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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吃管半年的货。”、
宫望贤微微尴尬,又要维持风度。
“魔功催化,我想就在这几日韩刑就要化身为魔,引那虚空之魔入体了。”金光明说道:“但是……目前烈刀重光一事,还未有头绪。”
现场的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烈刀与玄剑,如今只有玄剑一柄神兵保持着极佳状态,烈刀一直色如焦炭,不见本来。
“即使烈刀玄剑放在一起,依旧不能激发神兵特质吗?”
齐然已经见识过了玄剑月劫的本领,只要在月光之下,这柄神兵能让宫望贤拥有不少神通,极为方便。加之,玄剑加持,所持者动用的气功,剑气都是常人的十数倍,乃至数十倍之多。
“若是韩刑彻底化魔,境界已经不在七大命轮之中。那时,若烈刀还不能重光,最后时刻,恐怕只有宫兄独撑大局了。”金光明语气中带有焦虑,在她身上第一次出现此等情绪。
现场气氛为之一冷。
此时,负责给齐然送饭的人到了。
“傅刀客,该吃饭了。”
乾坤道人大笑:“车到山前必有路,如今南北合流,剑主刀主都在一起,什么虚空之魔,还不是数招之后,就被斩杀的东西?”
何不二也宽慰说道:“向来英雄只在最后登场,烈刀日陨也是如此,其刀格尊贵,必定要等到最后,骤然重光!”
宫望贤点头:“好了,傅兄还要用饭,我们都出去,不要打搅。”
…………
饭被摆在了桌子上。
菜色并不算太好,不过在这乱世之中,也无法太多讲究。
齐然左臂无法挪动,只有坐在桌前,用手拿筷子,一点点地挑着。他其实并不饥饿,任务之中,不需要进食。只不过,齐然可不想被人看成怪物,到了饭点,还是会装装样子,稍微用一些饭食。
烈刀的关键在何处……
就在齐然想着的时候,眼帘中多出一道黑鳞软甲披身的婀娜身姿。
“刀主,你怎么回来了?”齐然笑着说道:“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可以款待你的。”
金光明脸颊难得有些微红。
“傅兄,此行多谢你了。”
金光明坐下之后,以话语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句话,我已听过很多遍了。”齐然放下筷子,笑道:“刀主若是为此再次返归,大可不必,心意我都明了。”
金光明恢复了常态,从一旁的篮子中取出一份菜色。
“这是他们给我的鸡汤,我喝不下。”金光明说道:“傅兄,你身负伤势,这些补物,可以多进一些。”
齐然当着金光明的面,揭开了装着鸡汤的汤盅盖子。
色淡黄,上有浮油,里面放了些大葱生姜取出腥膻,确确实实是一碗鸡汤。
“乱世之中,即使是一只鸡,也不像是太平年间那么肥了。”齐然感慨,眼前这鸡汤可以说相当的清淡了,味道也一般得很。
齐然找了找调羹,却发现金光明手中握着一枚。
“傅兄若是不方便,我来代劳。”
金光明说道,让齐然有些错愕。
随后,他含笑捡起筷子,点头:“有劳。”
金光明右手轻轻持住汤匙,撇去浮油之后,将一勺鸡汤送在齐然嘴边。
“刀主是否对自己压榨太甚?”气氛古怪之中,齐然咳嗽一声,问道。
金光明微微蹙眉,不解问道:“何为压榨太甚?”
“若一个女孩子不会哭,不会笑,不会撒娇,不会发脾气,就好像是少了一些生气一样。”齐然说道。
“何不二会哭,会笑,会闹,会撒娇,尤其擅长发脾气。傅兄认为,她是否多了一些生气?”金光明偶尔迸发些幽默,让齐然笑了起来。
“似乎是的,那位何兄,果然是一个会哭会闹的人。只不过,人总要经过患难之后,才懂成长。此灾之后,我想她应当会有改变。若是不然,今天是妙玉眉,明日是华玉梅,后天是方雨眉,恐怕宫兄再如何守身如玉,也终有沦陷一天。”
金光明摇摇头。
“你不懂宫望贤,何不二却比你要懂得多了。”
齐然挑眉,问道:“愿闻其详。”
“宫望贤性子懒散,却并非是那种及其负面的懒散。”金光明说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无论什么人,与宫望贤相处,都会觉得他把架子摆的极低。就算是乞丐,他也会欣然相谈,乐在其中。这样的人,可不会因为何兄的脾气而恼火。于宫望贤而言,与何兄斗气,已经成为一种乐事,甘之如饴。”
X的,受虐狂咧……齐然面容古怪。
“好吧,‘恶人’自有恶人磨,宫望贤愿意受着,就让他受着好了。”齐然双手抬起,作投降状。牵引受伤左臂,微微吃痛。“不过,刀主,我们如今在谈论你,为何不知不觉话题就转移开了?莫非你对于谈论自己,有着极其强大的排斥?”
