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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像枯枝开花一般地,愿望终会实现。)
不管第几次读这支末吉签的签文,都觉得很微妙啊。
——大概是受到月光的感染,皆斗难得忧郁地轻叹了口气。
不过,上面起码带着个“吉”字,说不定会遇上些好事吧。
皆斗想着,目光从签上转移到窗外。外面一片寂静,浅淡的银辉之下,只能看见一只通体乌黑的鸟儿立于不远处的木杆上。
乌鸦?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皆斗觉得自己恐怕会更加失眠了。
原本他睡不着的原因,就是今天鼬那稍显异常的举止。
继那次卡卡西说过不要再去宇智波聚居地之后,今天一大早,数日不见的鼬突然出现在皆斗面前,重复了那句告诫。
只不过,他的用词比起卡卡西要严厉了许多。
并不是顺路经过,也不是另有它事,仅仅是为了告诫这一句话,鼬便特意前来,而且随即又匆匆离去了。
太奇怪了。
宇智波聚居地之中,发生了什么吗?
皆斗稍微探了探身子,向着那边望去。突然间,就在视线勉强可以够到的地方,一小块空气蓦地扭曲了一下,紧跟着,一道黑影倏地一闪而过,随之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那消失的方向,正是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
——!!
不祥的寒意霎时袭遍全身,皆斗一个激灵,未及多想便一把推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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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几条街的距离,对认真起来的皆斗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然而,就在他飞速掠至聚居地入口前的时候,却硬是止住了脚步。
——不要进去。
卡卡西和鼬的告诫先后回响在耳边,使得皆斗犹豫了起来。
而此时,入口附近的一片小小的树林中,再次传来了那股隐约的危险气息。
不是聚居地里面就没问题了吧……
皆斗不再迟疑,转而奔入树林中,沿着他认定的方向一路追去。
沙沙——
还没跑出多远,在听闻到身后的树上传来细碎活动声的那一刹,原本正在疾行的皆斗猛然收住步伐,随之便像不受惯性制约一般流畅地旋过身体。
紧接着,跳落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仿动物面具,熟悉的暗部装束,熟悉的身材,熟悉的气息。
见到这个人的同时,皆斗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那个,听我说……”
就当他急切地想把刚刚发现的情况告知面前之人时,眼前突然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
哧——!
下一秒传来的,是血肉之躯被利刃径直贯穿的声音,沉闷,压抑,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双瞳骤然缩紧,强烈的剧痛几乎在一瞬间便模糊了皆斗的意识。
不过,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将眼前那幅画面深深地刻印在了脑海之中——
面具之下,血红眼瞳中的三枚墨色勾玉缓缓旋转,倏地晕染开来,相互交融,勾勒成风车的模样。
“对不起……”
第26碗:医院中()
清晨,单人病房的床上,刚刚醒来的皆斗微微吸了两下鼻子。涌入鼻腔的空气中一直带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虽然说不上难闻,但也并非会使人心情愉悦。
不过,既然身在医院,也只好暂且忍耐一下了。
说起来,以前泡在医院的实验室里研制兵粮丸的时候,还真没怎么注意过这股味道,也许是被各式各样的试验作的气味所遮盖了吧。
起……
尝试了几下后,皆斗终于勉强坐起身体来,与此同时,却也带起了右胸口处隐隐的刺痛感。这份疼痛,比起前两天时已经减轻很多了,所以他也试着提出过出院申请,但每一次只要一开口,医生们都会像商量好的一般指着他胸前层层叠叠包裹着的绷带,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年轻人要懂得爱惜自己”之类之类的话题,直到他被迫放弃提前出院的念头为止。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随之,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从外面探进头来——
“噢,原来你已经醒了啊,皆斗。”
见到屋子里的情形后,穿着白大褂的文柚似乎是长出了一口气,她用身体继续将门推开了一些,然后双手端着一个放着餐具的托盘走了进来。
因为旧伤的缘故,少女走起路来稍稍有一点儿跛,但已经完全无碍于平时的日常生活了,作为忍者的修行也一直在坚持着。
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早上好,文柚~~”
皆斗用他能发出的最轻快的语调打着招呼,这几天,文柚一直驻扎在医院里照顾他,若自己能尽快恢复健康,也算是可以让她安心下来了。
“早上好。”
文柚走至床边,先将托盘放在床头的矮桌上,又拿起碗和小勺子递给皆斗。
“先吃些东西吧,然后我帮你换药和绷带。”
“嗯。”
皆斗听从地接过,碗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酒酿蛋。酒酿味道微甜,鸡蛋软而嫩,仿佛婴儿吹弹可破的皮肤,稍动一动碗,就能看见蛋白在微微颤抖。
轻舀一匙,甘醇微熏。
然而,面对这诱人的吃食,年少的见习美食家却只咽了几口,便放下了手中的小勺子。
又是这样……
见状,文柚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不合胃口吗?”
