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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妖娆随性的瞟了一眼台下,想来五皇子今天是不会来的,即便是来了也不会出现在大厅之中,还不知道在哪个雅间里猫着观察这里的呢,看看台下那些哄闹的人,想来一会价高的恩客不是个富二代就是个暴发户,想想顿感无趣,干脆闭上了眼睛倚靠在栏杆上,打起了小盹。
远处一双眼眸正在仔细的打量着画妖娆,画妖娆猜的不错,五皇子许世将当真是在包间里坐着,下午的时候他便错开了人流的高峰期,早早的来到包间里,叫了几个唱曲的,对于画妖娆,他是势在必得,只是现在的时机不那么合适。
他常年来累计的好形象不能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丢了,再说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他许世将势在必得,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想想心里虽有不甘,可还是得隐忍下来,举着杯中的烈酒稳稳的灌进胃里。
这些年他的品性都压着,他不能像其他的皇子那般为所欲为,他走的每一步都谨慎的很,对于那个位置他也是有心为之的,再加上母妃在皇宫的位置日益稳固,自己在朝中也有内援,再加上自己的长相像极了父皇年轻时的样貌,父皇对自己也是存着偏心,这般即便是他无心于皇位,自己也会逼上夺位之战中。
所以这些年他一向做什么都是小心谨慎着的,即便自己喜女色也都是暗地里命人送些女子进府,他骨子里其实嗜酒,可是每次在外都是只喝三杯,即便是和特别亲近的友人一起许世将也从不贪杯,他放荡醉酒的模样只有在自己府上深夜的时候才会有,长久的在他的心里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强,就形成了强烈的占有欲,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会想方设法得到手里,而现在对画妖娆这种占有欲越来越强,他已经鲜少会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了,一杯杯烈酒下肚,盯着画妖娆的一双眼眸深邃不见底,且渲染了不少的晴欲。
这边许世将眯着眼眸在打量着画妖娆,不远处的雅间里有另一个人再看画妖娆,同样的手执着酒盏,一杯杯的往嘴里送着酒水,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世民。
本来今天他不该来的,此时他应该是皇宫里陪父皇下棋,然后一起用晚膳,可是自昨晚他知道百花楼的动静以后,知道画妖娆突然间成了名动全城的花魁妖姬以后,他的一颗心早就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了,都上了马向着皇宫的方向走了,最后还是临时派了身边的侍卫去皇宫里告假,自己悄无声息的进了百花楼,也没有上楼去找画妖娆,这一刻他只想自己呆在雅间里看着台上的画妖娆,自己一个人喝着烈酒,梳理着近日的总总。
昨日派去查天下书的人那边出来消息,说天下书已经有些眉目了,本来知道这个消息许世民应该是高兴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一种不好的感觉腾然的在心里出现了,而且这种感觉异常的强烈他感觉到不安,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会突然掉马回头来百花楼的原因,他不安的一颗心只有在看见画妖娆的时候才能放松一点。
这两间雅间里,两兄弟都心塞的喝着闷酒,内心满是排解不出来的憋闷,而另一边的一间雅间里,一位公子本卧于软榻上,手里提了酒壶,烂漫的喝着,可是在画妖娆出现的那一刻,手里提着的酒壶漠然的就掉在了地上,他的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画妖娆,虽然看不得她的全貌,可是他的一颗心豁然的激动了起来。
他看着画妖娆白裙加身,气质脱俗雅丽,整个身体有些慵懒的靠在栏杆上,像极了一只小懒猫一般,他的一颗心豁然的跳的明亮。
楼上明晔华的房间里,明晔华坐在书桌前,画妖娆走的时候明晔华是什么摸样,现在依然是什么摸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站在门外的夜游心里都是的,憋闷了半天最后忍不住直接冲进了房间,扑通一下跪在了地板上,“爷,您总不能总坐在这里啊,您得想想办法啊”。
明晔华抬起眼眸扫了一眼夜游,一双眼眸现在没了一点的光亮,死黑一片,坐在这里呆然了好一会,明晔华的思绪回转到了以前,很多年的以前,他想起了画妖娆最后果决的摸样,他知道他和画妖娆只见始终有一条逾越不过的线,而今的时光不过是他贪恋的好梦一场罢了,有些时候造化就是这般的弄人,即便你再厉害,再有本事都抵挡不顾造化弄人四个字。
