚至不顾他师父的阻止,毅然和那名女子成家立业。安顿下来。几年内生了好几个儿女,而且他接着自己会些道法,结交权贵,做起了生意。最近几年啊,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活着。完全没有修道的念想了。一心就想有生之年,享尽人生乐事。”
“什么?纯阳门如此宗门,竟然会有这等弟子?简直难以置信。”如此喃喃的年轻人看着远处的田婴,目光更是鄙夷了。
许是萧中剑知晓这人所想,摇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十年前的田婴,可是出了名的天才。突然不去修道,定然有所隐情。说不得他感受今生无望筑基才出此下策。。。哎,修道路上,多是无奈悲欢。你以后走得多了,看得多了。自然会明白贫道的话的。”
那六花门的弟子露出一副根本不懂的样子。萧中剑也只是微笑以对。
只是就在这时,那在前面摸索着的田婴忽然停下脚步。
萧中剑微微一愣,不禁发问道:“田道友怎的了?”
可是还未等田婴说话,那走在前头的师妹忽然警惕的转过身子,举起手中的八卦镜对身后几人说道:“诸位小心,八卦镜上的指针摇摆不定。此地灵气已然大乱。”
“那薛海看来在深处作法。。。”萧中剑立刻上前,满脸严肃的如此说着。
可是斜眼看去,此时此刻田婴的面容一片警惕之色。隐隐有苍白之意。萧中剑立刻问道:“田道友,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淡淡的,血腥味。”
沉着脸的田婴如此喃喃。可就在这时,一直有些看不起田婴的那个六花门弟子忽然上前,使劲的闻嗅,皱着眉头道:“哪有什么血腥味?田道友莫非怕了不成?”
田婴看了此人一眼,并不说话。后者却得寸进尺,忽然越过那萧中剑的师妹上前,说道:“这鬼地方黑灯瞎火的,那叫薛海的为何待在这种破地方?”说罢,就要取出一枚符箓,点燃照明。
看到如此动作,在场几人脸色瞬间大变!那离得最近的师妹立刻企图伸手阻止道:“且慢!此地与那贼人极近,不可妄动法力!”
可就是这一瞬间,那人手中的符箓却经过法力催动,已然化开。燃起了一团火焰。照亮四下。
。。。。
下一刻,专心致志引导战场上接引鲜血的薛海,悚然一惊!
“有人!”薛海偏过头看向同道,双眼爆射出残酷而又冰冷的血光!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带起呼呼的风声,就猛然扑向萧中剑等人!
在场六人,无一不脸色狂变!
第九十九章 凶焰滔天()
脸色大变的萧中剑大步冲上前,一把拉回发愣的六花门弟子。他那师妹也非等闲,知道如今行踪暴露出来,立刻甩手打出十几道符箓与岩壁四周,企图布置一个抵挡来敌的法阵!
那六花门的弟子汗流浃背,已然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亡魂皆冒,满是悔意。
但是就在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如此集中时,那田婴却板着脸,一点一点的悄然后退。显然又打算抛弃这些人的念头。
而此刻的薛海,双眼中闪动着暴戾的血光,照得岩洞里四下血亮。
本来好好收集巨量精血的,这时候显然有同道来此,没有任何招呼,定然不怀好意!一念至此的薛海忽然想起,他如今调动全身法力施为,自身的气息想必掩也掩盖不下。他顿时无名火起!
“何方道友来访!贫道薛海有失远迎了!”薛海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警告。可是却立刻腾出一只手来,轻轻一点岩洞的符箓。两道之前被安置下来的血神子立刻从符箓之中挣脱而出!立刻能感受到矿洞远处,六道活人的气息好似黑暗中的荧光一般显眼!根本无需薛海指挥,这两道血神子立刻嘶吼着带起滚滚血雾,一下冲进矿道里去!
而此时此刻,在场六人猛然听到那声大喝,神色又是变了几变。不过在场中人胆色最好的萧中剑,却立刻冷静下来。猛然拔出腰间法剑,只是瞪了那多手多脚的六花门弟子一眼,走上前头,对着眼前黑洞洞的一片作揖抱拳道:“贫道是常淑派的萧中剑。不知里面的可是薛海薛道友?啊,道友无需生疑,我等此次不请自到,乃是。。”
可是萧中剑的客套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停下了嘴,皱起眉头道:“嗯?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众人还在警惕愣神之际。
一声声震慑心神的鬼哭,就突兀的从面前的矿道里传来!
就是下一刻,两道血红的血影,带起滚滚血雾就直冲首当其冲的萧中剑!
“师哥小心!”旁边的师妹一直盯着眼前。突然看到两道血影闪电般的冲来,立刻焦急的上前一把推开愣神的萧中剑,甩手就是二十道符箓掷出!
可是血神子这般物事,哪是如此好相与的?
只见血神子毫无阻碍的穿过原先布置的法阵,带起两道螺旋的血光,飞快的避开那掷来的符箓,猛然撞在那师妹的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
只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矿道之中。
被师妹那一推,推倒在旁边的萧中剑回过头来,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两道血光极快的缠绕在师妹周身。竟然被无形的力量给提上半空!师妹此刻好似看见了什么最恐怖的物事,被恐惧扭曲的脸,发出无以伦比的惨叫!肉眼可见的,那两道血光隐约能看见或笑或哭或怒或悲的扭曲人脸!只是刹那功夫,师妹就停止了尖叫。全身精血被这两道血光活活抽干,化作一具干尸摔落到地面上。
“师妹!”萧中剑暴怒的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和那两道血光相搏!
。。。。。。
“呵呵呵呵。。”此时此刻,站在地表上的郑长青,低头注视着脚下被薛海埋下的符箓,发出一阵低沉的阴笑声。
他只是默默的弯下腰来,在薛海埋下的符箓四周,又安插下六道符箓。
郑长青虽然如今修为只剩下练气二层,但是凭借着原本高深的道法和经验。自然多少看破了薛海这阵法的打算。他只是捏起手印,轻轻运起法力。
从嘴角挤出几个字来。
“万象天和,破。”
话音刚落,郑长青立刻甩手一闪,将那埋着的符箓一把拔出,紧接着撕成碎片!
下一刻!眼中满是恼怒的薛海,脸色瞬间大变!
“哇!”
张开嘴巴,就是一大口浓血喷出!
随之而来的,是本来牵引的鲜血忽然失去了力道,好似雨点般哗哗哗的坠落下来。
不自觉中,薛海也被淋了一身血红。
“竟敢破我的法阵?啊啊啊啊!”暴怒的薛海挥手收回白玉葫芦,单手一点,血宫飞剑立刻出鞘!而后人随剑走,化作一道血光猛然冲入矿道之中,直奔那萧中剑几人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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