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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赵志钊为了表现忠心,他急忙开口道:“大王的意思,如今咱们不能离开长安?那咱们该怎么办?黄巢匪军不日即到,大王要早做打算啊!”
李保一听这厮屁主意每一个还添乱,他也不理他,只是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赵志钊一看李保如此表情,他知道自己惹李保生气了,所以他也只好住嘴不说了。
杨严鄙夷的看了一眼赵志钊,然后道:“六郎不该这么早公布官家西巡的消息,如今咱们要想守住长安城,就必须要封锁消息。不然城中百姓一旦知道官家不在京城,届时人心散尽,咱们就要被动了。”
李保也是后悔,不过如今事情已经出了,他只有想办法解决了。于是他对张直方道:“张军使你且去安排人控制住皇城还有大明宫内,所有的官员全都不许离开,等到咱们商量妥当后再做计议。”
张直方得了命令,立刻吩咐人去做了,他手上的人虽不多,但也精干,不过这些官员留在长安也是无用。
李保想了想又道:“这些官员留在长安也没有用处,不如咱们把他们集中在一起,问明谁愿意去追随官家的,就秘密放他们出城,说好,走时不准携带过多东西,只准轻车简从的出城。等他们走后立刻把他们留下的家产充公,用来鼓励守城的将士和军民,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都觉得李保这样做也挺好,愿意走的只能带走一部分家产也就是一部分浮财,家宅还有府中集聚的粮食才是重头。
商议完了这件事,接下来的就是守城的事情了,长安城高墙厚黄巢那些贼寇想要攻城也是不易的,这也是李保打算留下来守城的一个原因。
威远军左右军加起来也不过四千多人,这些人守御长安城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李保还得想办法集聚守城的兵将。
当然长安城中不缺兵士,光是神策军就有几万人,但是他们贪生怕死没有战斗力,必须得找个良将来。
这时候李保想到了去潼关镇守的张承范来了,此人对大唐有忠心但却被皇帝和田令孜伤透了心,但是李保和田令孜不同,所以他有信心能把他们招来。
张承范因为前几日纵兵抢掠了长安街坊,然后就带着溃兵跑到市郊去了,这个时候只要派人前去召募,他们必定愿意归来。
不过这个前去召募他的人必须要选好,至于选谁去,李保思量来思量去还是自己去最为稳妥。
除去张承范,还有神策军右军中尉西门匡范、枢密使西门思恭、吴一品这几个大宦官值得拉拢一下,毕竟他们是名义上的军事长官。
“这件事就交由杨师去联络他们,这时候最要紧的是保命,他们想必不会推脱的。若是他们不愿意在长安城中死守,咱们也不勉强他们,尽可放他们离去。”
杨严点头应诺。
李保转向赵志钊,“赵大尹此时最重要的是安抚好城中的百姓,还有一旦有官员离开他们的产业的清点和保管就有京兆府中的人负责了。”
城中近百万人口有血性的人还是不少的,只要咱们舍得钱财,必定有勇夫响应咱们的。
李保和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然后就散会了,这时候时间最为珍贵,丝毫不能耽误了。
李保走出屋子,看着喷薄欲出的冬阳,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他心中有股豪气也随着那口凉气慢慢滋生,好男儿也该展出自己的魄力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鏖战长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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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西北角就是渭水和灞水的交汇处,此处是渭水口大涨之处,在此处有一处码头,唤作渭桥码头,在此码头西侧也置了一座粮仓,唤作细柳仓。/,。。
早年间此处的码头专做漕运粮赋之用,不过随着大唐国势日颓,运往长安的粮赋逐渐减少,此地粮仓渐渐荒废,成了一些小地客商的行船之用。平日里客商来往,这里还有些兴旺气象。
不过如今渭桥码头却没了人来人往的繁忙,只因为这里被一伙官兵占据,他们如今也是满心凄惶,毕竟他们刚刚在长安抢掠了一把,不过他们要往哪里去,却没了主意。
几千军士三三两两的坐在冬日冰冻的土地上或者倚靠在树木山石上昏睡着,他们如今成了无家可归的乱兵了。
张承范很是憔悴,他这段时日一直都是风餐露宿的,本该疲惫万分的他却睡不着觉。一闭上眼他就会想起在潼关被黄巢贼寇杀死的手下儿郎。今早他更是早早就醒来了,他在为自己和手下的这些兵将犯愁。
