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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哥,大秦二十四郡一满洲从未听过有卢洲之说,你是不是久年未归记错了地方?”
李沐阳心里一个咯噔,表情玩味“你说大秦二十四郡?”
午未鸢点头“没错,二十四郡,纵海逍遥法外风云,李极文阮曼成天乐,山河镇南北梦寻欢”
“未鸢你在说什么?”
“二十四郡的串名,也是那的武魁世家代称”
“没有卢洲?”
“没有,举境九幽绝无卢洲”
“这么肯定?”
午未鸢安然一笑“阳哥,你忘了,我们家以前是走镖的,大江南北都曾践步,这些地名路线都记在心中”
“你家在哪个郡?”
“我家原是乐郡武极镇的,得罪了天城三霸”午未鸢忆起往事面显怒色。
李沐阳拥其入怀“都过去了“
“阳哥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午未鸢仰头发问。
“不知”李沐阳少有的茫然。
他只不过是在极北的荒地待了五年,等候天蚕蛊虫的问世而已,除却脑抽杀了枉尘和尚,怎么再遇见人事全都是陌生的呢?
等等,枉尘和尚?李沐阳记得自己杀死枉尘后走着走着遇见狂风沙暴,袖袍遮面,再醒以后人在树枝上挂着。
陌生的人、陌生的事物、呵,李沐阳蓦然想起了一个他表姐曾经给他讲过的典故。
似乎是说一个砍柴的樵夫上山砍柴,此人极其喜爱下棋,某日他入山林伐柴作薪,偶见两童子对弈,其术之精湛难以破解,他观之有趣便驻足坐看。
童子往来博弈间顺手递给他一桃子,樵夫谢接而食再观数日,棋局厮杀终了,童子言“你该回去了”
樵夫幡然醒悟从棋术中清醒,这方一看地下的斧子木柄腐烂,斧头生锈,他匆匆离开再碰人事,万物皆休,世间已过数百年。
樵夫他相知的亲友邻朋早已离世,家中故居已作他人院,樵夫的境遇与他当真是相似至极,好似是上天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要不阳哥你同我去法郡看武林盟主的比夺大会可好?据我所知七月梨花败法郡折栀时,意为二十四郡的势力重整”
李沐阳很快被新鲜事物所吸引“每年都整一次吗?这变动也太频繁了吧?”
“自然不是了,爹爹说过,折栀十年举行一次,今年恰好是第十年,我也是看到岩门关才想起来的”
午未鸢对大秦之地感触颇深,这块用武力说话的地方,她是又爱又恨,倘若当时自己便习得九阴之法,她家又怎会遭难。
话说回来,家中若是不遭难事,她以庶女之身又如何进得祖庙,习以传家秘法,九阴弯刀只传嫡系,她在爹爹面前卖乖耍苦肉之计也不过是习了一套刺刀棒法。
“选举武林盟主,我们这些人也让进去围观?朝廷不管?”李沐阳总是要问清楚的。
“朝廷?什么朝廷?新的帮派?没听说过,大秦目前掌舵的是八大家族”
没有朝廷?皇室无证?李沐阳无声一笑,说不出自己什么感觉,释然?不是,无法用言语去表达内心的感受“哪八大家?不是说二十四郡吗?”
午未鸢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李沐阳“你是从哪跑出来的野小子?这些都不知道?”
得咧,还是要编,李沐阳张口就来“山中无岁月,我同师父在山中长大,平日里不曾下山,师父驾鹤西去,我才离山”
“那你那个大秦的老爷子呢?”午未鸢是不信任的,说话前后有矛盾。
“哪有什么大秦的老爷子,我是骗你的,说实话,我下山便听闻有人说大秦繁华,所以想忽悠个人带路”
李沐阳那表情神态太到位了,午未鸢笑骂“所以我就是那个被你忽悠的人?”
“那是自然,我也没想到第一次忽悠人,我就给自己忽悠了一个娘子,你且放心,我发誓之言绝不作假”
“呵呵,纵然作假我也无法子,不过就是一拍两散,男欢女爱常有之事,郎若无情我便休,天下之大男儿自是甚多,再不济还有磨镜之说”
李沐阳没听明白全部也大致晓得,他左手食指轻刮午未鸢鼻梁“你倒是想的通透也要看我允不允”
“哼,你若不允又能如何?”午未鸢自是不惧。
李沐阳将午未鸢圈抱起来霸道直言“我告诉你午未鸢,跟了我李沐阳便是我李家的人,生是我李沐阳的人,死也是我李沐阳的鬼”
“你这人还真是,酸不酸,若是再遇佳人美颜,你挥袍离开还想要我苦苦守候?我又不是那痴心潘妹,自是杀了你再觅情郎”
民风开发,郎女分分合合多的是,她自是风流之人却是还未遇对眼情郎,李沐阳是第一个是不是最后一个午未鸢就不清楚了。
“妻妾成群?左拥右抱?不好意思,精力有限,大把的时光浪费在肚皮上实数无趣,再者人多事多,啰里八嗦,家务事最难断,我可不想陷入坟墓之中”
李沐阳一想起自己曾见过的糟心事就烦躁的不行,有一个就正好,当然两个也不嫌多,但是脚踩两只船万一翻船,也够受的。
“说起来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阅历不浅,说来听听”午未鸢眼睛微眯,心中有些不舒服。
“哪呀!不是我,是我师父,我师父他有八位夫人,个个是美艳绝伦,身怀绝技”
吹牛不碍事,李沐阳扯过来枉尘和尚可劲的损,反正那和尚改名三藏也圆寂了,成不成佛他又不知道,初次渡人无经验,有情可原。
午未鸢惊叹“难道你的师父是盗香圣手藏百善?”