金光明把一勺鸡汤送到齐然嘴边,微微摇头:“谈论我是否有着女孩子的生气,这并没有意义。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烈刀重光。”
齐然叹了口气。
这位金光明,果然对于如何展示自我有着排斥。
烈刀之主,天煞命格,她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对于他人的关系,让自己在痛苦中愈发坚强。
第87章 前夜()
又过了两日,这是齐然来到此界的第六晚了。
上午时候,刀主剑主二人主持了会盟,南北武林之人明日要共上魔教总坛混邪山。
夜色之中,齐然从屋内走出,散布散心。
“阿弥陀佛,原来是小友。”
齐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在不远处,一僧一道正在对面而坐。
“小傅!”乾坤道人大笑,手中握着一个崭新的酒壶。
“玄悲大师,乾坤道长。”齐然笑着走过去,疑惑问道:“大师不闭关养伤,为何提前出关?”
玄悲说道:“明日就是南北武林共赴魔教之日,老衲不敢独享安乐。即使我功体尚未完全恢复,于情于理,老衲也要出席见证这一大事。胜也好,败也好;生也罢,死也罢,总之是要看上一眼。”
“和尚破功了,恢复了一些年轻时候的江湖义气!妙哉,妙哉!”乾坤道人大口喝酒:“这样的和尚,讨人喜欢。若是能够喝酒,老道这辈子的挚友中你排第一!”
玄悲苦笑:“老衲何德何能,能在老友心中排在第一?我是知道的,在老友心中,美酒永远是第一位的。”
乾坤道人眼神有些迷离,抱着酒壶,闻着酒香。
齐然摇了摇头,告辞说道:“不打扰二位,我心情有些烦闷,还要到处走走。”
“你忙你的去。”
“小友好走。”
一僧一道,两者性格迥异,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路人。但是因缘巧合之下,于江湖相识相知,直到今日,成为老友。齐然不知道,究竟是他们的故事编织成了这个江湖,还是在江湖之中,玄悲和乾坤道人成就了自己的故事?
齐然向着营地外走去,那里人少一些,走起来更加舒心。
夜中安详,这片乱世也只有在这时候,才有一点人间的味道。
齐然踏步其中,走到一处山丘之前。那山丘光秃秃的,好像是个瓢瓜一样。
这小丘有些熟悉……齐然点点头,这是初见金光明时候,她为降服魔教五散人杀生头陀,放出刀气,炸平的那个小山头。
此时,隐隐地,齐然听见有人笑道:“宫望贤,过来看看,这是金光明那日刀气放出,炸出的凹陷!”
整个武林之中,敢与玄剑剑主宫望贤如此说话的,也只有一人。
大战在前,这两个人恐怕有些贴己话要说……齐然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不在此地转悠。
月色之下,宫望贤与何不二并肩坐在那小丘深坑之前。
他们之间又不少酒壶,都是流云山庄的珍藏。
“金兄刀法精湛,刀气纵横,有大气魄。”宫望贤语气中永远有着他独有的懒散,还有那种让人愉快的轻松。
“那当然了,金光明可是我们南武林第一人!哼……”何不二得意洋洋,仿佛自己才是烈刀之主一样。“你看看这切面,看看这痕迹,看看这威势!人美声美,武功又高,我家金光明真真让人爱极了!”
宫望贤看着何不二这姿态,不知道为何,对于金光明,他有些吃味了。
“若……”宫望贤咳嗽一声,说道:“若是我出手,当也能造成这样的结果。何兄,你觉得我又如何?”
何不二笑道:“你?懒懒散散的宫望贤?招蜂引蝶的宫望贤?我觉得,你根本……”
夜色之下,宫望贤的眼睛看着何不二,他收敛了散漫和轻松,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何不二心跳加速。
这,这个宫望贤,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好看了……
“我是玄剑剑主,虽然倒霉了些,可我也是北武林第一人。你知道的,我实在霉运当头,走路踏入天坑,登山遇到泥石,钓鱼遇到风浪,一生少有安宁,都在漂泊。可即使如此,我却总是笑着,苦笑着等待那一点点可能的幸运降临。然而,如今的我,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有的事情,若是一直等待,只会给等待的双方都带去痛苦和煎熬。”
宫望贤眼中明亮,如有大星。
“何兄……不,若薇……”
宫望贤认真问道:“若薇,你觉得我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何不二双颊羞红。
旋即,她怒道:“宫望贤,你喊我闺名作甚!欠打了吗?”
“你……你找我做什么,北武林那么多出众的女孩子。妙玉眉,李秀秀……还有你谈世叔的女儿,谈小璐……你又怎么会那么死脑袋,偏偏来和我作一对?”
何不二说道:“我生来就是被父亲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