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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大堂,看到老八那小屁孩,裤子湿了,居然毫不在意,嘴里手上都是糖果点心,看到老八这个形象,李保不由得说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个吃货呢,堂堂王爷也不顾点形象,这么大了还尿裤子。”老八听见哥哥的话语,也不言语,只是格格傻笑,说话间李保已经麻利的帮着睦王爷换好了裤子,铃儿那小丫头,一看到脱睦王爷裤子就早早跑到堂外去了。
刚把睦王爷的湿裤子料理好,打外面进来一群宫人,打头的是个宦官,众人来到李保面前,都行了一个大礼,齐声道:”恭喜郎君,贺喜郎君了,郎君刚刚封了大王。奴婢们打心眼里高兴啊,望郎君富贵绵长,前程远大。”给李保道喜的是自己的王府的宦官首领,胡零零,他年纪也不大,二十五岁,自己到这王宅红胡零零就被分来伺候了,唐代的皇子一旦独自生活,宫里就会分配贴身的宦官和宫女伺候,铃儿和胡零零都是他的贴身奴婢。正在旁边伺候的铃儿一看胡零零这小宦官上来道喜了,自己也跟上一起,顺便讨个赏钱啥的,这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李保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毕竟自己身边的人,不好亏待,关键时候还得自己人管用,就算拿出自己的家底也得拢住他们的心。
李保道:今日我大喜,府内宫人每人赏钱两贯,职司首领每人五贯,铃儿和胡零零二人都在我身边伺候,每人赏钱十贯,唐代的宫人俸禄不多,通常都是百把文,一年也就是一两贯钱,这次郎君封王一下子得了这么多赏钱,众人心里都乐开了花,铃儿小丫头急忙道:郎君我们大家都得了赏,但是梁姑姑还没赏呢,她可是您的乳母。李保道:没忘,等会子,你把梁姑姑的赏钱也是十贯,一起拿去,顺便再给她挑上好的绢一匹。我虽然封了王,你们对我们的伺候和体护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今日是个小小王爷,日后说不定还有更大更多的富贵,我定不会亏待你们。但是我要看到我身边的人对我忠心耿耿,不然我今天能给你们,也能全拿回来。你们都听清楚了吗,众人一听,心想这小郎君好厉害呢以往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对人很是和善,为何今日封王了,突然有了严厉的一面。心中登时凛然急忙答道:“诺,奴婢等定会谨记本分,不忘郎君恩情,尽忠郎君。”
李保训完了话,转向胡零零,“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胡零零回道:奴婢已经打听过了,田令孜现在担任的是小马坊使,他本家姓陈,初进宫时认了一个田姓宦官为父,在内侍省内混了十多年,终于巴结上了西门中尉家的管家,谋了个小马坊使的差事。其人好阿谀善拍马屁,也会做事,哄的一众小王子和妃嫔极为高兴,所得的赏赐也极为丰厚。尤其是我们的五郎君俨哥儿几乎天天去他那边骑马玩马球。田令孜也真心喜欢和五郎君相处,他总是挑出最好的小马,洗涮得干干净净、装扮得漂漂亮亮后给这五郎君骑,并不厌其烦地亲身示范,教五郎君各式骑术;玩累了,则冬天备热羹夏天备凉瓜,细心供奉,有时还童性大发地和五郎君分食同一块点心,玩累了躺同一张卧榻上憩息;五郎君好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至亲,在私底下甚至以“阿父”来相称他。不过有一个缺点,他极贪财。所得赏赐除去孝敬上司,
最后一点家底彻底的败坏光了。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在日复一日的玩耍嬉闹中,田令孜给了幼年丧母、在寂寞和冷漠中几乎自生自灭的李俨无微不至的关照、和煦如同春风一般的温情、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尊重和认可,李俨不对他产生亲情和依赖那才怪了。既然这对“父子”已经在历史的既定剧本中发生了交集,并且碰撞出极大的火花。不过自己也无力去阻止甚至改变什么,自己来到这个时空是尽量去紧跟着时代洪流前进,只要不把自己来之不易的小命再丢掉就行了
第二百章 行卷()
十月初的时候,长安城中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昌宁公主李颖不日就要大婚的消息了。屑涞南腥嗣窍蚶炊杂谡獾群烂胖诘拈笫孪形抛钗闲摹?