“不,”皆斗连忙摇头,“只是现在不怎么想吃东西……”
“那等下再吃好了。”
听了这话,文柚也不再勉强,随即便开始收拾起餐具了。
这几天,无论她变着法儿做什么营养美食,皆斗都吃的很少,至于理由,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受伤的的缘故。
因为要研制新药,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文柚都在医院忙到很晚,而就在三天前的深夜,她竟见到止水抱着浑身是血的皆斗焦急地冲进了医院。
不得不说,当时眼前的情景给了少女相当强烈的冲击,但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医疗忍者,文柚还是在第一时间便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随即立刻进行了急救。
皆斗受到的,是显而易见的刀伤,那一刀前胸贯入,背部刺出,截断了他的两根肋骨,是个相当严重的贯穿伤,出血量很大。但万幸的是,这一刀并没有伤及皆斗的任何内脏器官,刀锋从内脏之间直接滑了过去,而且因为刀刃锋利的关系,肋骨被挫断的切口也十分平整,没有出现碎裂的骨渣切断血管、刺进内脏的现象。
紧张的手术过后,皆斗的状态终于平稳了下来,随后便被送入了看护病房。
但是,当松了一口气的文柚询问止水发生了何事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不知道”的回答。
止水是在结束任务,返回住所的途中发现倒在路旁的皆斗的,当时周围空无一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他也只能先带皆斗来医院,别的尚无暇顾及。
本以为等皆斗醒过来便能明白事情的缘由,不料,作为当事人的他却也说不出个一二来,只是一副怀着心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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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两下短促的敲门声,将皆斗和文柚的视线同时吸引到了本就没有关上的房门旁。
那里正站着真赤,以及还维持着敲门动作的卡卡西。
“卡卡西前辈……?”
见到意料之外的人时,皆斗不禁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村子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忍者受伤,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除了亲近的人以外,别人大概都不会在意。虽说卡卡西跟皆斗也是熟识,但此时的他身着除了面具以外的全套暗部装备,实在不像是专门来探病的。
“皆斗,”卡卡西放下手,向床边走了几步,“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啊,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皆斗立刻回答道。
“这就好,”卡卡西点了点头,又道,“那么……就把那一晚的事情详细地跟我说一下吧。”
前几日,结界班再次感应到了有入侵者出现的迹象,但当暗部赶到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发现,只好作罢。然而,就在那之后,卡卡西听说了皆斗被袭受伤的事情,时间恰好也是在那一晚。
“我那天晚上睡不着,出去散步……突然冒出来了一个黑影,一下子就被……因为对方带着面具,没看清楚样子……”
皆斗用不大的声音说道,这几句话,近日来他已经复述过许多遍了,真赤和止水也在凭借这非常有限的线索进行调查。
“只有这些?”
发现对方很快又沉默了下去,卡卡西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只有这些……”
卡卡西不动声色地盯着皆斗看了片刻,见他确实没有再想说下去的意思,便转身开始向门口走去: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卡卡西前辈……”
然而,就在这时,皆斗却突兀地叫住了他。
“嗯?”
回首看去,只见少年双手慢慢抓紧了盖着一半的被子,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问道:
“暗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呢?”
闻言,卡卡西的脸上顿时微微一怔。
这个问题虽然突兀,但是他并非没有想过,不,应该说,每一个身处暗部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吧。
对于村子来讲,暗部也许是必不可少的存在,而且能够进入其中,也说明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很高的认可。但事实上,在暗部工作,并不是一件称得上舒心的事情。暗杀、侦查、刑讯、情报、监视……每一件任务,都带着从黑暗中浮出的气息,让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