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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机而动么?
风一扬一咬牙,挥剑如轮,划向宫本羽一的双眼,将宫本羽一迫退到了一丈之外。
然后,止住剑,漫天剑光消散无踪。
深吸一口气,左手剑指向下,做了一个剑撩中天的起手式。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芒迥异于之前的剑芒,直直插入青砖铺成的地面中,土石爆裂,砖屑飞溅。
宫本羽一看得眼角缩了缩。
若是被这道剑芒砍上一下,便是再有罡气护体恐怕也要受重伤。
“这一剑的名字,叫龙腾。”
风一扬低着头,平静地说着,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双眼看也不看宫本羽一,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剑芒。
那道金色的剑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粗,越来越盛。
不能让他蓄势完成,宫本羽一当机立断再不犹豫,化作一道黑电直扑向风一扬。
扑到面前的时候,那道剑芒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龙吟,风一扬缓缓抬起了眼。
没用的,来不及了,宫本羽一嘴角露出疯狂的笑容,眼神里是赌徒的狂热。不等剑芒抬起,宫本羽一双掌黑芒起,狠狠地切在了风一扬的脖子上。
一切到底。
可惜了,这样强的招式,这样强的对手,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一瞬间,宫本羽一的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接着,得意和惋惜变成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宫本羽一全身黑芒大盛。
下一瞬间,一道巨大的金色剑芒狠狠地切在了宫本羽一的胸口上。
一声尖锐的厉啸,宫本羽一向后跌了出去,跌坐在地,面色苍白,虽然没有惊慌失措,也再没了之前那般嚣张的气焰和自信的笑。
被宫本羽一切断脖子的那个风一扬渐渐消逝,那后面,是一长溜的风一扬。
或者说,是那个招数。
风一扬收回剑芒,缓缓开口道:“这个招式的全名,叫幻月龙腾。”
随着他的话,宫本羽一的胸口裂开了一条巨大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划到了腰际,鲜血泉涌,蜿蜒如龙。
盖掉了原来那道伤口,和那条横贯的疤痕组成了一个新的十字。
风一扬走到宫本羽一面前,面无表情,剑指吐出细长的剑芒,指在了宫本羽一的眉间面无表情。
“你断我师兄一臂,我要你一条命,很公平,没意见吧?”
宫本羽一失声笑了出来,笑了一阵,眼角的黑纹轻轻扬了扬,肃然道:“很公平,我没意见。”
风一扬点了点头,作势要刺。
一只手握住了风一扬的手腕,风一扬头也不回,苦笑道:“二师兄,你连这种货色都要救吗?”
江未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风一扬的背后,一脸的倦容,听见小师弟问,摇了摇头说:“小师弟,你明知道这个人杀不得,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你打伤了他,便已够了,杀了他,徒添是非,陛下那里也不好交代。”
风一扬叹了口气,收回了剑芒,算是默认了江未寒的说法。
江未寒拍了拍风一扬的肩膀,走上前去,猛地一拳打在了宫本羽一的脸上,宫本羽一身受重伤,这一拳竟是躲不开,或者说,
他根本没有躲。
鼻血肆意地淌出,流过嘴唇,流过嘴角,滴在地上,和胸口处流下的血混在一起。
宫本羽一转回脸依旧是刚才那般,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仿佛现在正在流的不是他的血,只是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越发苍白了。
江未寒收回拳头,甩了甩手,看着宫本羽一冷冷地说:“记住了,被你砍断一只手的,叫包见,是我的三师弟。把你打成这样的,叫风一扬,是我的小师弟。我的名字,叫江未寒。”
说完,江未寒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了躺在地上昏迷中的包见,风一扬则走向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女。
少女早在之前看到风一扬的那一刻就已经晕了过去,脖子上的斑斑血迹和地上的血迹都已经凝结成了半软不硬的样子,风一扬蹲下身子,手指轻轻触碰着少女染着血迹的雪白脖颈。
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柔软而温热。
“那个姑娘真幸运,我刚才给三师弟疗伤完了以后走过去瞟了一眼,脖子虽然割伤了,没伤到要害,血自己就能止住,倘若当时三师弟出手再晚一些,她就死了。”
江未寒一边把包见背在背上,一边对着感慨说。
风一扬手指不受控制一般在少女修长的脖颈上轻轻摩擦着,眼睛盯着少女的脸盯了足足有十数息的时间,眼神一移,注意到了少女背上的剑,方才怪叫一声惊道:
“耶!?这是我的剑!等会儿,这个不是那个偷我剑的小贼吗?”