他记得那一日,她已然一身红衣,仙骨天成,落步生花,红丝加身,妖娆而落,她本就美的就像落雪梅,红的通亮,美的惊魂,一眼便是万年,似乎天地间最美的都成全了她。
她依旧一副慵懒的摸样,玉手托腮,八千面孔均落不入她的梅眼,她只一眼去望他,枷锁加身,铁链缠绕,而他猩红的眼眸依旧坚毅冷落。下一秒,红影攒动,落入他面前,伸手去掸他凌乱的发。
而他一双猩红的眼,当时他恨她入骨,手还未落定,他便张嘴去咬她的手腕,刺骨的疼便涓涓而来,她依旧笑眼望他,伸了另一只手掸他的凌乱的发。
待他无力的松口,他单薄的唇上早已丹媚艳红,而她的腕血肉一片模糊。三界仙魔,她只纵他,盈生浅笑,“晔儿,如若恨我,那便忘了我,可好”。
她看他似痴似纵,如清风萦绕百花燎情一般,他看他入骨的凉薄,如千峰雪领冰石化骨一般。
素手一掐,焚天的火种便擎天而落,红娟漫天,她依旧笑颜相望,伸了手在他额间轻轻一点,她的护骨红莲便滴滴丝凉寸寸入了他心,“三界普罗,我许你一世安好,下一世你定不会遇见我”。
他彤红的眼眸里落了一刻的诧异,下一刻,红娟相饶,碎了他的枷锁,断了他的铁链。一掌生风,他便沦入九霄天外。
红衣妖娆,绢丝缠绕,漫火遮天,青丝飞扬,她依旧慵懒而立,再望一眼,便可安好相忘。
而他回眸,一眼望穿,望到的便只是她转了身,天火焚身化火为影,淹了她三千红纱幔影。
这最后的光景,一直是他午夜梦回里的噩梦,他清楚的记得她那天的神情,记得她那天那妖娆的身影,每每想起都会在惊醒以后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当时知道真相以后他恨她入骨,生生的把的过错都加在了她的身上,他选择了最果决的办法,似是在惩罚她,也似在惩罚自己的一颗心,故意非要用死来化解他们这间的纽带,当时他真的是一心求死的。
可是最后,他没有想到她浅笑的便纵了他,她嫣然无声的便替了她,直到她几近灰飞烟灭的那一刻他终于了然了自己的心,可惜都是晚的。
夜游看着明晔华一声不吭的依旧呆然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摸样,猛地又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爷,求您别再为难自己了,您还是过去看看吧”,夜游实在是看不下去明晔华的这副摸样,呆然的没有一丝生气一般,以前的很多年里,明晔华总是这样一座便是一天,呆然的好像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没有一点的气息。
明晔华此时不是不想去看一眼画妖娆,不是不想想办法,可是关于帝翮他能怎么,对于帝翮在明晔华心里他又一种亏欠感,因为必将当年自己犯下的错,害的画妖娆几乎灰飞烟灭,最后是帝翮用了仙身换了画妖娆的一丝生机,至此帝翮轮转人间,千百年来紫醉金迷,留恋人间,只为画妖娆。
想着想着,明晔华不禁叹息一场,苦笑着,帝翮当年用了大半的仙骨换了画妖娆重入轮回,青华舍了自己的大半佛骨,寻得了画妖娆,护着她长大成人,而自己呢,一路想来自己又为画妖娆做过什么呢?
另一个房间里,只见这个名叫帝翮的男子,穿一件素白的长袍,长袍上绣着朵朵的桃花,一张惊为天人的面容,通体的仙气生成,一双眉头,剑锋温和,五官精致的好似雕刻出来的一般,眼眸纤长,缕缕的青丝塑在白玉的发冠里,只留下了两抹白发留在额前,通体的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仙”。
他今日本是闲来无事,听说了百花楼里新来了位姑娘,美轮美奂,惊为天人,他一时好奇便来了,想来看一眼,可是当画妖娆一出场的时候,他的整颗心都像是被揪出来了一般,这个白衣女子,真真的太像画妖娆了,百年前的记忆一下子就翻滚而来,如洪水般不能止住。
千百年前,他还是天庭十殿之首长明殿的上仙,她小的时候总是喜欢围绕着自己,一声声的唤自己哥哥,总喜欢将一双满是污渍的手拉着自己的衣袖,自己的衣袖永远都是一片脏的。
小的时候她总是害怕一个人住在自己的殿里,说里面连个鬼都看不见,每天抱着自己的枕头就来自己的殿里,好话说了一箩筐也不行,她就抱着自己的枕头握着就睡着了。
再大一点的时候,她逐渐的长成了女孩子的摸样,一颦一笑他的心思不知何时都在了她身上,她那时还是喜欢拉着自己的衣袖,总是求他偷偷带她去人间看一看,也许这一声,帝翮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带她去人间。
等她完全长成了姑娘的摸样,她更是美的让人无法释怀,她美的娇艳,美的生机,即便是他,有时望着她也会看痴,她依旧喜欢赖在自己的殿里,卧在软榻上,只一本书看,通体慵懒的好似无骨一般,每每看烦了,她就变出一颗小石子,偷袭他,若是打中了,她便高兴的手舞足蹈,若是没打中,保管还准备了第二颗,他知道她小孩子的脾性,也总是依着她玩闹,这些美好的光景,都是帝翮心里最后的一点念想,靠着这些念想他流连人间只为寻她。
一双眼眸里落了无尽的情思,伸了手唤了身边的侍卫,对他说了几句,侍卫听着本君说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点了下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