身边的亲兵陆三十看着主将如此憔悴,他很是心疼,毕竟跟着张承范多年,昔日多承他照顾,所以他一直都跟在张承范身边伺候着。
陆三十从火堆上的铜釜中倒了些热水,用一只土瓷碗端了递给张承范,“张军使喝点热水吧,如今咱们缺衣少粮的,军使将就喝些热水垫垫吧,等下兄弟们醒来了,再去寻摸些吃食。”
张承范看着陆三十干裂的嘴唇和因为寒冷而青紫的脸色,他一时有些内疚,自己效忠的大唐就这样抛弃了自己,还害的自己和手下的儿郎们无家可归,他怎么对得起这些兄弟手足啊。
不过此时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他对着陆三十摇了摇头,低声道:“还是你喝吧,某不渴。”
陆三十无奈,只好自己喝了热水。
张承范看看天色,再看看东边的冬阳,他觉得精神好了些,他站起身来,对着亲兵道:“三十郎,某去走走,等下兄弟们醒了,你来找某,咱们再作商议”
陆三十点头应诺,张承范顺着渭水慢慢溜达着,他手下的溃兵如今还有两三千人,其中还有一大部分是博野军的军士,他们如今也跟着自己。
这些博野军的军士也曾建议他去博野军中,本来军汉当兵吃粮在哪里都一样,但是他张承范不一样,他家世代都在长安城中,城中还有他的家眷,他不能丢下自己的妻子儿女还有父母双亲。
但是他昨日一气之下放任手下的兵将抢掠了长安坊市,不知道朝廷会如何处置自己和对自己定罪。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悔恨,悔不该只顾一时痛快,如今却百般折腾自己。
他又想着是不是该遣个人去田中尉那里疏通一下,想那田中尉最是贪财,只要自己态度诚恳再加上钱财使得厚点,想必这次能够过关。
想到这里张承范有些兴奋了,他越想越高兴,仿佛自己马上就能够得到朝廷的宽恕平安回到长安城一样,不过这个美梦却被一声呼喊给叫醒了。
张承范一看自己这会功夫已经离营地很远了,他转头看到亲兵陆三十一阵急奔,口中还在呼喊自己,“张军使且回来,长安城中来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承范心内一阵激动,难道是官家宽恕自己了?
张承范急急往回疾步迎向陆三十,他急问道:“城中来的是谁?”
陆三十气喘吁吁,一时说不出话来,喘了好一会他才沉声道:“某不认得,来的是个少年贵人,还跟着个小宦官。”
张承范一听,心内嘀咕。“会是谁呢?某平日里和城中的权贵中少有年少的来玩过啊。”
不过他嘀咕归嘀咕,这时候城中来人,一定是带了朝中的旨意了,不管他什么旨意,若是能够轻放自己,那自然是上上大喜,如若不然自己就抛开一切先去博野军再做打算好了。
打定主意的张承范带着陆三十回到营地的时候,看到人群中的那个少年贵人面相饱满,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当真是个翩翩美少年。
张承范看到这个少年气质不凡,他立即趋步到了少年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不知郎君驾到,某迎接来迟,还请贵人见谅!”
那少年忙伸手扶住张承范,清声道:“张军使辛苦了,孤是来接张军使回家的。”
那少年贵人对着张承范说,要接他回家,这句话让这段时间颠沛流离的张承范心中一暖,他动情道:“贵人此话何解,还不知贵人如何称呼?还请告知某。”
少年身后的白面小宦官,忙出声道:“好叫张军使知道,这位贵人就是吉王爷李保。”
听到宦官一说,张承范再次定睛看去,立刻跪倒在地:“原来是名震长安城的吉王驾到,请恕卑下眼拙,方才瞧见大王只觉得的眼熟,但是平日里某大多呆在军中甚少接触外界,大王的名讳某早就如雷贯耳,但是一直没有得见大王。大王为了罪将甘受风霜,当真叫某惭愧!”
李保看着身下跪着的张承范,这个将军当真是个赤子,他为了大唐抛头颅洒热血,却被大唐的皇帝和高官们忽悠抛弃,自己来找他,他却先认起罪来了。可见此人是个忠诚淳厚的军人,一个纯粹的军人。
李保伸手拉起张承范,对着他笑道:“张军使说笑了,你何罪之有?”
李保这句话,当即把张承范说愣了,他疑惑道:“某昨日纵兵大掠坊市,朝廷没有怪罪吗?”
李保呵呵笑道:“张将军为国戍守潼关,但是朝中大臣却坐视大军缺衣少粮,就连援军也迟迟不予派遣,可见此战失败非张将军之过,再说张将军临危受命为国不惜己身,这份功劳何其大也,纵兵大掠的罪过可以抵过了。”
李保的话,不光是张承范就连他周围的兵将听了都是兴奋异常,本来以为打了败仗,朝廷一定会怪罪,再加上纵兵大掠的罪名,这下子就算是不死也得判个流放万里了。可是这个宗室王爷亲口说,潼关失守不是罪过,还是大功一件。
这等高兴的事情,谁人能不兴奋?既然功过相抵,他们就没罪了,“哈哈,咱们可以回家了!”陆三十兴奋的喊道。
周围的兵将也是一阵欢呼,张承范高兴了一会,不过他却突然回过味了,这个吉王他只是个宗室,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