江未寒点了点头说:“是啊,知道你剑丢了,我和三师弟商量之下就出来找找,没想到这姑娘挺招摇,居然就这么背着剑四处乱逛,我和三师弟就把她拦下来了。”
风一扬指着少女,脸色古怪,结结巴巴地说:“她她她她。。她怎么是个女的?”
江未寒看了一眼,“哦,只是简单的易容而已,小师弟你不会认不出来吧?”
“当,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奇怪她怎么又扮回女儿身了。”风一扬说着触电般地收回放在少女脖子上的手,把少女背上的剑解下,挂在腰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少女横着抱了起来。
少女瀑布般的黑发洒在了风一扬的胸口,有几缕顽皮地钻进了风一扬的领口。
痒痒的。
第二十七章 强招必自损()
风一扬怀里抱着那个身材娇小的少女,一缕缕幽香直钻鼻孔,脖子被少女的长发碰得痒痒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脸也有些烫。
风一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自在,本能地怕被二师兄看出异样,低下头就要快步往前走,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喂,你们真的不打算杀我吗?”宫本羽一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咧着嘴,脸上依旧布满笑意,只是这笑意不再是先前的那种自信,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贵公子的优雅气度已经荡然无存。
现在看来,说他是一只野兽更为贴切。
风一扬站住脚步,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宫本羽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五毛钱俩一块钱不卖的小贩。
宫本羽一站稳身子,苍白的脸色上多了一丝血色,双眼死死地盯着风一扬:
“这次你使诈赢了我,可你的这招幻月龙腾我见过一次,下一次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你不杀我,下次是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的,你不后悔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风一扬嗤笑一声,转身往远处走去,头也不回,悠悠地声音留在了带着尘土味的空气中:“我这么聪明,你下次再见到我的时候就打不过我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风一扬和江未寒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下。
只剩宫本羽一一个人,站在这条空旷大街的正中央,一个劲地狂笑,笑得站也站不稳,笑得眼泪也一颗一颗不自觉的落下。
烈日太毒,久久不见一个行人的大街,因为这响亮而疯狂的笑声,反而渐渐地引来了一些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六扇风二楼的窗户也打开了几扇,露出几个好奇的脑袋。
宫本羽一歇斯底里地笑了一阵,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向客栈走去,一边走,一边摇头笑着,丝毫不理会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宫本羽一走了,街道上也只剩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痕,和一滩滩的血迹。
围观群众们纷纷散去,早有人抱着急公好义或者别的目的跑去报了官,状告那六扇风客栈里的少年住客破坏公共设施,把城南大街中段毁得是一塌糊涂。
不料这次一向暴脾气的府尹大人的态度却十分暧昧,支支吾吾的,终究是石沉大海了,举报者心里犯了犯嘀咕,也就作罢了。
府尹大人自然是有苦自知,袖子里那道‘此事低调处理’的圣旨还没捂热乎呢,哪儿来的胆子去抓人办案。好在修路补墙的银子自有人来出,倒也不用发愁。
谁来出呢,皇上旨意明确,修路的时候可以把周围一带一起翻新一遍,一切费用就让六扇门的那位剑仙大人来出。
剑仙大人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吧?府尹大人把手缩进袖子里,握了握那道圣旨,自己对自己说。
那位传说中的剑仙大人,此时并不知道前方有这样一个坑等着自己,眼下正半躺在一张太师椅上,面色萎靡。
那把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剑,就被丢在一旁的桌子上。
面前是一张大床,那救回来的少女正躺在床上,江未寒刚上了药,正把白纱布一层一层地轻缠在那少女的脖子上。
“阿嚏~”风一扬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神情萎靡地看江未寒给那少女治伤。
“小师弟,是不是着凉了,还是刚才和宫本羽一打的时候太拼,回来的时候被风一吹邪风入体?”江未寒一边裹纱布一边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估计就是刚才有点脱力了,要么就是有人在惦记我。”风一扬勉强笑笑,嗓子有些发哑。
江未寒转过身子,不放心地一把按住风一扬的手腕,闭目沉吟了一会儿,睁开眼黑着脸说:
“小师弟,你这个自创的招式要同时用瞬回的身法和龙腾的剑招,极耗心力,你现在远远没到能挥洒自如的时候,实在太乱来了!答应我,轻易不许再用了,强招必自损,你现在已经身受内伤反噬了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宫本羽一不上来抢攻,一昧躲避,你撑不过一刻钟就死了。”
风一扬嘿嘿一乐,笑得很虚弱:“我打不过他,我要是不用这招可能可以多打半个时辰,可是最后死的一定是我,你刚给三师兄疗完伤,有多少力气能帮到我,最后咱们几个都会死。”
江未寒眼神一黯,默认了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