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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擎摇头:“和这无关。”忽觉眼前一暗,南生小手覆盖他双眸。他没动,听见南生叹气,紧张的咽喉快速上下滚动一番。
南生说:“其实我没那么大度,可再怪你又于事无补。”她又唉唉叹两声,叹得贺兰擎双唇紧抿。
贺兰擎目不识物,完全凭听觉揣测南生神态。双手攥紧又放开,反反复复,末了他重重叹口气,还是没说出来。
南生放开手,低声说:“早点休息。”
他咬咬牙,“阿生,我辜负你很多,但是我值得你等!”
南生听完转身走向门边,贺兰擎却见她从内关了房门。再度转回头,她低声说,“要我陪陪你吗?”
贺兰擎近乎得寸进尺又非常坦率说:“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南生依偎在他怀里小声说:“我也是。”
明明已是初夏,明明小院花香正浓,明明这静谧的一幕那么美好。
南生只觉得有点冷,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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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到极点,傅淮侑脑袋反而慢慢冷静,南生回来没正眼瞧过他。傅淮侑后悔数天前南生突然从宫中回来要见他,自己却避开。
他给贺兰擎制造了与南生复合的机会。
“不能这样下去。”傅怀侑自言自语。
一旁的宋长葶皱眉说:“贺兰擎,你暂时动不得。”
“我没打算动他。”
宋长葶微微动容。
傅淮侑冷着脸充满决定性口吻:“吃过一次苦头还是学不乖,南生,不能这样继续任性下去。”
“母亲老了,傅家现在需要你承担,既然你已有决定,母亲不反对。南生的确需要好生管教,傅家的脸面都被丢尽了。”宋长葶拨动佛珠,盛家无时无刻不再找她们母子的差错,好为盛学儒出气,她眼下唯有靠着太后庇佑。
傅淮侑目光突然转来,说:“母亲当初怎么不阻止南生与贺兰擎来往!”
“你这是怪母亲了?”宋长葶听出这话里明显带了责备的意思。
“说到底,母亲将南生看做为傅家铺路的筹码,您当南生是自己的女儿吗?”傅淮侑憋在心中好久的话今日吐露。
宋长葶冷哼道:“姓傅的果然没好东西,十月怀胎生养你们兄妹,你居然指责母亲不当南生是自己女儿来看待!”
在旁伺候的嬷嬷适时劝说宋长葶:“郡主,大少爷为小姐的事烦心,无意顶撞您的。”
傅淮侑梗着脖子不认错,宋从葶气得手指发抖,颤颤的指向傅淮侑,“行啊,你与你爹爹一个样,合伙来气我,我白养活你二十多年,不孝子!你滚,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傅淮侑真的头也不回走出,门被他摔的砰砰响。
宋长葶跌坐在椅子上,捂着额头,气息还未平稳。
“郡主,您这何必?大少爷只有小姐一个妹妹,您说小姐给傅家丢脸,大少爷怕是为这个生了您的气,不过无心之言。”
宋长葶慢慢缓过劲,一时动怒过头
,此时怏怏无力说:“嬷嬷,你说淮侑是不是话中有话?”
嬷嬷心知宋长葶的意思,大少爷脾气不好,对郡主对非常孝顺,没说过重话,今儿说的似乎真的有所指。
“奴婢觉得应该不会,大少爷当时年纪还小呢。”
宋长葶心砰砰跳得厉害,她按住心口好一阵,重重叹一声,“南生越大,出落的越出色,我心里高兴,可总会想到从前,心里不踏实。二十年呀,我悉心教养她,这份恩情总归出自真心。嬷嬷你说,我有没当南生是自己的女儿?我哪一点对不住她?”
“郡主言重了。。。。。。”
主仆两人屋里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只有宋长葶低啜声。
屋外角落有道人影静静听着,离开时连脚步都沉重了好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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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没存稿的情况下,偷着空闲就码字,感谢跟文订阅的妹纸,我写了几年,又停了两年多,再开文坚持写下去,全靠没有放弃我的你们。但愿这个故事写完可以令我在行文构思上有所突破,最期待的状态:我写,你们看,完结时,大家互道珍重,有缘再聚。爱你们,尤其谢谢大三!
第九十四章()
无风的天,雨水不落,闷热得好不舒服。
傅淮侑喝多了,酒气上涌,浑身烧得难受。
大晚上的,他深一脚浅一脚走着,不想回傅家,没人的路上兜兜转转一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院外种的一丛丛不知名的野花开的正好,散发淡淡幽香。
他抬手拍门,半途悬在半空,嘿嘿笑两声摇摇头放下手臂,他敲破门估计里面的人也不会出来耘。
干脆坐下来靠着门睡。
刚眯起眼睛,门从内打开条缝隙,接着木门打开。一个年轻女子探身,一手紧握木棒,一手将灯笼抬高,照到烂醉如泥的傅淮侑,女子显然吃了一惊踝。
喝醉的人本就身子沉,女子驾起他一侧手臂,高大身躯的重量猛然压在她肩头,女子差点被压倒,咬着牙居然也顶住,摇摇晃晃连拖带拽将傅淮侑拖入家门。
傅淮侑倒在床上瘫成一堆,女子来不及擦去满头汗水,转身出去忙活,没一会端进热水绞了帕子替他擦脸。
傅淮侑舒服一点,半张开眼睛,四下寻去,见到女子时他嘟哝一声:“铃铛?”
