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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平一听,也顾不得李保锤他的疼痛,就对着李保说道:“郎君现在楼上稍待,某先去楼下看看灯”,说完头也不回往楼下奔去。
李保看他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原来这小子喜欢上了李颖。张清平是张直方的儿子,长的也不算丑,出身也算不低了,虽说张直方如今的官职不太高,但是祖上也是有些余荫的。
但是李颖今年才十三岁,年纪太小了,况且此事还得看李颖的意思。若是李颖不喜欢那小子,他单相思也没用。李保这个后世来的灵魂,绝不会勉强她。
周瑞等人看到张清平的样子也是猜到了几分,当即哈哈一笑,对着李保道:“郎君刚来这边肯定还有事情要处理,某等先在那边等候,等要出去时再叫某等。”
李保看着周瑞,心中称赞,这周瑞很是聪明,很有眼力劲,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也不和他们客气,转身和梁红梅夫妇往二楼的雅间走去。
李保坐定后,梁红梅把账册拿了过来给李保过目。李保也不翻看,只问道:“这些细账先不看了,乳娘大概说一下吧。”
梁红梅感激的看了李保一眼,他不看细账,那说明李保对他们夫妻俩很是信任。于是就开口道:“门店自营业开始,每日出售蛋糕三十到五十个不等,其他的糕点若干,除去成本,毛利在一千一百贯左右。另外二楼的茶楼每日收入大概在一百贯左右,总计毛利有一千二百贯。”
这个毛利还没有出去人工和物料的损耗,不过在这个时空,人工都是定了死契的奴才,不过李保没有那么黑心,给员工们称诺,干满十年后,可以解除死契,但是要付十贯钱作为解契费。
“美丫丫”的员工听到李保的“善政”后,都大呼李保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心慈必得好报!李保听后,心中暗自得意不止。
这时节低下的生产效率,物料的损耗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李保盘算了一下,光这“美丫丫”一家店一年就能给自己提供将近三十万贯的流动资金,着实不赖。又想起酒楼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又有点头大了。
不过如今的事情是要解决一个大隐患,今晚就是个好时机。李保勉励了梁红梅夫妇后就出门叫过周瑞等人。
周瑞等人日日在宫外行走,比在宫中的自己消息灵通,于是李保对着周瑞道:“周三郎你们最近都听到些什么消息给我说说呗。”
“某等听闻宣徽院杨院使府中闹鬼,屋中一个铜磬经常不敲自响,杨院使最近本就有些夜梦难眠的毛病,经这一吓,登时病倒了,不过对于咱们店中的‘诞糕’热爱不减,每日都要吃一点。”
前两日有个道士到了杨院使门上说可以降服妖邪,但是杨院使素信佛祖,所以没让道士入内捉妖。当时道士气的大怒,说此宅主人不识真仙,怕是命不久矣。
周瑞说的惟妙惟肖,李保听的哈哈大笑。心道:杨公庆你真是命不久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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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再生枝节(下)()
李保和周瑞等人正在“美丫丫”门店闲聊,突然楼下有人冲上二楼,口中喊着,“郎君,郎君大事不好了。热门”
李保看到来人是李颖今日带出宫的两名侍女之一叫做谷娘的,跟着李颖也有好多年了。她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平日里负责清晖阁的一些琐事,今日有灯会李颖就把她带了出来。
李保看着谷娘气喘吁吁的跑上来,酥、胸起伏不断,看得李保连同后面的周瑞等人,都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但是欣娘接下来的话,却让李保心中大震。
“郎君,不好了,有贼子要抢掠公主!”谷娘好容易喘匀了气,急忙喊出这样一句话。
李保一听,几道:“到底怎么回事,谷娘你别着急,慢慢说。”
欣娘听了李保的话,没有平缓下来,反而急声道:“郎君快去看看吧,那帮人好凶的,你们要再不去,张大郎怕是要被人打死了!”
欣娘这句话一出,李保连同众人登时紧张起来,找麻烦的人不光人多而且身手还不错。李保忙问道:“他们人现在在哪里?”