藏百善?什么鬼?不知道,李沐阳默默点头“低调低调”
“你说他已经驾鹤西去了?”午未鸢眼睛睁的老大,难以置信。
“呃,不是,我口中的驾鹤西去不是指去世,是真的驾鹤西去,他跟着八位师娘乘着仙鹤也不知哪去了”
李沐阳擦汗,这谎圆的,他自己都信了。
午未鸢面露崇拜之色“藏百善大人可是拯救天下黎明出水火的人,大秦郡魁皆做过他的徒弟,你”
“那个实不相瞒,我不知道师父叫不叫藏百善,他跟我说自己叫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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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铁筝利器()
“藏百善大人一向行踪诡秘,神龙见首不见尾,八位夫人更是神似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皆通”
午未鸢年幼之时便常听姨娘提起藏百善大人的风流韵事,姨娘她曾说公子之姿举世无双,一遇百善误终身,向往之意无需言表。
“那好,我们就去你说的那个法郡”李沐阳轻推了一下午未鸢“上马,我们走”
午未鸢身手利落的翻身上马,挥鞭先行,李沐阳紧随其后。
原来她嘴里的岩门关不过是一道破旧的城墙,荒草丛生,一棵歪脖子的迎客松扎根在城沿上,摇摇欲坠。
李沐阳听见了午未鸢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便问“前面有客栈酒肆茶馆之类的吗?”
“怎么?你肚子饿了?”
“嗯,奔波了这么长时间,确实需要喝点酒水补充体力,你呢?”
“正好我也饿了,我们骑快些,过了岩门关一百里便是乐郡城,那里可不像这边草长莺飞的,人烟稀少,无人驱管”
“車!”午未鸢紧夹马肚,马儿吃痛急速狂奔。
马儿的脚力还没有李沐阳自己轻功来的快,也不是很着急,慢慢悠悠的追在后面。
一队人马狂奔而过激起尘土飞扬。
午未鸢吃了一嘴土“呸呸,那都是他娘的什么人?喂!你们长没长眼睛啊!”
“给,漱漱口”李沐阳解下自己最后一袋酒囊抛了过去。
“哈啊啊啊哈,呸呸,啊哈啊啊哈,噗噗,咕咚咕咚”
午未鸢漱口两次,又灌了点酒,还别说烈酒的滋味当真不错,脸颊微红稍有醉意“阳哥我们别理那些浑人,咱赶咱的路”
策马远行,正值夕阳西下,二人终于抵达乐郡城,巍峨城墙高高耸立,时不时有人或持棍棒或背刀剑,也有拎着铁锄路过的。
李沐阳眉尾轻挑,眼中可以看到轻微气场的,所见之人十之有八是习武的人。
有个扛锄的大叔,下盘稳健,行走间微细的透明小泡在双腿间环绕,眉心之处稍稍突起。
这不算什么,他牵马入郡无意中看到不过二尺小儿,手抱重剑,艰难而行。
家中大人目不斜视,观其行、闻其言,熟视无睹似是早习已为常,细看之下武者之征不在少数。
食天馆客似云来,概因外有告示“只需三两,酒水食宿一律自取,今有音师摆台斗技”
夜至,银月挂枝头,食天馆中除却高台塞满了客人,也不喧哗,少有个别吃食的声音,便再无杂音。
“我说”李沐阳才说了两字便遭受集体怒视,包括午未鸢,心说至于吗?
他做了一个收音的手势,犹自喝着小酒,吞咽的声音无比清晰。
瞟眼四周,有女子手摇山水折扇,女扮男装,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李沐阳无声给人怼了句“看你姥姥,蠢货,滚走”
吴莫忧推开侯着的青秀秀,轻咳一声,从袖口取出长兄的玉牌,亮玉牌开路通行无阻。
她一路走到那个柔弱书生前,指着同座路人,让他离开,那人原是不愤看到玉牌后点头哈腰,灰溜溜离开。
吴莫忧轻点木桌,哪知那人脑袋是抬也不抬,要拉扯那人衣袖反倒是被一女子捉住手腕。
午未鸢眉毛皱起,松开手依在李沐阳身侧,笑颜无声,拿酒水书写“公子望甄,此人有主”
吴莫忧白眼以待,“我”出言又消,怒气冲冲写到“谁抢你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嵬嵬书生”
李沐阳抬头面无表情瞟了一眼午未鸢又瞟一眼坐在身侧的假小子,闭口不言,仰头续酒。
午未鸢一时间有些难堪,上手狠拧李沐阳大腿笑盈盈问“阳哥你用再拿一坛酒