女子点点头,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算不得多美,眉眼生的温婉娴静,见傅淮侑似乎想起来,她忙上前帮忙扶他。
怎么会来这里?
傅淮侑暗暗不解的功夫,女子奉来热茶。
傅淮侑喝了两口,是他喜欢的茶叶,茶水温度调的恰到好处。
有心,又显而不露。
“我过来坐坐,一会儿就走。”说完他想到什么抬头对女子比划几下。
女子微微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对傅淮侑浅浅一笑,站在一边静候。
傅淮侑好些日子没来过,不大的厢房永远收拾的一尘不染,被褥熏染他喜欢的香味,床榻边摆放着他上一次来时翻了几页的书,细心的在书页处放了她用树叶做成的书签。
心灵手巧的人,名字娶的清脆响亮,却偏是天生聋哑。
最初不过随手买下卖身葬母的阮铃铛,寻了这里给她安身,后来傅淮侑被的照顾体贴入微,索性当外室养着,他不喜欢女人鼓噪,她不能言语更不会惹他讨厌,一来二去竟然相处几年了。
傅淮侑揉揉后颈,铃铛马上过来,一双素手帮他按压。
“行了,大晚上的你歇着吧。”傅淮侑把她拽在面前,掐住她下颌晃了晃,语速很慢,也许他真的憋的太久了,“陪着我说说话。”
说白了,傅淮侑唯独对阮铃铛说心里话才没顾忌。
傅淮侑比南生年长五六岁,这个年岁的孩子是很小,但有些事却忘记不了。
他记得母亲带他住进庵堂,他讨厌每天听到木鱼声梆梆响,但母亲总不肯回家。
爹爹来过一次,想接走他,可最后爹爹去一个人离开。母亲哭了好久,哭到嬷嬷请来了大夫。
那一夜母亲没陪他入睡,嬷嬷不让他见母亲,母亲隔着门叫声凄惨,一直和蔼待人的嬷嬷脸色凝重,这些几乎吓坏了傅淮侑,好几个晚上做恶梦,担心母亲。之后好些天他极少能见到母亲,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呆着。
去后山玩,傅淮侑实在因为太闷了。
没哪个小孩子抵抗住皑皑白雪带来的乐趣,雪地里撒欢儿,他听见了一阵奇怪又凄惨的叫声。
叫声来自一个女人,瘦弱单薄疲惫无助,肚子和母亲一样鼓的像个小山丘。她动不了,看到傅淮侑时,眼睛骤然发亮。
非常美丽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亮,哪怕她此时狼狈不堪到极点。她长大嘴巴咿咿呀呀说不出话,不时又发出惨叫,望着他的眼睛里充满哀求。
那双眼睛蛊惑了他般,傅淮侑拔腿就朝山下跑,因为急着找人来帮忙半途摔了几次,遇见了前来寻他的嬷嬷。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傅淮侑病了,病好后,母亲已生下小妹妹,至于雪地里的那个女人,嬷嬷却说他生病时做的梦而已。
大概真的是一场梦吧。
爹爹来接走了母亲和他,还有刚出生的小妹妹。
从此,他有了自己的妹妹,傅南生。
傅淮侑起先嫌弃瘦小像猫崽子的南生,头发都没几根,后来她变的白白净净,软软的香香的,胖乎乎的。
南生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哥哥。
他心都被奶声奶气的她融化了,没办法不疼爱这个娇贵的妹妹,南生更是爹爹的掌上明珠。随着南生渐渐长大,傅淮侑却惊讶的发觉儿时的那场梦不仅没结束,反而越来越真实。
阮铃铛被傅淮侑悲伤的情绪感染的眼眶微红,手势对他比划着。
傅淮侑摸摸自己的脸,自嘲说,“我看起来很伤心吗?”
阮铃铛没点头,眼神充满担心在傅淮侑脸上来回转,手势也不知怎么比划,双手绞在一起关节攥得发白。
“我这辈子就只有
一个妹妹,难道会害她不成?”傅淮侑用力揉揉自己的脸,染了醉意的眼睛布满血丝,乍一看冷不丁还有几分吓人。
阮铃铛一楞。
“她若和你一样听话——算了,还是别和你一样。”傅淮侑轻抚铃铛脸颊,“小哑巴,你听不到我说什么,这幅表情叫人见了怪心疼的。”
阮铃铛比个手势。
傅淮侑笑道:“你想我走吗?”
阮铃铛双颊微红,轻轻摇头。
傅淮侑没出声,她起身铺被褥,冷不丁被他抱住拉坐膝上。阮铃铛长大眼睛,看着傅淮侑对她飞快的比手势,双颊那点血色陡然消退干净。
“这地方你住或者卖都成,你跟我这几年也算报答我了,往后我不再来。”
——你不要我了?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