“张氏乃是大唐有名的军武世家,并且张氏独子张清平这个新晋渭州团练使能够攀上这个权倾长安城的吉王爷,并和他的嫡亲姐姐昌宁公主联姻,这当真是张氏祖上有德啊。日后这张氏怕是要跻身长安城中顶级的豪门大户了。”
晋昌坊,千金楼分店二楼的雅间内有两个文士正在对酒小酌,听到外面的食客的议论,二人看似对于别人议论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说的是啊,这张氏祖上做到幽州节度使,按说这官职对武臣来说也算是到了顶了。只是这年头,人心贪婪,特别是那些赳赳武夫,个个是兵骄将傲,不知上下尊卑,对于节帅毫无尊崇之心。
一旦稍有不满就杀官做反,再从兵头中拥任新帅。可叹朝廷软弱,威权尽失,对于藩镇更是毫无办法,只能默认了事。也可惜了这张氏的世袭藩镇节帅啊。”说话的文士三十出头,面目白皙,五官端正,两道剑眉,唇上留着浓密的短髭,穿着白衣带着黑色幞头。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子,面色也很白净,穿着皂色的衣袍,玄色的幞头。
此人听到同伴如此说,立刻开口道:“子振慎言,京中虽然少有人因言获罪,但是某等也不能不防啊。”
白衣文士哈哈一笑,“哎,你也太小心了,咱们也只是喝酒闲聊,这大明宫内的圣人都不着急,咱们急有何用?来,青满饮此杯,再尝尝这千金楼名闻遐迩的千金宴吧。”
说到吃喝,两人又有了共同话题。皂衣士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吃进嘴里,咀嚼后,满嘴留香。
“真还别说,这宫中的吉王爷真是天赋异禀,做出来的菜品不但色香味俱全,而且这食材也很普通。就拿这个糖醋排骨和红烧肉来说,就是取材平日里最为常见的猪肉。平常百姓才会吃的肉食被吉王爷的妙手烹制后,居然如此美味,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白衣文士哈哈一笑,然后道:“唯一不美之处,就是这一桌菜价值不菲,若不是今日某侥幸中了一次头彩,咱们还真吃不起呢。”
皂衣士子也是哈哈笑道:“如此说来当真是子振的运气好,这彩票当真让人疯狂,如今长安城中,每日要卖出数万张彩票。不过中得头彩也殊为不易,不想子振兄成了这半月来唯一的一个头彩。
还有那个最为奇妙的热气球,这些都是吉王爷的手笔,子振你说这个吉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为何他能知晓如此多的事情呢,而且孔圣人云:“君子远庖厨,可是这位吉王爷居然把菜做到如此好吃,当真让人捉摸不透。”
“好了,青你也别想了,如今咱们来到京中最主要的还是要备战明年春闱。如今已经是十月金秋了,距离明年春闱也没多少时日了。”
听到此处,皂衣士子面上一窒,满面忧色。“想我赵文质乡中苦读十数年,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得中进士,也好能够谋得一个好的出路。可是如今京中这番光景,当真是让某等寒心呢。”
白衣文士听了赵文质的一番感慨,他也幽幽叹了口气。“唉,谁说不是呢,某祖上还做过侍中,不想家道中落,到了如今也就只能混个温饱。某矢志意欲中个状元光耀门楣,只是某等不识权贵,连个“行卷”1的去处都没有。还谈何中的头名状元呢?”
赵文质看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敬翔,拿起酒杯二人又干了一杯,放下酒杯。赵文质刚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赵文质侧耳倾听了一阵,面上一喜,然后对着白文的敬翔道:“子振稍待,某去外面见个故人,若是今日咱们能够结识这位,那么咱们来年春闱之事大有可为。”
说罢,赵文质打开了房门,自顾出去了。
敬翔一听,心中好奇,这外面的是何人,居然让素来稳重的赵文质如此动容,想必这外面的人定是个重要人物。
敬翔起身来到房门前,把房门拉开了一条缝,看到赵文质出去后径直朝着一个众人簇拥的青年郎君走去。
只见赵文质同那个青年郎君拱手说了几句话,那个青年郎君也和赵文质拱手还礼,二人互相攀谈了一阵。然后赵文质回转身来,向着雅间走来。
敬翔忙关好房门,做回座位,不多时,赵文质一脸喜色,对着敬翔道:“子振兄,今日咱们真是运气好,遇到京中素有名气的银月郎君了。”
敬翔一听,脸上变色道:“难道青所说的就是那个兵部侍郎判度支杨严相公的独子,京城四贵之一,吉王爷挚友的银月郎君?”
赵文质微笑道:“不是此人,还是那个。某往日也好吟诗作赋,曾经在一次诗会上,和这银月郎君有过一面之缘。杨银月此人最好诗词,不过此人才气之属中上,所以偶有佳作。不过此人少有傲气,对人至诚,某方才过去同他相认,他十分客气,并邀某和子振一同到他的雅室去热闹一下。咱们快走吧,别让杨郎君等急了。”
敬翔一听,当即高兴起来,马上叫来伙计会账,等算好了账,敬翔还赏了伙计五文钱做为打赏,那伙计喜滋滋的去了。
敬翔和赵文质来到杨银月的雅间的时候,杨银月正坐在几个士子周围,看到赵文质来了,他对着赵文质招了招手。
赵文质忙拉着敬翔走上前去,拱手对着杨银月道:“某凤翔士子赵文质见过杨郎君。”
敬翔跟着赵文质身后,也拱手对着杨银月道:“同州冯翊后进敬翔见过杨郎君。”
杨银月看了看二人,对着他们道:“今日银月见到二位高贤,也是高兴,来吧,先坐下来。等下还有贵客要来,大家不要拘束。”
敬、赵二人于是依言在角落里找了个座位坐下了,这间雅室应该是此处最大的一间了,房中坐了有二、三十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