欣娘道:“就在崇仁坊和平康坊的夹道处,你们快去吧。”
李保听完马上就要冲出去,周瑞拦住了李保道:“郎君且不要冲动,听着这位欣娘说的情况,我们若是盲目冲过去,怕是要吃亏。夏侯大郎张五郎还有钱八郎你们先护着郎君过去,稳住情况,我和刘兄弟召集好人马再过去。”
周瑞他们是个百人队,今日护卫李保和李颖的任务不是太繁重。而且他们都到的早,所以周瑞五人先到“美丫丫”二楼喝茶,其余的人等在东市内待命。
这帮金吾卫平日里都是懒散惯了的,一时半会还集合不起来,所以先让钱德安带着夏侯皓月和张思亮护着李保先去。
说定之后,李保和钱德安等三人望着崇仁坊那边奔去,如今这时辰正是元宵节等会人群最多的时候,李保等人努力分开人群往前挤,分来人群看到有人推挤很是愤怒,刚想发火转身一看是一个华服的孩童后面还跟着三个金吾卫的军汉,登时不敢言语了。
李保花了一刻钟才来到平康坊,看到前面一大群人围得水泄不通,李保只听到里面张清平的叫骂声还有女子的喊叫声。
听声音想是铃儿,李保着急应是往人群中挤,无奈自己力气终是太小,夏侯皓月一看这情景,拉开李保,大喝一声,“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让开。”
夏侯皓月一声虎吼,震得李保耳膜生疼,围观的人群看到后面有个金吾卫的壮汉,登时吓得让开了一条缝隙。李保也顾不得缝隙太小,立刻往里面钻去。他身子小巧倒是好进去,夏侯皓月身子高大,发起性来把围观的人双手一拉甩到后面去了。
李保也不管后面夏侯皓月他们了,进的人圈中,只见张清平被一群壮汉围在中央,脸上已经被打的每一块好肉了,血流满面,身上的衣袍也被撕扯的破烂不堪,身上也有些血迹。但是他不屈不饶,还在大声咒骂那帮人。
铃儿和碧儿护着李颖倒在角落里,碧儿的脸上还留着一个鲜红的掌印,怕是挨了打。李颖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只是好像被吓到了,躲在铃儿和碧儿身后,瑟瑟发抖。
铃儿大声喊着“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你们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那帮人也不听铃儿的喊叫,只是重重的踢打张清平。李保看到如此情景,心中震怒,大喊一声,“住手!”
李保这一声确实震住了人,不过不是那帮壮汉,只是震住了铃儿,铃儿一看李保到了,眼前一亮,惊喜的道:“郎君来了!”
李保看到那帮人不为所动,于是对着那帮人喊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在长安城天子脚下胆敢如此行凶,不顾王法了吗?”
那帮人还是无动于衷,李保心中恼怒,正欲发作。铃儿已奔过来,双手拉住李保的手,在他身边低声道:“郎君那些人是魏博节度使的人,领头的是什么衙内。”
李保听完铃儿的话,心中大震,怪不得这帮人如此嚣张,胆敢聚众殴打官宦之子张清平。有唐一代,内部毒瘤乃是宦官,外部毒瘤就是藩镇了。而河北三镇自“安史之乱”后乃是天下藩镇的龙头,与朝廷分庭抗礼已久。
今日打人的乃是魏博镇的衙内,那就是魏博节度使的儿子了,应该在封地啊,今日为何在长安城中?
李保说的话,没人听,夏侯皓月、刘德泉和钱德安都已经挤进来了,看到如此场景,都是激愤不已。夏侯皓月等三人立刻冲上去搭救张清平,那帮人一看夏侯等人穿着金吾卫的军服,为首的年轻汉子,一扬手喊道:“住手!”
夏侯皓月等人把张清平抬回了李保这边,李保忙上前去问候道:“大郎怎么样了,伤的重吗?”
张清平意识还很清楚,拿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对着李保道:“郎君莫急,某没事,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李保看他这状况只是皮外伤多一些,性命没有大碍,就放了心。转身对着刚才那个叫停手下的年轻人道:“我是宫中六皇子李保,不知衙内名讳是?”
围观众人听到李保的话,一阵惊呼。官家的六皇子出宫来了,今日那个年轻人怕是要倒霉了,如此狂妄,得罪了六皇子还能有好果子吃,正该他吃瘪。
那年轻人生着一张白脸,两条浓眉,眼睛不大,但是鼻梁很塌,嘴唇厚实,还留有一撇小胡子。看着李保眯眼道:“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宫中官家最宠信的六郎君啊,当真是娇生惯养惯了,连说话都没力气。刚才你喊的那声是啥,某家没听清,是以失礼了。还请郎君海涵哈。”他的口气中满含鄙薄,还有着天生的强傲之气。
那年轻人说完,他身后闪出一个人,那人四十出头,挺着大肚子,一身肥肉,脸上带着媚笑,对着李保道:“原来是六郎君在此,今日我家衙内刚到京城,听闻京中灯会繁华,就想见识一下,谁知遇到了这位小娘子和张统军家的衙内,双方闹了些误会,实在是某等的罪过,没有早早言明身份,还请郎君莫要见怪。”
李保看到那衙内如此狂妄,半路又跑出来个猥琐中年人,心中嫌恶,心道暂时还不能和他硬抗,先等周瑞带了人来再作计较。于是对着那衙内道:“衙内的名讳就是那么见不得人吗,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李保言毕,周围围观的众人一阵窃笑,那衙内脸色数变。还是那中年人抢着说道:“某家衙内姓韩名简乃是魏博节度大使韩君雄的长子。
郎君看在韩节度使的面子上就不要和衙内置气了。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这样吧,某代衙内做个东道,请郎君和张衙内还有几位小娘子到明月楼摆上一桌,权当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